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書同文,其實是指在不同場合,要用不一樣的字體。 而目前所用最為廣泛的,就是秦書八體:大篆,小篆,刻符,蟲書,摹印,署書,殳書,隸書。 字體不同,用途不同。 比如蟲書多用於青銅器銘文,兵器,旗幟、符信,印章亦有使用。 而署書則是用來題表官號於門匾或書封等。 當然,這些字體都是以小篆為核心,且小篆在大秦為正體,適用在各大正式場合,比如皇帝的詔書用的就是小篆! 前世,劉楓就是一個妥妥的學渣,在這方面根本沒研究。 來到大秦世界,耳渲目染之後,小篆他雖然也認識,但讓他搞書法,那就有些為難啦。 “先生?”祖龍渴望的看著劉楓。 “丟人就丟人吧,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劉楓被盯得頭皮發麻。 不過,現在是趕鴨子上架,實在沒辦法拒絕。 “給我拿筆墨來!”劉楓大喊一聲,可以丟人,但氣勢不能輸! 一旁的蒙毅見狀,立馬端過來筆墨,並且在桌子上鋪好宣紙。 此刻的蒙毅不像是朝廷的禦史大夫,反倒是有點像酒樓的跑腿店小二。 所有人都看向劉楓,大家眼中都帶有期待。 沒辦法,劉楓在大家的心中實在是太神了,幾乎是全能的存在,那麽牛逼的人物,寫出來的書法,肯定是驚天地泣鬼神吧? 幾乎大家心中都有同樣的想法。 即便是身為武夫,隻喜歡帶兵打仗的王翦祖孫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仔細地看著,此刻,大家都來了興趣。 劉楓漲紅了臉,腦海裡回憶著詩句的內容,右手的毛筆慢慢的落下…… 片刻後,一幅歪七扭八的‘書法大作’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這……”看著眼前這副書法,祖龍眼中充滿疑惑。 因為,眼前的這幅書法不僅寫的凌亂不堪,沒有一絲工整可言,並且,就連對方的字體祖龍也看不出。 祖龍尋遍了腦海中的記憶,但也認不出這字體到底是屬於大秦的‘秦書八體’的哪一種? “先生,你這幅書法大作為何字裡行間,處處透露著古怪?”祖龍最終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劉楓心中憋著笑,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回答了。 “你覺得古怪就對了,老子寫的是簡體字,幾千年後才有,你熟悉這才有鬼咧!”劉楓心中暗笑,但又不知道怎麽解釋,於是乾脆閉口不言。 一旁的李斯對著這幅書法觀摩許久,片刻後他說道:“咳咳,家主你請看,這些字雖然十分凌亂,並且字體也不是我們熟悉的類型,但隱約間我們依舊能夠辨認出秦文的痕跡!” “而且,這些字筆走遊龍,一橫、一撇、一捺,無比透露著華夏的字魂!” “仔細觀察你就會發現,這些字好像有了生命一般,每個字都帶著一絲傲骨,這……簡直就是千古傳世的佳作啊!” “這幅書法大作……價值連城!它的價值,可與和氏璧比肩!”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一驚,就連祖龍都被嚇了一跳。 “這幅書法,真那麽牛?”祖龍懵了,要知道,和氏璧是個啥?那可是他的‘傳國玉璽’,上書八個大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和氏璧也被公認為當今天下,當之無愧的第一重寶! 此等重寶是何等的尊貴,眼前的這副書法竟然敢和‘和氏璧’相提並論? 眾人雖然心中有些質疑,但卻沒有開口。 無他,只因為說這句話的人是李斯! 李斯是何許人也?大秦左丞相!雖然在身份上,在場的祖龍和王翦都在他之上,但若是論書法,李斯卻有著絕對的發言權! 哪怕是當今天下的字體改革都是由李斯來一手操辦的,李斯書寫的《倉頡篇》更是一代經典! 可以這樣麽理解,李斯,就是當今天下書法家的天花板,他認第二,誰敢認第一? 被李斯一通胡侃亂吹,祖龍的神情卻變得嚴肅起來,此刻他再度打量起劉楓的這副‘大作’! 喲謔!這一看,我滴個親娘,真的不一樣啦!完全不一樣! “這……”祖龍被震住了,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個字一個字的往下看,反覆看,一邊念一邊看……配合剛剛李斯的點評,越看越覺得牛逼。 “你們看這個‘怒’字!一撇一捺間,我竟然能夠感受到字裡行間的怒意!這字好似有了靈魂?了不起啊,了不起!”祖龍驚叫道。 再往下看。 “還有這個‘踏’字,我仿佛看到了千軍萬馬字戰場上肆意崩騰的豪邁場景!” “所有字聯合起來,這哪裡是發書法,這就是一幅氣勢磅礴的水墨畫啊!” 祖龍仰天長嘯,此刻,他終於體會到了這副書法的真正奧義! 而一旁的蒙毅、王翦祖孫等人,讓他這麽一通解說,紛紛都看懂了。 “牛逼!”王翦高呼一聲。 “震撼啊!”蒙毅心服口服。 “唯有先生,才能寫出如此神作!”王賁五體投地。 “太強啦。”王離也懵了。 場中,唯有李斯摸了摸胡子,欣慰地笑了:“不枉我一通解析,大家終於明白了。” 而劉楓則是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嘴角邊微微有些抽搐。 “什麽鬼?大清亡了?” “老子都寫成這樣了,你們還能吹?”劉楓眼睛圓蹬,徹底服了。 此刻他方才體會到,為什麽後世有一些神棍大師,明明寫出來的東西和一坨屎一樣,卻依舊有人將之奉為神作,並且不斷的膜拜。 果然……神作是要靠人吹出來的啊! 一頓胡侃亂吹之後,蒙毅連忙準備把這副‘神作’給收拾好,好好的保存下來,以後好掛在禦書房,讓祖龍每天都能觀賞。 但,祖龍卻立馬阻止了他。 “慢著,讓我來!”祖龍呼吸沉重地說道,這可是曠世奇寶,要是被弄壞了,他會心疼。 蒙毅聞言,頓時不敢動了。 祖龍緩緩走上前,有些顫抖地伸出雙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將書法卷了起來,並且還問劉楓要了個木盒,神情嚴肅地將其放入其中。 當木盒關閉的那一刻,祖龍暗自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