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昌見周玉柔收了金鎖,見他還不理他,便訕訕的離開了。 陳霄見他動作如此之快,好奇的看著他,周永昌訕訕道:“我姐好像不太想見我,我就先走了。” 之前在家的時候,李氏還擔心著周永昌來了陳家會被揍,故此周永昌也做好了挨揍的準備,但是如今陳霄的狀態還算平和,周永昌不得不想到果然都說讀書人都是動口不動手啊,即便是不喜歡也只是冷冷的看幾眼。 見陳霄懶得搭理他,周永昌拖著白胖的身子在小廝的簇擁下離開了。 看著那利索的步伐,圓滾滾的身子,陳霄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周玉柔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今日是陳霄的大好日子,自己是怎麽都不能出岔子的。 眾人對周玉柔的稱呼也變成了舉人娘子,陳太太等等。 周玉柔甚至還看見了幾個自己以前手帕交家的夫家來送禮,心中以前的那些憋屈勁瞬間消失了不少。 一天的流水席,客人來的快,去的也快,好在還有村裡人的幫助,林氏同周玉柔一天倒是也沒太累。 最後終於送完了所有客人,陳霄回屋便趕緊躺了下來,迎客一天,他的腳都不像自己的了。 想想宋舉人,徐開,甚至是那便宜小舅子都有小廝,陳霄打定主意,自己年前定要去趟縣城買些仆人回來。 晚上,陳家四人圍在西屋整理今天收到的所有禮品。 周玉柔拿著冊子與陳霄一個一個核對,女兒陳語嫣坐在床上,林氏在一旁拆著盒子。 附近的鄉紳富貴人家大多是筆墨紙硯,其次便是一些玉器首飾,隨後便是銀兩。 周永昌都送了一百兩銀子,其他鄉紳自是不會少的。 好在眾人還算知道規矩,送的銀兩大多是百兩紋銀左右。 陳霄夫妻二人仔細核對無誤後將東西鎖在了櫃子裡。 這些人家送了禮物,日後陳家若是在青山鎮生活定是要回禮的。 筆墨紙硯陳霄看了,大多是上品,以前沒銀子舍不得買,如今倒是可以留下來留著用。 玉器擺件留著日後新居用,至於剩下的首飾陳霄全部給了周玉柔和林氏。 首飾大多是些鐲子絹花之類的,林氏本提議這些全部賣掉,換些銀子。 陳霄想了想做主留了下來給二人。 至於銀兩,陳霄清點了一共有兩千三百五十兩。 “這麽多銀子。”林氏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銀兩。 有的人家極為聰明,送的只是銀票,少有像周永昌那般直接一箱子銀錠子送的。 大周律法嚴明,土地房屋方面最為嚴苛,故此大多數人送禮銀兩方面也不會太多,免得遭來橫禍。 兩千多兩銀子對於那些富戶人家不算什麽,但是對於陳霄一家可就是一筆巨款了。 “有了這些銀子,年後去京城的花費就不必擔心了,若是運氣好,說不準還能在京城買個便宜點的院子。”陳霄摸了摸手裡的銀子道。 周玉柔與林氏是知道陳霄的打算的,為此也不是很驚訝。 “舅舅今日同我說新宅子已經看好了,我明日剛好要去徐開那裡,到時候我們一同去看看。” 林氏道:“我們都去嗎?” 陳霄點了點頭,“新宅子自是要一起去看的。” 林氏皺了皺眉,“不行,我不去。”她看了滿屋子的禮品,“我不放心沒人在家,要去,你們去吧!” 聞言的陳霄嘴角微微抽搐,“娘,不必這般吧?” 林氏道:“你整日讀書,哪裡知道這些,村裡手腳不乾淨的人也是有的,今天這麽多東西,誰知道沒人眼紅。” “我不管,要去你們去。” 陳霄愣了愣,古代的治安好像確實不太好。 林氏道:"明日你們夫妻二人一同去吧,我帶著嫣嫣在家,你們成婚那麽久,都沒一起出過門。" 周玉柔愣了愣,看向陳霄。 陳霄思索片刻,“也罷,那明日就勞煩娘了。” “我等會挑些好的筆墨紙硯留著明日送給徐開,至於這些銀兩。” 周玉柔道:“相公,我覺得還是換成銀票妥當些。” 陳霄點了點頭,“也好,明日把你弟弟送的那一百兩帶去鎮上錢莊換成銀票。” 周玉柔點了點頭。 三人隨後說了一會話,整理完東西後便睡覺了。 離家多日的陳霄也和懷裡的嬌妻溫存了一番。 次日,陳霄早早的便醒來,周玉柔幫他挑了一件靛藍色的長襖換上,頭髮用玉簪束起,俊秀的樣子,倒是讓周玉柔看的有些臉紅。 陳霄自穿越而來,便知道原主的長相比從前的自己帥氣幾分,如今見周玉柔這般倒是起了幾分趣味。 “娘子還要盯著我看多久。”陳霄低啞的聲音在周玉柔耳畔響起,周玉柔羞的白了他一眼,隨後才開始換衣服。 因今日要去參加徐開的宴席,身為舉人娘子的周玉柔也不能丟了陳霄的面子。 陳霄給她挑了一件鵝黃色的襖裙,頭上插著陳霄送的銀釵,還從昨日送的禮品中挑了一副手鐲戴上,二人收拾了許久吃完早飯後,這才前往鎮上。 許是冬日,去鎮上的人極少,黃伯的牛車上也沒兩個人。 黃伯見到陳霄二人極為熱情,車上的兩個婦人也熱情的打了招呼,叫著:“陳舉人,舉人娘子。” 以前村裡婦人雖然閑言碎語,但是自從陳霄中了秀才之後,便無人再敢了,平頭百姓對有功名的人都是敬畏的。 大周擁有舉人功名也是可以做官的,比如陳霄這樣的,若是考不中,即便是當個鎮長也是可以,若是家裡有門路,又有些銀錢的甚至還可以捐個芝麻官做做,雖然後面升遷困難,但是做官與不做官還是有很大差異的。 黃伯的牛車還是一如既往的顛簸,冬日寒冷,陳霄將周玉柔護在懷裡,倒是也沒受什麽罪。 到了鎮上之後,夫妻二人便先去了錢莊將準備好的銀兩換成了銀票,隨後便去了徐開的宴席。 徐開的宴席在鎮上的如意酒樓辦的,夫妻二人剛到門口,徐開的小廝便熱情的迎了上來。 “我家公子一早便吩咐了小的在這裡迎接陳舉人和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