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玨拎著豬肉走在大街上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而且豬肉時不時摩擦到了身上,弄得油膩膩的,很不舒服。 索性葉玨就將豬肉全都放進背簍中了,背簍髒了回家洗洗就好了,一點都不礙事。 就這樣,葉玨背著肉,走進了文寶齋中。 店小二看見有人進來,趕忙熱情迎上,招呼了起來: “這位公子要買些什麽?我們這裡的東西可都是最上乘的,保證讓您滿意。” 葉玨也直接道: “筆墨紙硯來一套,紙暫時只要四百頁,筆墨還有硯台就拿一般的吧,可別拿什麽雞毛羊毛的來糊弄我啊。” 店小二一聽,兩眼都直放光,這可是大生意啊,他讓葉玨先坐下,自己則是馬上就忙活了起來。 沒多久的功夫,店小二就抱著一堆東西放在了葉玨的面前,開口道: “公子,您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了,請您過目。” 葉玨看了看東西,輕輕點了點頭,其實他對這些東西並不是很了解,但是他也不需要了解,只要有,能用就行了。 “行,就這些吧,多少錢?” 店小二開始計算給葉玨聽: “這筆是希筆,一支一貫錢,因為希筆的上手比較舒服,使用壽命也長,作萬字也只是稍有損傷,我見公子需要的紙張不少,定然是需要寫很多字的,所以推薦公子購買這支筆。 當然,同等價位的也還有翹軒寶帚,這種筆也非常不錯。” “這墨為贍墨,每斤五百文,還有這容州松煙墨,每斤兩百文,這墨公子可以自己隨意選擇,都是比較實惠的良品。” “至於這紙,皆裁為張,每張紙一文錢,當然也有更便宜的,但是更便宜的紙,質量上倒也沒有差多少,只是需要公子自己裁定。” “最後這硯,按照公子的要求,拿了個比較普通的,不是什麽名貴的硯台,也就是石頭做的而已,很便宜,一百文就夠了,這顏色有紫青白三種,公子你中意哪種就告訴我,我給你換。” 葉玨沒想到這店小二還介紹的挺詳細的,甚至還給了自己一些選擇的余地。 想了想,葉玨開口道: “筆就按你說的用希筆吧,墨則是要贍墨,我相信一分錢一分貨嘛,紙就要一文一張的,硯要白色的,就這樣吧。” 店小二一一記下,然後拿出算盤開始計算起來。 “筆為一貫,墨為五百,紙為四百,硯為一百,共計兩貫。” 旋即,店小二抬起頭,笑著對葉玨說道: “公子,共計兩貫錢。” 葉玨點了點頭,然後掏出了兩錠銀子結帳: “麻煩幫我包起來。” 店小二收下銀子,檢驗了一番之後,喜笑顏開道: “得嘞,公子您放心,絕對給您包的好好的!” 店小二找出了一塊乾淨的布,鋪在了櫃台上,然後熟練將筆墨紙硯全都放了進去,再打了個包袱,交給了葉玨。 葉玨接過了包袱,拎在手上,滿意走出了文寶齋,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白花著胡子的老者從內堂走了出來。 老者手上捧著一本書,看了看葉玨的背影,對店小二問道: “小松啊,剛才是誰來了?好像買了不少東西啊?” 店小二小松扭頭笑著說道: “掌櫃的,剛來的是個陌生的公子,以前沒見他來過,興許是頭一次來,反正筆墨紙硯是一個都沒有落下,對了,您老怎麽出來了?” 老者點點頭,然後對小松揚了揚手中的書籍,開口道: “哎,別提了,我這不是在研究話本嗎,現在這話本啊,簡直沒眼看,我實在是有些難以忍受,準備換一本瞧瞧的。” 小松忽然想到,剛才葉玨可是買了好多紙的,於是他開口道: “剛才那位公子買了好多紙回去了,沒準就是回去寫話本也說不定呢,看他的樣子,倒是像有學問的。” 老者搖了搖頭,失笑道: “這話本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那麽年輕的小夥,什麽人生經歷都沒有,能寫出什麽好話本來,哎,不提這事了,你好好看著店,我繼續找找吧。” 說完老者就開始尋找起其余的話本來。 “阿秋” 葉玨這剛走出去沒多久,忽然就打了個噴嚏,他摸了摸鼻子,思索著是誰在背後議論自己。 思來想去,葉玨覺得大概率還是孫騰這個家夥,除了他也沒有人沒事在背後說自己的壞話了。 甩了甩腦袋,葉玨將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看了看天色,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走了兩步,葉玨發現了路邊賣手工首飾的小攤,上面擺放的東西倒是挺精巧的。 葉玨想到在家中的李紅苕,頭上的簪子好像已經破舊不堪了,這麽長時間她也從來就沒有換過她這唯一的首飾。 說出來得多讓人心疼,一個女人,竟然除了一根木頭做的簪子,就再也沒有其余的首飾了。 葉玨覺得自己要做的真的還有太多了,那麽首先就從這簪子開始吧,也象征著從頭開始的意思。 真的不是葉玨小氣,不願意給李紅苕買好的首飾,而是因為,就算現在葉玨買了,李紅苕也是不敢收下的。 她的消費觀念完全還沒有達到,她也根本不會使用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李紅苕知道了首飾的價格之後,趕緊將其變賣,多出來的錢要麽就還給葉玨,葉玨不收那麽她也會將這筆錢拿出來還帳。 而一根木簪則不一樣了,一來可以表達心意,也不用擔心李紅苕會有什麽負擔,畢竟只是一根木簪而已。 最重要的是,這只是個開頭,有了這一根木簪,那麽接下來會有更多的東西。 李紅苕也可以有一個緩慢接受的過程。 “這根簪子多少錢?” “公子真是好眼力呢,這根簪子是選用上好的桃木所製,還精心雕刻了一些花朵,這質地絕對算是我這小攤上的上乘佳品了,只要十文錢,這把簪子就賣給公子了,誰讓公子跟這簪子有緣呢,我虧點就虧點吧。” 葉玨看著誇誇其談的小販有些好笑,一把使用桃木所製作而成的簪子,還能吹出個花來。 不過這倒是讓葉玨忽然想到,自己何必非要買這廉價的桃木簪呢? 買個稍微昂貴些的,然後說是桃木的不就行了,反正都是木頭,製作之後應該也看不出來差別,反正自己是看不出來的。 葉玨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於是他將桃木簪子放下,對著小販問道: “你們這最好的簪子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