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靠近 你抱抱我吧(2) 連映瞳抬眸對視慕容尉遲幽冷目光,突然間牽動嘴角揶揄一笑,“反正你就是不相信我與玄之沒有私情。那好,你放了易江南與玄之,我和他們一起離開!” “又想跟野男人離開?連映瞳,朕打斷你的腿再鎖你一輩子!” “是你自己說放了他們,讓我和他們離開越快越好,君無戲言!”她說完掙扎起來,牽扯後背疼得連映瞳悶哼,邊哭邊擦眼淚朝山洞外走去。 “給朕回來!”慕容尉遲皺眉怒聲道。 她不理睬。 “連映瞳你聽見沒有!” 聽見她壓抑的哭泣聲傳來,腳步卻未見停下。 “瞳瞳。”他上前強行扳住她肩頭,一張梨花帶雨的容顏映入他幽黑瞳眸。 “你放開,反正你不心疼我。”她抽噎,順勢手臂纏繞慕容尉遲肩頭,寒涼的唇就這樣顫巍巍印上他緊抿的薄唇。 她再笨也懂他的心疼,所以她口是心非主動靠近他。 慕容尉遲緊繃的眉眼逐漸舒展,在她主動親吻的時候,他明白她是想他的。 連映瞳私逃離宮對他而言無疑致命的一擊,他愛她也恨她欺騙,再見她還是滿滿心疼,恨不得抱在懷中好一番疼惜,如有可能他真想用繩索捆住她。 他做不到不去愛她,然而她何時才能懂他的心?對她的那份愛? “你抱抱我吧。”她身體顫抖的語不成調。 他手臂用力抱緊嬌小的她,柔軟身軀緊貼胸膛,他身體的濃濃暖意驅散寒冷,這幾個冬季她都蜷縮在他懷中度過。 她身子一直寒涼,冬季猶如冰塊,他每每暖她總會微微皺眉,可依舊抱她那麽緊從不放手。 慕容尉遲利落除去她的衣衫,扶著她纖細柔軟腰肢毫無預警沉入她美好緊窒的體內,兩具赤裸身軀緊密貼合,彼此取暖依偎。 他身體滾燙灼熱,沉腰狠狠一記撞擊在她身體最深處,引得她朝後仰起的身軀一陣痙攣。 情潮湧動,她美眸張開淚眼朦朧,手指小心輕柔撫摸慕容尉遲眉眼,再度靠近她想親吻他,因為思念因為情愛。 她對於慕容尉遲的感情一直慢熱,他那麽強勢侵入她的生活,嫡親舅父卻說愛她,她則小心翼翼可以說更是不知所措對待這份愛。 從強烈抵製到喜歡到更深一步的愛上他,漫長艱辛的過程,她從不自知、不敢到現在肯定,她慢了他很多很多,然而每一分感情卻出自真心。 “阿麟哥哥……”她聲音沙啞喚著他,她想告訴慕容尉遲她的心裡話。 她真的愛他,這一點從未有騙過他。 眼前的男人漂亮無暇,卻見他表情淡漠從容見不到一絲情欲。 冰涼嘲弄的語氣從噙笑的薄唇吐出,“瞳瞳,你只有需要溫暖時才會想到朕。” 連映瞳火熱的心驟然冷卻,同時還有她稍有暖意的身體。 蒼白重新碾過她的臉頰,連映瞳苦澀笑笑,喉頭縈繞良久的話最終咽回腹中。 早該想到,她曾用一句愛他,令慕容尉遲欣喜若狂的相信她,從而給了她逃離南溟的機會。 她先騙他,還企圖指望慕容尉遲能再次相信她嗎? 主動將自己送到他懷中,就活該等著被他羞辱。 連映瞳淚光閃動想到慕容尉遲淡漠神情與嘲弄的語氣,內心更為酸楚難忍,她承受貪圖他的溫暖,然而事實卻不是他所理解。 她愛他,可他卻不再給她機會說出來,她鼓足勇氣到頭來卻泄的乾乾淨淨。 連映瞳想掙脫他懷抱,奈何慕容尉遲手臂牢如鐵箍,她用盡力氣也動不了絲毫,她傷心難受又不想再他面前弄的那般可憐兮兮,一時脾氣上來又咬在他結實手臂。 