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停止。 人們靜待贏子明的驚世之作。 一個字都不認識的人,做出的詩,自然能稱為驚世之作。 贏子明有點慌,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背詩。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一首曹操的短歌行背誦完畢。 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 這詩歌豪邁奔放,大氣磅礴,簡直神作。 連扶蘇都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陰嫚的小嘴巴張得大大的。 她想不到坐在自己旁邊的這位竟然這麽能造。 連始皇帝都頻頻點頭。 對贏子明開始刮目相看。 胡亥想不到自己跟扶蘇在始皇帝面前拚命作秀,結果卻讓贏子明出盡了風頭。 這跟他之前認識的贏子明完全不同。 到現在,他才恍然大悟。 “贏子明竟能這麽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意思!” 往日裡,他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難道他以前是在裝傻?” 在場的人很多都冒出來著這麽一個想法。 隨即他們又推翻了這個想法。 因為如果真是裝傻,那也裝得太像了。 而且一裝就是二十年,這不太可能。 始皇帝心中一樣有疑惑。 “傳聞子明癡傻癲狂,今日一見,其才華並不在扶蘇之下,這是為何?” 盡管心中有疑惑,可是始皇帝依然不露聲色,沒人能看透其內心。 像深淵一樣保持神秘,是維護威嚴的重要環節。 天威不可測。 如果心思輕易被人看穿,還何來威嚴。 頂多算凶殘。 場面並不美好。 人們各懷心思。 扶蘇和胡亥竟感覺到了絲絲威脅。 站在始皇帝身後的趙高想把贏子明看透,一雙三角眼死死地盯著贏子明。 贏子明能感受到數道寒芒在自己身上挘過。 可是贏子明不悲不喜,波瀾不驚。 趙高什麽都看不出來。 這時,陰嫚突然開口,“九皇兄,想不到你這麽有才學,能不能再來一首!” 贏子明感覺陰嫚是在拉仇恨。 剛才他就是這樣拉仇恨的。 但是看著陰嫚那清澈天真的眼睛,又像是無心之言。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完全沒必要再出風頭。 否則他們會把自己視為競爭對手。 到時候提出給自己母親封號的時候,他們必定出來反對。 這個度真不好把握。 如果你什麽都沒有,人家都不屑看你一眼。 你鋒芒太露,人家又對你有敵意。 這是很重要的處世之道。 贏子明前世雖然是科學家,但是對這處世之道並不是很會。 不過當前情況,贏子明還是知道要拒絕。 “陰嫚皇妹,聽說你才華也不錯,不如你來一首!” 贏子明很聰明地把鍋甩到了陰嫚身上。 扶蘇和胡亥松了一口氣。 如果讓贏子明在始皇帝面前再來幾首,他們可能就多了一個競爭對手。 而趙高巴不得贏子明多來幾首絕世好詩。 那樣就可以狠狠地打壓扶蘇,讓胡亥得獲漁翁之利。 始皇帝想知道自己這個皇子到底有多少才華。 搞不好又多一個皇位繼承候選人。 “子明,既然陰嫚想聽,你作為兄長,就該盡量滿足。” 明明就是自己想聽,偏要推到別人頭上,偽裝成疼愛陰嫚的樣子。 皇帝下了口諭,贏子明沒辦法推脫,只能繼續背誦一首。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一首楊慎的臨江仙背出。 現場又是一片寂靜。 扶蘇徹底折服,“子明詩仙也!” 陰嫚大眼睛一眨一眨,再看贏子明時,眼裡有光。 始皇帝很開心,“此子癡傻二十載,一朝醒來,一鳴驚人。” 風頭出得有點過,贏子明只能匆匆告退。 給人留下一點神秘,也是好的。 始皇帝對影密衛統領章邯低語幾句。 