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暖蠕動著身體,像隻被綁住的蟲兒一樣亂爬, “你不要以為救了我就可以為所欲為!我是世界政府指揮官!” 聽此,陳生停下了嘴,看著這個女人的臉,一陣凝視, 韓暖則閃爍道: “所以,你,你不要亂來!我上面有人!” “你就是那無能的世界政府?”陳生冷道。 聽此,韓暖的臉瞬間難看起來,壞了,不會遇到叛軍了吧?在這種地方? 陳生當場起身了來,“既然你那麽厲害,那就自己解開吧。” 說完,他便去旁邊的雪地裡,挖出了自己的褲子, 抖了抖雪,穿了上, 也都不知道在這裡坐了多少天了,該回去吃飯了。 然後陳生便拉著一網小魚,走了。 “喂!你要去哪裡?快幫我解開!” “喂!你別走啊!我還在這呢!” 韓暖很生氣,自己好歹也是個元嬰期的修士, 竟然被一個築基期的這麽侮辱,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等我出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陳生沒有搭理她,而是丟了兩條魚到她身上, 然後拉著自己那袋子的魚走了。 韓暖不明所以,她不知道陳生丟兩條魚給她是何用意, 但肯定不是什麽好意,她大罵: “你侮辱誰呢?可惡!” 陳生走後,韓暖也沒閑著, 她艱難的在漁網中伸展著自己的手,綁的實在太緊了, 但還是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把手從胸口轉移到了大腿, 摸索了一番,終於從腿上綁的圈圈裡,抽出了自己的小刀子。 “哼!”此時韓暖冷眼嗔怒,小嘴暗念,“你給我等著。” 然後她就開始割網,割啊,割,割了三天三夜,別說割網,連個磨損也沒有。 “這到底是什麽漁網啊!” 她使出了全身內力,都震不碎這網, 還用牙齒去咬,結果就是嘴角出血。 她肚子餓的咕咕直叫,沒力了。 看著身上的兩條魚,她努力伸出下巴,做起了卷腹, 但怎麽都夠不著,吃不到。 韓暖終於破防了,她苦著臉埋怨: “啊!扔這麽遠,叫我怎麽吃!” 她沒轍了,只能大喊救命,但喊破了喉嚨都沒人聽到, 有的只是無盡的風雪聲。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地感覺臉上濕濕的, 韓暖睜眼一看,竟然是一隻極地熊正在舔她, 韓暖身子一顫,“啊!走開!” 她努力扭動身子,翻滾,蜷縮,蹲住,站起來, 僵屍跳,我跳,我跳, “哎呀!” 摔倒了。 韓暖崩潰了,她實在想不到身份尊貴的她,竟然這麽狼狽的被困在這裡,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能無能狂吼。 此時眼前的雪地出現了一隻男人的腳, 她抬頭看去,原來是你這個沒良心的。 “怎麽樣,還沒解開呐?”陳生吃著豆子說道。 韓暖給他一個白眼,讓他自己體會。 陳生笑笑,問道極地熊: “小熊!她還活蹦亂跳的呢,你怎麽說她死了呢?” 此時極地熊在那裡嗚魯嗚魯的解釋著,手舞足蹈。 陳生點點頭, “嗯,我知道了,這幾天你辛苦了,回去吧!” “嗚魯嗚魯!”極地熊吃了陳生的豆子,滿意的走了。 此時韓暖再傻也明白了,“你派它來監視我嗎?” 陳生滿不在乎的說,“小極熊是在保護你,你這個小笨蛋。” “啊?” 韓暖沒來由的小臉一紅,這語氣怎麽在哄小孩兒一樣? 陳生習慣了,他現在看誰都像孩子。 “怎麽樣,你是繼續呆在這裡吞風飲雪,還是求我幫你解開繩子?” “我”韓暖正要說話,卻聽的不對勁, “什麽叫求你?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陳生答道,“只要你求我,我就幫你弄開這漁網。” “呸!休想!我韓暖這輩子從來不求人!” “好的,那我走了。” 陳生作勢欲走,驚的韓暖連忙叫停:“不要!” “什麽?” “等等!” “我聽不見!”陳生轉頭就走了,走的很快。 “喂!你回來!你回來呀~” 韓暖趴在地上瘋狂大喊著,但陳生已經沒影了,真是說走就走啊! 此行韓暖是帶著任務來的,如果一直被困在這裡,怕是會耽誤了正事。 但是,這男人也太欺負人了!竟然要人家求他! 一番心理鬥爭後,韓暖妥協了,任務要緊,她這樣說服自己。 “我求你了!快回來呀!我求你救救我吧!” “喂~啊啊啊啊!救命啊!” 韓暖使勁叫著,此刻她隻想陳生聽到她的聲音,不管是什麽聲音。 因為陳生已經消失了,不知道還在不在附近。 “你快.回來啊.” “求你了” 韓暖幾乎放棄,這個人怎麽這麽絕情,說走就走。 此時她感覺到背上一暖,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 “這回別再亂動了。”陳生道。 “啊!你回來了!” 韓暖別提有多高興,就像沙漠裡遇到了水,雪地裡遇到了太陽。 但她很快繃住了臉,因為陳生正在用嘴咬漁網, 簡直太難為情了。 也罷,在知道了陳生不是壞人後,她也勉強接受了。 只是,這到底是什麽網?連元嬰期的她都弄不破, 而陳生卻靠牙齒就能咬斷,這是何等驚人的咬力。 接下來的五天,陳生都在幫韓暖咬這個漁網, 因為她前期太亂動,導致漁網層層相疊,錯綜交亂, 已經纏的極其複雜了,咬斷了這頭還不行,還要咬那頭, 每一處都要斷掉,否則根本解不開, 結果就是陳生硬硬咬了五天,全身上下一處都沒落下。 吐~ 陳生吐掉了纏繞在她腿上的最後一段網線, 崩的一下,全開。 終於脫身了。 “好了,你可以走” 話音剛落,卻被美腳一記猛踢在臉上, “你這個混蛋!” 陳生一把將她的小腳抓下,喘了幾口氣, “你幹嘛,我可是救了你!” 這話韓暖根本不聽,因為此刻她的眼睛只看到陳生在摸她的腳, “流氓!人渣!” 她欲要使力,卻掙脫不開! 一個小小築基期的修士竟然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她一個元嬰期的,在體力面前根本不是對手。 陳生突然放手,讓韓暖跌了個踉蹌, 只聽她哎呦一聲,便立刻起來,平穩了身子,冷豔了表情, 倆人在這風雪之間佇立,韓暖的眼睛不想再看陳生, 但是幽怨的表情出賣了她,你仔細看,還能看到她胸口起伏的呼吸, 真想揍他一頓,但人家畢竟救了我。 不過他真臭屁! “咱倆的事兒一筆勾銷,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就這樣。” 韓暖說完就走了,頭也沒回。 陳生立在那風雪間,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