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猛然之間的抬頭。 眼神看向崇禎全都是一種無與倫比的驚喜。 “陛下!我來!我知道陛下不願意當這個惡人,但是我可以!從今日開始!陛下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所查獲的財產!也全都是陛下的!陛下放心,我是知道的,知道怎麽對付他們!” 魏忠賢只要是一笑起來。 盡管或許他自己看起來,是一種溫和的笑容。 但是在其余人看來,那樣的一個笑容,幾乎就已經是陰到了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情況了。 “希望你不要自誤。” 崇禎微微的閉上了雙眼。 揮了揮手,讓魏忠賢退了下去。 魏忠賢退下去的時候,甚至高興的都快忍不住跳了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死生之外,沒有大事! 現在他的命活下來了,但也讓他和那些文臣對立了起來,或者說其實他們一開始,就是互相對立的,所以毫無疑問! 魏忠賢一定要他們死! 這個時候,錦衣衛都指揮使,洛養性來的時候,也是看到了面前剛剛退出來的魏忠賢。 “魏公公,以後同朝為官,還是需要,多多的幫護啊。” 洛養性的眼神眯著,也是一種凶險的眼神,就像是一匹狼,隨時要擇人而噬。 “洛大人,說笑了,日後,咱家還得仰仗您呢。” 洛養性一聽到他這麽開口,就知道,他肯定是活了下來。 但是現在,局勢已經改變了。 現在不是閹黨的時代了,而是他洛養性的時代,是蓋世太保的時代! 洛養性微微一笑。 “陛下召見,公公,我就先進去了。” “大人,共識為重。” 真的是一副,無比和諧的場面。 進去。 崇禎盤算著五軍都督府,南北鎮撫司的人,應該都快要到了。 果不其然,洛養性走了進來。 錦衣衛,就是南北鎮撫司的上司。 至於五軍都督府,那些地方,洛養性這樣一個精明的人,怎麽會遺漏呢? “你來了?” 崇禎微微的睜開眼。 這時候洛養性心下就是一驚,他終於是感覺到了,面前的這個皇帝,已經和之前,大有不同。 那是一種凶戾的味道。 事實也是如此,不管是再如何軟弱的人,知道了自己最後的局面竟然是亡國。 也會奮不顧身,不顧一切,身後名? 亡國之君,還需要什麽身後名? “陛下。” 洛養性直接跪下。 他現在明白的很,現在整個帝國的一切,都會隨著面前這位陛下而運轉,而這位陛下的一切目光,都會投射到金錢,以及軍隊上面。 在這一個地方,誰敢違逆他,誰就必死無疑。 他也羨慕那些人,盧象升,孫傳庭,甚至是洪承疇。 就算是那家夥後面投降了,按照這位爺的性格,應該也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要是他也能夠出現在仙人的視頻當中。平步青雲,豈不是等閑? 只能說是可惜。 “陛下,一切都已經準備好,只等著他們,自投羅網了。” 崇禎微微睜眼。 “那若是他們,不自投羅網呢?” “陛下也請放心,若是他們不自投羅網,臣,親自讓他們下去。南北鎮撫司的大牢,只要下去一個,陛下想讓誰死,誰就要死。” 崇禎微微的點頭,依舊是那副冰冷的面容。 “去吧。” 時間很快來到夜晚。 對於一小部分的人來說,明明還是八月的天氣,但是今夜的風,卻又讓人感覺到冰冷刺骨。 “都準備好了麽?” 一個府邸當中,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如此開口。 “城外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城中騷亂一起,到時候打開城門,城外軍隊進城!勤王!” “好!是死是活,就是今天了!” 那個人的面容上有著振奮。 不過在外面的洛養性,更是以逸待勞。 這個時候,知道具體情況的人,還是很多的。 所以,投降的人,自然是不少的。 “那邊的,幾更開始啊?” 洛養性坐在椅子上,搖晃著開口問道。 “大人,二更!馬上就是了。” 一旁跪著的人,也是瑟瑟發抖。 “二更啊~” 洛養性一看天邊的明月。 這時候外面的打更人,猛然之間敲響了鑼鼓。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個聲音的響起。 府邸當中的人聽到這個聲音,猛然之間站起! “生死之間!不過一刻!所有人,拿火把,舉刀!隨我殺!” 那人大聲的開口。面上滿是笑容,建功立業,無非就在此刻! 這時候府邸周邊的火把猛然之間亮了起來。 那書生一馬當頭,手持著鋼刀,直接衝了出去。 一腳,直接將大門給踢開! “所有.” 他剛要那麽激昂的喊著的時候。一切的聲音,伴隨著他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你怎麽會在這裡!?你怎麽可能在這裡!?” 門外太師椅躺著的洛養性,臉上裂開一個巨大的笑容。 “我嘛,平時就是一個閑人,所以隨意的逛逛。你覺得呢?楊大人?” 那人刹那間,面如死灰。 仿佛被抽幹了精氣神一般。 周圍的府邸,也響起了槍聲。 “大人,錦衣衛的天牢,正在等著你呢,沒事兒,大人不願意開口也沒關系,錦衣衛,會好好兒款待你的。” “帶走。” 洛養性一揮手。 “其余的人,抄家,裡面的女眷,還有金銀財寶,一個都不要放過,讓陛下親自過目!” 洛養性如此開口。 隨後笑了起來。 “造反?真是笑死人了。” 崇禎就在皇城之上,從高處俯瞰著整個城池,那邊亮起的燈火沒有繼續延續。 就已經是代表著他們控制住了局面。 崇禎在這一刻,微微的抬頭,感覺到風拂過他的臉龐。 他的眼角流下淚來。 “先祖們!是朱由檢不孝!讓大明亡了國!” “還請先祖保佑!從此大明,風調雨順!罪人朱由檢” 崇禎皇帝在這個時候死死的握著自己的拳頭。 “朱由檢” 他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說出那句話來,或者說,他覺得現在還不配。 扭頭,轉身,一滴眼淚在冷風之中被風吹散。 與此同時,被吹散的,還有他的懦弱和無能。 現在,全新的篇章,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