章邯當即趕往贏子明居住的明樓。 始皇帝開始關注這個有點神秘的皇子。 ······ 贏子明回到明樓,潤玉夫人已經坐在小院等候多時。 看到贏子明歸來,潤玉夫人眉頭一喜。 “明兒,你重傷未愈,不要到處亂跑。” “母親,孩兒已經痊愈了,剛才就去了一趟興樂宮。” 潤玉夫人聞言依舊愣神。 “明兒說話真的利索了,意思還表達得很清楚!” “難道我的明兒真的突然變聰明了?” 潤玉夫人驚喜不已,圍著贏子明就打量起來。 潤玉夫人突然伸出兩根手指在贏子明面前晃了晃。 “明兒,這是幾?” “母親,這是二,你別考我這些幼稚的問題了。” 秦明接收了贏子明的記憶,卻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個傻子。 其實贏子明的腦海裡還是有很多有用的信息,只是以前他智竅不通,不能解讀那些信息而已。 潤玉夫人,聽到贏子明的回答,心裡大喜。 看來她的明兒是真突然變聰明了。 真是老天保佑! 潤玉夫人剛高興沒多久,轉念又想到贏子明剛才的話。 隨即大駭。 她從來沒有去過興樂宮。 但是她知道,那是皇帝禮樂的地方,稍有不慎,就獲大罪。 而且,在外面,要是再遇到胡亥那個惡魔,可就麻煩了。 對她來說,鹹陽宮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們又是人人都可欺凌的存在。 “明兒,答應母親,以後不要再去那麽危險的地方,每天就待在明樓,好嗎!” “母親,孩兒已經痊愈了,您不必擔心。” “明兒,你看起來確實好像聰明了一點,可還是不夠聰明,興樂宮那種危險地方,你就不該去。” “母親,興樂宮就是玩樂的地方,能有什麽危險!” “就在剛才,孩兒還跟父皇、丞相和扶蘇,陰嫚他們一起談論詩文,觀看表演,並沒有什麽危險!” 剛站起來的潤玉夫人又一下子跌坐在石凳上。 這孩子雖然好像聰明了一點,可是更讓人擔心了。 竟然去跟始皇帝一起看表演,還討論詩文! 他懂幾個字? 還討論詩文! 這要是不小心說了什麽大不敬的話,那是要掉腦袋的! 贏子明並不是在嘚瑟,而是在給母親做一些心理準備。 該有所改變了! 再不改變,所有人都得死。 可是,潤玉夫人並不能理解贏子明的用心。 反而抓著贏子明的手,有點後怕地說道:“明兒,扶蘇公子和陰嫚公主還好,如果遇到胡亥公子那可怎麽辦。” “你上次差點被他打死,再遇到他,恐有性命之憂!” 潤玉夫人說著就哭了起來。 實在是身處皇宮,無依無靠,有太多無奈。 也是因為無法保護自己孩子的痛哭。 贏子明為母親拭去眼淚。 “母親,你別害怕,我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你。” “胡亥而已,不足為懼!” “今日,孩兒在興樂宮也見著胡亥了,他並不能把我怎麽樣。” “總有一天······” 贏子明本來想說,總有一天會殺了胡亥。 可是他突然發現有人監視,只能把說到一半的話咽了下去。 “母親,父皇英明,定然不會讓我們母子受到傷害的。” 贏子明故意稍稍提高了一點音量。 潤玉夫人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現在有人監視明樓,贏子明還不知道是來自哪方的力量。 不過他可以猜到,是在興樂宮露出了太多鋒芒,才招來的這些探子。 看來得盡快提升實力,擁有自保之力才行。 章台宮內。 章邯前來向始皇帝匯報。 始皇帝一臉驚訝,“你是說子明竟然會劍法,實力還不差!” “是的陛下,微臣查看了那宮女的傷口,能用樹枝造成這樣的傷口,說明九皇子的劍術很不錯。” “哦!你認為子明的武功是什麽境界?” “臣以為,是後天后期境,甚至後天巔峰。” “有點意思!” “一個從未練過劍的人,一下子就成了後天期高手。” “神跡也!” 始皇帝點了點頭,對贏子明越來越有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