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兒子當官了,身份不同,可不能寒磣,如今陳霄家的仆人都是一葷一素的夥食了,自己也不能太失面子。 林氏這頓飯吃的有些恍惚,陳霄早已經發現,不由問道:“娘有什麽事情嗎?” 林氏道:“咱們現在日子過的這般好,你妹妹她還在王家。” “娘不是別的意思,如今王家雖然不錯,可是你妹夫畢竟是老二,將來的家業肯定是他家老大的,娘想著,若不然將你妹妹和妹夫接到易縣來。” 陳霄放下筷子,他明白林氏的意思,之前王家老二一直跟在他身後做這個做那個,所透露的意思也無不表明。 但是當時陳霄急著趕往易縣,所需的也只是林建武等人這般的人才,故此便沒提王家的事情。 陳慧畢竟是原主的親妹妹。 古代女子大都艱難,出嫁從夫,在家從父,陳霄以前沒出息得到時候,陳慧的日子並不好過。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如今荊州的疫病還沒結束,娘不妨再等等,再過些日子,再讓妹妹和妹夫過來。” 林氏得了陳霄的準話,很是高興,連忙給陳霄夾了菜。 “好好,我下午就給他們寫信。” 自從陳霄當官後,林氏對自己的態度也開始恭敬起來,已不像以前那般隨意,就連周玉柔也是如此。 陳霄歎了口氣,給二人各夾了菜道:“咱們都是一家人,娘不必這般,若是有什麽就直接說便是。” 林氏臉色有些紅,嘀咕著,“現在不是不一樣嗎,你都當官了。” 陳霄笑道:“即便是再大的官我也是您兒子。” 林氏好似忽然醒悟道:“你說的是,你便是在當大的官,也是我兒子。” 陳霄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周玉柔。 周玉柔明白陳霄的意思,回以一笑。 “這冰塊也太貴了。”林氏表明了心意之後,像往常那般吐槽著。 陳霄道:“冰塊來之不易,這些都是易縣的大戶之前冬天存下來的。” “冰窖,人工都是錢。” 林氏道:“我若不是看了那些帳本,可萬萬不敢相信,這些竟然比米還貴。” 陳霄道:“等今年冬天到了,我們家也存一點。” 之前的梅知縣也不知怎的,竟然沒有存冰,縣衙這麽大,連個冰窖都沒有,故此陳霄一家今年也花了不少銀子購買。 周玉柔道:“昨日張家夫人同我說,要將府裡的冰送到咱家,我沒要。” “我私下裡問她了,她說,以前的梅知縣用的都是各家送的。” 陳霄吃著飯的,聽到這話差點嗆住了,好家夥,這梅知縣可真是人才啊! “咱們花些銀錢買就好。” 周玉柔點頭道:“我也這麽覺得,不過賣給咱家的倒是比外面的銀錢少一些。” 陳霄可以理解那些人的想法,新任知縣總是想要巴結的。 “這些便算了,反正不能白收他們的。” 如今欽差已經到了荊州,陳霄無論如何是不會有任何小辮子給他抓住的。 蕭承澤一來就先拿吳大人殺雞儆猴,陳霄倒不認為他來荊州只是賑災那麽簡單。 有些孝敬是公認的,但是也不能像前任梅知縣那般貪得無厭,既然入了這官場,眼皮子總是不能那麽淺的。 陳家的積蓄並不多,之前豫州官員送的那些,還有存下的一些,也就萬兩銀子,萬兩銀子在普通人家眼裡是天大的數字,但是在陳霄等人的官員眼裡不值一提。 “我昨日在街上看到不少空的鋪子,之前因為災害不少人將鋪子賣出去了,咱們日後要在易縣待著的,你這兩日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鋪子和田地買一些。” 大周律法,官員在自己的地方所購買的鋪子房產田地皆是有規格的,不可超過官府制定的數量。 “如今鋪子田地都便宜了不少,你在牙行多看看,但是切不可超過規製。” 周玉柔點頭道:“相公放心,我知道的。” 官宦人家買賣田地大都喜歡在江南地方,那裡魚米之鄉,收獲頗豐,即便是有些什麽脫手也快。 “等到這好些了,咱們再去江南買一些留著傍身。” 林氏聽到陳霄提到江南,隨即來了興趣,“我前些日子同葛家夫人一起看戲,她便說了江南,那兒啊,什麽都好。” 陳霄也是極其向往江南的,也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有沒有希望去江南做官,此時無不羨慕那些去江南做官的進士。 “娘要是喜歡,等到秋天,您和玉柔一起去,正好去看看買些田地鋪子。” “趙毅便是在揚州做官,我倒是寫信給他。” 林氏聽到這話,頗為欣喜,樂呵呵道:"這樣也好,我都沒去過。" “沒想到我也有機會去去江南看看。” 女子出門的機會極少,林氏活了大半輩子,即便是豫州的縣城九川縣也是伸手可數,唯一去過的遠門也只是易縣了,若不是陳霄,怕是一輩子都得呆在豫州了。 “到時候,讓周管家跟你們一起,多請一些鏢師,一路上也不必擔心其他的。” 周玉柔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是極其高興的。 “大人,大人!” 三人正聊得歡快,忽然外面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音。 陳霄聞言起身,顧南已經跑進了前廳,見到周玉柔二人行了禮便道:“大人,荊州來人了!” “何人?” “那人拿了欽差令牌,隻帶了一個小廝。”顧南是之前從京城一同來的侍衛,他們四人輪流保護陳霄,這些日子不忙,陳霄便讓他們多休息了幾日。 今日恰好是他守在外面,畢竟是京城禮部來的官差,總是比周管家等人多些見識的。 陳霄瞬間明了對著身後的二人道:“來了貴客,娘你們慢點吃。” 陳霄跟著顧南走了出去,聞身而來的周管家還有些不高興顧南擅自闖了進來。 陳霄道:“速速派人將我隔壁的院子收拾出來,務必要乾淨簡潔。” 周管家聞言,趕緊應了下來。 陳霄到了縣衙門口的時候,可真沒認出這二人,若不是蕭承澤那好看的面容,眼前這兩個穿著普通帶著補丁的男子可真不是陳霄認識的那二人。 陳霄剛想行禮,蕭承澤已經上前道:“陳兄,許久不見啊,外面這日頭這番毒辣,你我二人還不趕緊進去好好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