牙齒被手臂結實肌肉咯的生疼,慕容尉遲陡然一松力道,她整個人之前用力太猛朝一側摔倒,幸好手肘撐住沒有再摔的太難看。 撿起地上散落的衣衫她匆匆穿戴好離開,等跑出來連映瞳才發覺那地方是她的住所,眼下被慕容尉遲佔著,她傻乎乎的出來冰天雪地也無路可去。 說什麽她也沒有勇氣再回去面對慕容尉遲,被他這麽一說,連映瞳心裡難受的要命,無力蹲在洞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一個清冷低啞的女聲自暗處響起。 不算熟悉,連映瞳卻難以忘記當初聽見這聲音時的震撼。 “你準備再這裡凍病了?此時你可別給他添加麻煩。” 連映瞳緩緩站起身回轉身輕聲說道,“借你地方讓我待一會兒。” “隨意。” 點了燈辛湄視線落向連映瞳外衫,那是慕容尉遲的大氅,她嘴角微微翹起。 “和好了?” “啊?”連映瞳被她突然這麽一問有些反應不過來,然後意識到辛湄所指什麽她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 在南溟,她夜裡醒來習慣穿他的外衣禦寒。 “什麽意思?到底和好還是沒有繼續冷著?”辛湄眉梢一挑頗為不解。 “我也不知道。”她真不知現在與慕容尉遲算什麽,她有錯在先,他先不理睬她又對她百般好,然後一通冷嘲熱諷傷她的心。 辛湄隨手倒了一杯燒酒遞過去,“說話不清不楚的,喝了這個慢慢說給我聽。” 聞到酒味連映瞳本不喝酒這次卻一口灌下,喉嚨一陣辣,隨即從小腹騰起一股熱流直燒上來,她頓時雙頰酡紅,水眸晶亮。 在宮中除去璿姨她也沒有說得上話的人,辛湄的身份特殊,她之前也好奇過,甚至不可否認連映瞳有些羨慕,這個女人與慕容尉遲十幾年的感情遠遠超過她的三年,她雖然不是他心中唯一最愛的女人,卻是了解以及最靠近他的女子。 而她呢?空有慕容尉遲的寵愛,卻像他豢養的金絲雀,好容易偷著飛出去,心裡卻難以戒掉對他的依賴。 “再喝一點?” “嗯。”連映瞳將酒杯遞過去,又一飲而盡,這次覺得有點天旋地轉的感覺,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還真沒有想過有一天,她與辛湄坐在一起飲酒說話。 連映瞳盯著手中留有酒香的杯子幽幽開口道,“我恨他利用我,我下定決心離開他,可我聽到他來雲崖山會遇見極大危險時,我竟然好擔心他,不管不顧偷著跟過來。聽到他說當我死了,我的心……”她手掌捂住心口沉默好一會,不知何時眼淚潸然而下卻不自知。 “你愛上慕容尉遲的話一定會傷心痛苦,他呀——”辛湄自嘲笑笑,她正如此卻學著開導人,這個人還是他愛的女人。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不知不覺他就佔據我的心。”連映瞳低頭,滾燙熱淚紛紛掉落。 “你愛慕容尉遲可又欺騙他,想再得到他的原諒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和他相處三年多少也清楚他個性,這個男人若對人狠心,一定能將人傷得徹底。你打算怎麽辦?”辛湄見她哭的眼睛紅腫,嬌弱的像溫室的花朵,然而大著膽子跟隨他們行走雪山。 