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淡。 王權守拙終於帶著張瀾來到了北山邊境,雁門關外。 張瀾路過了一個個營地,本以為這裡住著的會是一氣道盟的人,沒想到從帳篷營地走出來的會是一些衣服破破爛爛的凡人。 燃燒著篝火的營地帳篷很多,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沒有任何修為,穿著簡樸,破破爛爛,面黃肌瘦,一個個看起來營養不良。 一路上,張瀾看見了太多因為戰亂而失去了父母的孩子,死了孩子的父母,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張瀾內心因此也受到了很大的觸動。 這個世界最苦最難的還是這些生活在底層的老百姓啊。 至少他們是無辜的。 有些東西親身經歷過,才知曉這個世界的殘酷。 看出張瀾的眼神閃爍,一旁帶路的王權守拙無奈苦笑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如果不是因為道盟在前線與那些妖怪戰鬥,那麽現在他們也不會活著了。” “活下來的他們是幸運的,也是一種不幸……” “李兄,若我們此次道盟能夠取得戰爭的勝利,打敗那些妖族入侵者,那這片邊境至少能和平二十年。” 王權守拙滿臉正色道。 忽然,張瀾目光一變,保證道:“放心,北山妖族就交給我一個人解決了。” “什麽,你一個人?” 王權守拙愕然。 張瀾點頭說道:“不錯,給我十天時間,你們只需要堅持十天,十天之後,我會親自出手解決它們。” “如果十天等不了,那七天也行…” 聽到這裡,王權守拙徹底懵逼了。 不和他們一氣道盟一起?打算一個人對付北山妖族大舉入侵? 如果是道盟任何一個人站在這裡說這句話,他都會嗤笑一聲,當做瘋子的戲言。 但這一次他卻從這個金發少年眼中,看到了那種自信。 他懷疑,但也沒有質疑。 而是選擇了將信將疑。 也許這個在北山創造了奇跡的少年,再次創造了奇跡也說不定呢? “好了,李兄,這些暫且不提,你要跟著我一起去營地外,拜見我們一氣道盟的盟主嗎?” “如果你想要加入一氣道盟,我可以為你引薦,以你的天賦,將來必定有一番成就。” “如果在這裡立下大功,那麽之前那些罪名也不會成為你一生的汙點,所以李兄,你的決定呢?” 王權守拙拋出橄欖枝,笑意盈盈。 張瀾雖然和他建立起來了那麽一點點交情,但卻是想也沒有想就拒絕了。 加入組織,給別人打工? 想得美呢! 自己一個人單機刷怪,獨享經驗,它不香嘛。 眼看張瀾頭也不回的一個人離開,背影徹底消失不見。 “………” 王權守拙也是無奈搖頭,真是一個怪人,哪怕他已經這人聊過,不過依舊能夠感覺到與這人有著距離感。 冰冷模樣,拒人於千裡之外。 夜晚的北山邊境,冷風刺骨,周圍景物映入眼簾的只有一片荒涼夜色。 玉城。 這是一座靠近北山邊境的人類城市。 道盟大部隊正駐扎在這裡,這些天因為戰亂所以城內湧入了不少流民,而一氣道盟不少弟子正在安置他們。 城門口。 不斷有道盟弟子傳來的前線戰報。 “報,妖族大軍已經攻破雁門關了,它們長驅直入,已經深入我們人間界腹地。” “這些妖怪們一路上,燒殺搶擄,我們已經有上萬百姓慘遭毒手了。” “什麽?雁門關居然被妖怪佔領了?我不是已經派牧家帶領人手去支援了嗎?” 道盟盟主聞言,勃然大怒。 帶回情報的道盟弟子,苦澀道:“回稟盟主,牧老前輩在前幾天遭到幾隻妖王圍攻,已經力戰而亡了。” “可惡,妖王?又是妖王?” “這些妖王到底來了多少?他們怎麽一次性出現了這麽多妖王,一反常態,究竟是為什麽……” 要知道人類歷史上和北山經常發生矛盾。 但通常都是雷聲大雨點小,雙方從來沒有動過真格,但這一次北山不知道為什麽像是發了瘋一樣。 進攻人間界。 這時候,又有幾個氣息穩重的黃袍老者從南方飛來,他們帶著不少家族弟子,都是過來支援北山邊境的。 “肖家帶領一千黑曜監察使前來支援。” “王權家帶領五百劍修前來支援。” “青家………” 看見這些家族骨乾一一到來,道盟盟主的臉上露出欣慰之色,於是對著眾人問道:“北山此次對人間界發動戰爭,究竟意欲何為?” 其中正有王權守拙,他擔任王權家主不久,資歷尚淺。 不過他卻是主動率先開口回答道:“盟主,此事我已經調查過了,北山群妖之所以瘋狂進攻我們人間界,是因為上次一個人類在北山不僅大鬧一場,而且還殺了許多妖怪。” “而那些妖怪的親人又豈肯善罷甘休,於是它們打著復仇的口號,在北山聯合了一些對人類有著厭惡情緒的激進派,入侵我們人間界。” “聲稱不僅要殺死李信,還要屠盡十萬人族,不然誓不罷休。” 伴隨著王權守拙的解釋,道盟盟主的臉上滿是憤怒之色,“狼子野心,其心可誅,這些妖怪留著始終是禍害。” “哦,對了,那個引起此次北山邊境大戰的罪魁禍首呢?” “你究竟有沒有找到?” 道盟盟主怒氣衝衝道。 王權守拙道:“人已經找到了,當時正和肖家人起了衝突,是我從旁調節,這才避免了不必要的損失。” “所以,人呢?帶來沒有?” “本座要他給我們一個交代。” 道盟盟主對那禍害的情緒可是非常大。 如果不是此人在北山大鬧一場,交惡妖怪,給了妖族復仇的借口,現在一氣道盟至於這麽被動嗎? 他發誓,如果看見了那小子,即使真有傳聞中那麽邪乎,也要拚盡全力把帳算清楚。 王權守拙無奈道:“人來了,不過並沒有進城,在路過雁門關外,難民營地的時候就和我分開了。” “目前下落不明,不過他承諾十天后會出現。” “………” 此話一出,不僅道盟盟主沉默了。 就連其余在場的道盟眾人也是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戲謔不已,果然還是一個不敢承擔責任的孬種。 自己惹下這滔天禍事,結果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這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