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聽了柯北的話,恍然大悟。 他們之前確實是因為無頭夜叉以及威廉姆斯的死而影響了對於查爾斯遇害的判斷。 其實如果拋開無頭夜叉,隻單獨將查爾斯的死拎出來看,其實很簡單。 法醫已經鑒定過,水溝中發現的查爾斯是死在威廉姆斯之前,而凶器上同時有兩人的指紋,加上查爾斯身上也有威廉姆斯的指紋等痕跡。 這很簡單就能得出結論,查爾斯是被威廉姆斯殺死的。 緊接著,威廉姆殺死查爾斯後,將他拋屍到水溝裡,然後駕駛著馬車飛奔回村子。 就在回村子的路上,那個扮作無頭夜叉的凶手將他殺害了。 老者終於算是理清了思路,但是心中卻一瞬間和柯北一樣的震驚。 這個扮作無頭夜叉的凶手簡直是太能算計了,竟然將凶殺案嫁接在另一個偶然發生的凶殺案之上,這才迷惑了老者等人的判斷。 可是,他究竟是怎麽是怎麽知道威廉姆斯一定會在那個時間點殺死查爾斯的呢? 難道說,這其實並不是一個偶然凶殺案,其實威廉姆斯殺死查爾斯也是那個神秘凶手設計好的? 可是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呢? 老者和柯北兩人此時既迷惑,又震驚於神秘凶手的手段。 柯北搖搖頭,對老者說道:“算了,先不想這些了,我們先去找一下殺死威廉姆斯的凶器吧。” 老者回過神來,疑惑道:“找凶器?凶器不就是那把鐮刀嗎?” 柯北嘴角上揚道:“不,凶器絕對不是那把鐮刀。” 他繼續補充道:“你們不是已經鑒定過了,那把鐮刀上最近的指紋只有威廉姆斯和查爾斯兩人的嗎?” 老者點頭道:“沒錯,所以最早我們才會得出他們兩人是同歸於盡的這種荒謬結論,因為確實是沒有其他人的指紋。除非,有人戴了手套,這才沒留下指紋。” 柯北搖頭道:“不,如果凶手真的是用那把鐮刀砍下威廉姆斯頭顱,那麽他一定是要用巨大的力氣手起刀落才能做到。先不說這種神力到底人類能不能實現,就算可以,單單從傷口的平整度來看,死者頭顱被砍下是在一瞬間完成的,但是手套本身就阻礙了靈活度,戴手套根本是不可能完成如此高難度的操作。不然,為什麽古代的劊子手在行刑的時候不戴手套?難道是因為害怕髒?當然不是。” 老者脫口道:“你的意思是說,那把鐮刀其實真的只有他們兩人碰過。” 柯北回道:“不錯。所以,如果這把鐮刀是凶器,那麽殺死威廉姆斯的就只能是查爾斯。但是,查爾斯已經被威廉姆斯殺死並拋屍到了水溝裡。因此,既然凶手不可能是已經死了的查爾斯,那麽凶器就不可能是那把鐮刀。” 柯北面色有些難看的說道:“那把鐮刀,也是那個扮作無頭夜叉的凶手用來迷惑你們的布局” “什麽!” 老者不由自主的驚呼道,同時身體內一股寒流流過,整個人忍不住在原地打了個冷顫。 老者心中此時只有一個想法: 這個神秘凶手實在是太可怕了,他竟在每一個環節都布好了局,而自己都掉進去了卻仍不自知。 這個神秘凶手,真恐怖如斯! 正在老者心驚膽戰之時,突然,一個物體從上方落下,砸在了老者的頭上。 “啊!” 老者應聲而倒,他本來就正在驚恐之中,這一個異變直接嚇的他腿一軟摔在了地上。 旁邊的柯北被老者嚇了一跳,不過他身手敏捷,反應很快的快速向後退了兩步,然後認真看去。 但是很快,他臉上的那副嚴肅表情變的無奈起來,忍不住咧了咧嘴。 什麽都沒有! 只不過是他們上方樹乾上的松果被風吹落,掉了下來,正好砸在了老者頭上而已。 老者揮手將松果拿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自言自語道:“原來是樹乾上掉落的松果而已啊”。 柯北聽到老者這句話,突然身軀一震,然後整個人呆在了原地,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老者趔趄著身子站起身來,咳嗽了兩聲,接著打算說些什麽來緩解下自己的尷尬。 可是突然,柯北卻毫無征兆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老者被嚇了一跳,他以為柯北是在嘲笑他,於是不滿問道:“你明白什麽了?” 柯北得意的說道:“你剛才說的樹乾提醒了我。” “如果我猜的沒錯,那麽在附近的某兩棵樹的樹乾上,應該就可以找到凶器留下的痕跡。” 老者不解道:“什麽?凶器在樹乾上?” 柯北自信道:“沒錯,就在樹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