深愛一個人,她便擁有無上的勇氣。 連映瞳定定望向辛湄,微醺醉意的美眸流露出一抹與嬌柔的她完全相反的堅定從容。 “我雖然還不知道要怎麽辦,但是我不想放棄!” 辛湄開始有點欽佩她的決然,又慢悠悠出聲提醒連映瞳,“愛他,就要放棄很多,你真的沒有顧慮全心全意愛他?” 連映瞳一怔,目光暗了。 辛湄搖頭神情變的嚴肅,“我相信你愛他出自真心,若將來你又再次因為某些人與事欺騙他,我勸你一句,不如趁早和慕容尉遲了卻這段感情。不然受傷害的人不單單是你一個人,還有他!你能保證將來永遠不背叛他,永遠愛他忠於他嗎?做不到的話,請你現在就放棄!”她迎上連映瞳投來的視線,毫不掩飾她對慕容尉遲的愛,“我活著一天,都會用自己的辦法保護這個男人,哪怕要了我的命都可以,我愛慕容尉遲,不求回報的愛,我不準任何人傷害他!” “辛湄。” “這是我愛他的方式,與你截然不同,不要以為你的愛付出那麽多走的那麽艱難。”辛湄聲音因為說話太多一下子沙啞厲害,她頓了頓複而凝著她清澈明亮的眼睛,“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慕容尉遲這個男人值得你無怨無悔的愛一輩子!” 天未亮,慕容尉遲始終清醒,昨夜間她不吭一聲跑出去,他狠了心沒有追出去。 等他起身出去,就見門外蹲著她小小身影,濕漉漉的眼睫沾了幾片雪花,抬眸那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等慕容尉遲開口,她小聲帶著焦慮道,“舅父怎麽辦,我娘親來了?” 他眼神平靜無瀾,俯身拉起她,仔細拂過落在她頭頂肩頭薄薄一層雪花,她裹著他的大氅,厚重又長更顯得她嬌小纖細。 “想和她回去?”他淡淡問道。 她搖頭怯生生伸手攥住他衣袖。 “想留下?” “想留在你身邊。”她覺得手冷,小手順著慕容尉遲袖口塞進入取暖。昨夜她很傷心,再聽辛湄一番話,想想她曾經不告而別也傷了他的心。 她不想放棄慕容尉遲,就不能總在原地站著不動。 慕容蘭心連續幾天趕路終於追上他們腳程,等待慕容尉遲好一會,見到他牽著連映瞳的手進來,美眸微微一顫。 她自知自己不是慕容尉遲對手,還有把柄落在對方手中,以前的她太過於急躁想分開兩個人結果適得其反,瞳瞳最後竟然成了他名正言順的妃子。 再能堵住天下人悠悠眾口,慕容氏宗親不是瞎子,宮中那些妃嬪宮人更不是瞎子啞巴,慕容尉遲簡直目無倫常到極致。 慕容蘭心想到這裡對連映瞳微微一笑,“原來你真來這裡,讓本宮擔心好幾天。” 連映瞳原本張開喊她娘親,卻聽慕容蘭心自稱本宮,轉念一想,知道她們母女關系的人極少,與慕容尉遲親近的人也不知她與他實際真正關系。 娘親與爹爹終於團聚,可她的身份始終對於連家和慕容氏而言都是不被承受的。 “皇姑姑。”她低聲一句, 慕容尉遲寬厚大手稍微用力包裹她小小微涼的柔荑,連映瞳朝他抬眸笑了笑,其實她也習慣了,一家團聚就好,至於她身份名分承認與否放在其次也無妨。 慕容蘭心方才內心有些不忍用這麽陌生的稱呼對待瞳瞳,再見到兩人間親昵眼神時,她的不忍全數化為對慕容尉遲的怒氣。 鎮定情緒,慕容蘭心招呼連映瞳過來身邊,見女兒抬頭似是征詢慕容尉遲意見,她不由板起臉。 “瞳瞳,你連叔叔很惦記你,你偷跑出來玩好些天沒有消息,他著急的病情加重,你馬上隨皇姑姑回去!” 連映瞳一聽爹爹病情加重,臉色驟然一變,手掌被他重重握緊,她一下子慌了心緒。 辛湄的話在耳邊響起,她真的能沒有顧慮全心全意愛慕容尉遲,不會再為某些人或事再次欺騙離開他嗎? 慕容蘭心不動聲色看著眼前一幕,指尖早已將手心掐疼,無論如何她絕對不能讓瞳瞳與慕容尉遲在一起,因為彼此血緣關系,更因為二十多年前一段往事。 他應該還不知道真相,慕容蘭心不敢想象慕容尉遲得知後會怎樣來報復她們?天大地大她與連利揚也逃不過他的手掌心,除非…… 一個大膽妄為的念頭劃過慕容蘭心腦中,水眸劇烈顫動。 “瞳瞳。”親切聲音隨之傳來。 連映瞳躊躇不定,猛然聽見不由抬頭看去,美眸漸漸張大,她甚至有點不相信眼前所見。 披著紅色狐裘的女子笑吟吟朝她走來,清麗容貌細細打量有幾分與連映瞳相似,在與她有幾步距離處停下腳步。 站在連映瞳身邊的慕容尉遲,強勢逼人的冷厲氣勢令女子不得不停下,這個男人有雙太過犀利毒辣的眼睛,仿佛能洞悉旁人心中所想,哪怕他未曾看她一眼,那無形護著連映瞳的強大氣勢不容旁人敢靠近一分。 “姐姐?” “我還以為你忘記姐姐了。”連映月輕柔笑道,即使容貌兩人有幾分相似,連映瞳出落的比她之前所見更為驚豔,小巧嬌媚又帶著一絲令男人心動的楚楚可憐,一雙清澈明媚的眼眸,不用開口說話那一顰一笑已經讓人無法不心動。 她的小妹妹,就靠著天生的資本俘獲一個又一個男人的心。 連映瞳輕輕搖頭解釋道,“我沒有忘記姐姐,我只是沒想會在這裡遇見你。” 那時辛湄中毒,連映月關押大理寺受刑並且指認她是同謀,然後她關入大理寺又被慕容緣生劫走。 接下來南溟與北齊開戰,慕容尉遲執意送她離開,姐妹兩人最後一面相見,應該是在城樓慕容尉遲送嫁,在連映瞳不知情的時候,連映月乘著馬車出城和親。 等一系列事情結束她正式成了宮妃後才得知姐姐自願借用她的身份求慕容尉遲恩準代嫁北齊。 姐姐胡亂指認她同謀下毒害辛湄,連映瞳平白無故被冤枉,但是想到姐姐這幾年遭遇,她於心不忍過於苛責。 留姐姐一條性命,雙手不再沾染鮮血,慕容尉遲為此已經做出最大限度的讓步。 遠嫁總比關在大理寺受刑強,所以她對慕容尉遲擅自決斷沒有多說什麽。 “心姨,爹爹的病有大夫照顧,您別太擔心。”連映月安慰慕容蘭心。 “我怎麽能不擔心?小月,你爹爹的他——”慕容蘭心見連映瞳還沒有過來的意思,不由重重哼了聲,“姑姑的話你打算不聽了?你看看小月,千裡迢迢趕回來看望,而你呢?” 連映瞳張張口又無聲閉上,慕容尉遲還在和她冷戰,爹爹突然病重,她關心爹爹身體,而這個男人此行也危險重重…… 頭頂覆上一隻大手揉著她發絲,像在哄著她,片刻聽他出聲,“那就回去吧。” “那你呢?”她兩頭都放不下,委實糾結難辦。 慕容尉遲淡淡道,“一起。” 連映瞳內心一暖,熱乎乎的驅散囤積心中良久的不安擔憂,他肯放棄策劃良久的行程放棄一切陪她下山。 她仰頭美眸泛紅,慕容尉遲抬手點著她額間紅痕又拭去她眼角滾落的淚珠。略有薄繭的指腹摩挲肌膚,一如既往的輕柔,連映瞳閉著眼睛不由自主朝他懷中靠近蹭了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