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茶具、茶葉,衝泡方式等等,更是多不勝數.” 羅修如數家珍,給大家普及了不少知識。 聽得眾人歎為觀止,長了見識。 緊接著,他淡淡道: “其實最重要的是泡茶用心,自己喝得舒心。” “誰非拿這東西橫加指責,不過是自以為是罷了。” “想著借此顯得高人一等,太過荒唐可笑。” 眾人連連點頭。 他們也見過那種所謂的‘講究人’。 但凡你做的有丁點不對,張嘴就要開罵。 仿佛褻瀆了什麽不容褻瀆的事物。 和老爺子比起來,雙方境界簡直是天差地別! “老爺子說得好!” “這茶水也足夠好喝。” “待會兒咱們幫忙打掃打掃院子,就當報答了吧?” 何老師笑道。 眾人紛紛應和。 他們真心想多為老爺子做點事。 眾人邊喝邊聊天。 這壺由老爺子衝泡的普洱,味道著實不俗。 很快就只剩一半了。 羅修見狀,索性不再多喝,多留些給這群年輕人。 他則坐到了搖椅上,閉目沉思起來。 聽著‘吱嘎吱嘎’搖椅晃動的聲音,喝著香氣撲鼻的茶水。 眾人越發覺得身處世外桃源,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 就在這時。 周騰小心翼翼靠了過來。 他對老爺子非常崇拜。 方才在喝茶時,大多聊得都是關於老爺子的事情。 “老爺子,您覺得這輩子最艱難的經歷是哪段?” 聽到這個問題,眾人目光齊刷刷湊了過來。 對此,他們也很感興趣。 搖椅晃動,羅修目光深遠,凝望黑暗的天空。 “是在我剛參軍的時候。” 眾人趕忙搬著椅子湊近。 “參軍入伍後,我們隊伍接到了指令,負責防守一處高地碉樓。” “在一開始,鬼崽子們的進攻並不猛烈。” “我們維持著均勢,甚至還能打出去一段距離。” “但後來戰事變化,我們的碉樓成了重要地帶。” “一旦失守,後方大局極為不利,牽扯非常大。” “鬼崽子們也察覺到了這點,開始瘋狂進攻!” “甚至調來了坦克大炮,就差空中火力了。” “很多人戰死,我們不得不收縮戰線,回到碉樓防守。” 說到這兒,羅修的眼中滿是回憶畫面。 “上級的命令不再是駐守,而是死守。” “這意味著必須拚到最後一刻。” “如我們出了變故,碉樓被敵方攻佔,後方行軍大部隊會遭遇嚴重阻擊。” “在那一天,我們三百多號人進行了誓師大會。” “其實就喊喊口號,沒辦法,沒有條件也沒有時間。” “但我們所有人當上敢死隊,決不後退!決不允許碉樓失守!” “為此,我們願意拚盡一切代價!” “碉樓外,漫山遍野的鬼崽子,手裡捧著各種精良武器。” “人數超過了兩萬。” “火炮坦克不斷支援而來,各種重火力爆發。” “而在碉樓內,我們三百多人捧著略有些破舊的武器,眼神血紅盯著敵軍。” “為了確保彈藥支撐到最後,我們不能隨便開槍,必須等鬼崽子接近到一定的距離。” “只要超過,敵人腦袋上立刻會多出一個孔。” 說到這兒,羅修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最難的,還是重火力武器。” “隔著老遠,他們就能放出炮彈,在碉樓上炸開。” “上方灰塵撲簌撲簌地掉落,偶爾還會有大塊石磚砸在臉上。” “運氣最差的,甚至連槍都沒開幾下,就死在了重火力的打擊下。” “最要命的是坦克,那是連正規師都垂涎不已的好東西。” “一旦坦克衝破防線,我們的碉樓根本扛不住狂轟濫炸。” “於是,我們做出了決定,殺出去!” “在叢林中和敵人展開決戰,決不讓他們踏入禁區半步。” 羅修感歎地搖了搖頭。 對於現代的人而言,坦克的形象更接近於玩具。 但實際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那個年代,一台坦克足以在正面戰場上形成絕對壓製! 反坦克武器更是不存在於我方隊伍中。 要解決坦克,只有一個方法! 用命去搏,頂著槍林彈雨,解決坦克內的駕駛員與火炮手! “我們的人在山坡叢林移動,不斷吸引敵人的注意。” “還有人負責點射,解決不斷冒頭,殺不光的敵人。” “付出了上百條人命,我們解決了坦克的威脅。” 羅修頓了頓。 在這種戰場上,解決敵軍坦克,運氣絕對是一大因素。 “坦克雖然解決了,但我們的敵人數量仍舊龐大。” “那是超過兩萬,裝備精良的正規隊伍。” “一場激烈的叢林戰就此展開。” “這是唯一有利於我們的因素,叢林複雜的地形,削弱了敵方的優勢。” “我們必須抓住這優勢,在叢林中拖住敵軍!” “經歷了一場沒日沒夜的搏殺,我們的子彈用光了。” 羅修的語氣極其平靜。 但聽著的眾人卻忽然毛骨悚然。 在數量龐大的敵軍面前,用光子彈…… 難道還不跑麽? “任務還在繼續,所拖的時間仍舊不夠。” “我們還有刀。” “依托著叢林地形,我們毫不畏懼地提刀殺向了敵人。” “他們隻用扣動扳機,我們則必須揮舞著大刀。” “不過,鬼崽子們似乎覺得遭受了侮辱。” “再加上叢林對於槍械的限制,他們也放棄了開槍,而是與我們近身廝殺。” “黃昏染成了血色。” “我們僅存的百多人,與蝗蟲般殺不光的敵人開展了肉搏戰。” “所有人都累了,但我們還在不斷揮刀。” “同伴,一個接一個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