天雷滾滾,烏雲蓋頂,狂風暴雨傾盆而下。 一陣狂風掠過空曠的街道,葉記棺材鋪老舊的門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葉記棺材鋪的老掌櫃葉連喜手忙腳亂的收拾著掛在門口橫梁上的黃草紙。狂風暴雨淋濕了大片的黃草紙,此刻濕噠噠的黏在一起。 葉連喜笨拙的用一塊塊的門板遮住脆弱的老舊木門,葉修文趕忙跑來幫忙,葉連喜年至五旬才有了這麽一個兒,葉修文自幼體弱多病,如今一十六瘦弱的身子,根本經受不住風雨。 “修文,阿爹自己來,你身子骨弱,快些回去,淋了風雨恐要感染風寒。” 狂風暴雨之中,父子兩人瘦弱的身軀顯得風雨飄搖,葉修文眼看父親剛剛扶起的一塊厚重的門板重重的倒下,慌忙來扶。 猝然一道刺眼的白光,貫穿天地,宛如九天砍下的一把利刃,劈山斷海,這片天地頃刻之間山崩地裂,樓宇亭閣化作飛灰,滾滾熔岩噴濺而出,葉記棺材鋪瞬間化作無有。 “阿爹!” 葉修文一聲淒慘的呼喊,葉連喜連同嶽記棺材鋪刹那被白光貫穿,直接化作煙霧,葉修文感覺雙眼刺痛,霎時天旋地暗,失去知覺。 凡宇星辰,此刻猶如被砸碎的核桃一般,支離破碎。 一黑袍男子,魁梧的身材,一雙狠辣的眼神盯著凡宇星辰,手中一把帝劍,一劍收割了億萬生靈的性命。 “低等星辰,狗彘不若,留著也沒什麽作用。” 男子轉身離開,目標下一個星辰,此刻凡宇星辰已經化作塵埃,仿佛重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男子走後,一群修士,衣著破舊,修為低等,駕駛著一艘小型的飛舟,緩慢的接近。 “你們幾個快速去檢查一番,不要放過任何可能有用的資源。” 領頭的男子,佝僂著脊背,手指凡宇星辰原本存在的方向,命令飛舟之上的幾個修士。 轉瞬之間,幾個修士扛著一塊冰棺飛速的返回,遭受如此重創,依舊能夠保留下來的一定都是不凡之物。領頭男子目光盯著冰棺,此刻整個冰棺呈現黑紫色,冰涼刺骨,一眼看不穿冰棺內部。 “返航!” 領頭男子下令,幾個修士快速的調整方向,飛舟穿過虛無,向著遙遠的星辰駛去。 啪 “你他媽的別裝死,我們幾個辛辛苦苦把你抬回來,本來以為撿到了寶,結果他媽的就是你這麽一具死屍!” 大老李厚厚的手掌不停的向著躺在地上一具黑紫色的屍體招呼,屍體沒有任何的反應,氣的大老李瘋狂的對著屍體一番粗魯的拳打腳踢,剛剛被幾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抬回來的冰棺,此刻已經完全融化,冰棺化去裸露出一具黑紫色的屍體。 眾人一看全部傻眼,本來以為撿到了什麽稀世珍寶,沒想到就是一具最普通不過的屍體,領頭的佝僂男,此刻臉上帶著怒容,大老李發泄完一肚子的邪火,扭頭看向領頭的佝僂男。 “拖出去,丟到後山胡狼窩去,今天的事情,你們幾個都爛到肚子裡,管好你們的嘴巴,事情傳出去,咱們誰也逃不了皮肉之苦。” 大老李狠狠的在死屍的胸口踹了幾腳,傳來幾聲肋骨碎裂的聲音,大老李扯著死屍的一條腿,一路拖著死屍,來到山崖之上,山崖之下就是胡狼窩,大老李一腳將死屍踹下山崖。 “媽了個巴子的真晦氣,這幾天又他媽的白幹了。” 噗通 死屍狠狠的砸下山澗,鋒利的岩石刺穿死屍的肚皮,鮮血順著死屍的肚皮不斷的流淌,死屍的身上的筋骨寸斷,猶如一團爛肉掛在山澗之上,濃烈的血腥之氣,引來三隻胡狼,三隻胡狼躍躍欲試,山澗陡峭,胡狼嘗試了幾次,都沒能來到死屍身邊。 死屍的胸膛掛著一塊黑紫色的玉佩,玉佩此刻散發著微弱的靈氣,一道殘破的魂魄,緩緩的被死屍吸收肉身,葉修文乾燥的嗓子發出一聲低微的聲音。 “疼!” 葉修文再次昏厥過去,葉修文已經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天空下起淅瀝瀝的小雨,雨水順著葉修文乾枯開裂的嘴唇,緩緩的流入葉修文的口中。 葉修文疲憊的睜開雙眼,此刻肚子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肋骨碎裂,身上多處骨折,全身上下沒有一絲氣力,葉修文已經絕望,此刻山澗下,幾隻已經嘗試了上百次的胡狼,已經沒有耐心等待,發出一聲狼嚎。 吼 三隻胡狼瘋狂的向著葉修文衝來,葉修文心如死灰,天地浩劫,阿爹阿娘都已經死了,活著對於葉修文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葉修文打算放棄,此刻山澗外一個聲音傳來。 “三哥,這次出發去哪個星辰,執法者現在也越來越狠了,一個月就滅殺了幾個星辰。” “你小子知道什麽,那些星辰隻存在一些低等的凡民,與豬狗沒什麽區別,豬狗養大了,自然要殺掉,現在彌爾宇宙的資源緊張,不會留給這些人,再說了棄民法則,這已經是幾萬年的規矩了,這怪不了誰,要怪只能怪那些棄民沒本事,不是咱們修真者。” 葉修文原本已經閉上的雙眼突然睜開,雙目赤紅,牙齒拚命的咬著嘴唇,鮮紅的血液順著嘴角流淌,剛剛兩人的對話全部傳入葉修文的耳朵裡。 棄民,葉修文現在大概搞清楚了情況,自己的生活的家園根本不是經歷了什麽天地浩劫,只是這些自喻高高在修真為了修真資源隨手摧毀的結果。 葉修文不甘的伸出手,虛弱的向上爬,一團怒火在葉修文的心中燃燒。如今他心中只剩下一個信念,報仇! 身後的胡狼,不斷的嘶吼,葉修文感覺腳上吃疼,自己的褲腳被一隻胡狼死死的咬著,葉修文用盡最後的氣力,一腳將胡狼踹翻,三隻胡狼翻滾掉下山澗,鋒利的山石瞬間穿透胡狼的身體,幾聲哀嚎,胡狼全部斷氣。 葉修文感覺眼前天旋地暗,身體巨大的消耗,隨著剛剛葉修文踹出那全力的一腳,徹底抽空了葉修文全部的氣力,葉修文不甘的閉上眼睛,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