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一層大客廳內。 客廳正中間多了一張巨大的會議桌。 老者坐在首位,其余眾人根據職位等級依次而坐。 老者直接開口道:“我剛才已經接到了上面的通知,上面讓我們暫時按兵不動。” 那個自稱為刑偵專家的年輕人問道:“不是應該立即轉移蒙女士的嗎?” 老者不滿的眼神看向他說道:“上面的考慮又豈是你能隨便揣測的?” 說完,看向眾人,緩緩說道:“上面和市政討論後的結果是,他們認為這很可能是有人在試探,如果現在立刻轉移目標反而會讓試探的人奸計得逞,因此,再觀察兩天。同時市政已經出動軍隊和警方的力量布局在本省了,一旦有異動可以隨時接應。” 說完,老者對那個不可一世的刑偵專家說道:“你來給大家匯報下你的成果吧。” 刑偵專家開口道:“邁市的傑克大人傳回消息說,鐮刀上留下指紋的那個人名叫查爾斯,8年前加入的咱們鐵腕黨。現在已經確認過,昨晚確實不是他親自主持的交易。傑克大人將任務交給他後,他交給了他的副手去主持,而他本人卻不知所蹤。” 老者心情大好,說道:“那就很明顯了,這一定是查爾斯做的。他手持鐮刀,在馬車上割下了威廉姆斯的頭,接著害怕被人調查出來,因此將計就計自己扮演成無頭夜叉的樣子,嚇唬目擊者的同時,想讓我們誤以為這是一起靈異事件。” 老者侃侃而談道:“他的想法很美好,但是現實很殘酷。我們鐵腕黨如果害怕鬼怪,怎麽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他還是太嫩了,別說不是鬼怪,就算真的是無頭夜叉做的,我也不怕!” 老者說完,眾人紛紛鼓起掌來。 可是,就在老者怡然自得的享受著這一片掌聲時,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大,我們找到查爾斯了!” 一個年輕黑人,顧不上敲門就急切的衝了進來。 老者皺眉看了他一眼,對於他的不懂規矩很是不滿。 但聽到他口中言語,暫時放下不滿,問道:“他人呢?” 年輕黑人臉色蒼白的回道:“他他死了。” “什麽?怎麽死的?難道是畏罪自殺?” “不不是,他是被死去的威廉姆斯殺死的。”年輕黑人的牙關直打顫,話都說不利索了。 “什麽?!” 老者拍案而起,滿臉震驚。 他急迫問道:“到底什麽情況,仔仔細細告訴我!” 年輕黑人斷斷續續的開始了他的講述: “我們在距離案發地一裡地的一個不起眼的水溝裡掏出來一具屍體,根據檢測死者正是查爾斯。死者是被一把利器砍斷大動脈,失血過多而死的。我們隊長根據現場及傷口推測,這應該是一把鐮刀,並且案發時有激烈的打鬥。除此之外,鐵腕黨內的法醫鑒定,查爾斯的死亡時間是在威廉姆斯之前,並且那把鐮刀上確實也有威廉姆斯的指紋。種種證據指向,查爾斯是被威廉姆斯殺死的。” 老者和在場的眾人腦中瞬間都一片空白。 鐮刀上同時有著威廉姆斯和查爾斯的指紋,加上各種證據似乎都指明了,是查爾斯殺死了威廉姆斯。 結果現在發現,查爾斯死在威廉姆斯之前,並且所有線索證明的確是威廉姆斯殺死的查爾斯。 這.到底是誰殺死了誰? 同歸於盡是不可能的,因為法醫鑒定出查爾斯死在威廉姆斯之前。 老者再次看向那個年輕的刑偵專家,問道:“你怎麽看?” 年輕人回道:“既然法醫鑒定,查爾斯死在威廉姆斯之前,那麽應該是威廉姆斯用鐮刀砍死了查爾斯,並將他的屍體扔在了水潭中。” “之後威廉姆斯駕駛馬車逃離現場,卻在路上被一個力氣很大的人跳上馬車,一刀砍下了頭顱。” 年輕人仔細想了下確定道:“目前來看,似乎只有這麽一種可能了。看來,除了查爾斯和威廉姆斯外,還有第三人,這應該是一個案中案。” 年輕人沉吟了下,吞吞吐吐道:“可是.” “可是什麽?”老者問道。 “可是,想要在飛速奔馳的馬車上,控制身形,並能手起刀落一刀砍下頭顱實在是太難了,就算是熟練的劊子手都做不到。並且,從頭顱斷處的平滑程度來看,當時的威廉姆斯應該是沒有絲毫的反抗,不然不至於如此的平整。可是,威廉姆斯為什麽會毫不反抗呢?就算是認識的人,就算是從背後偷襲,就算是看不清,但在脖子接觸刀刃的一瞬間身體還是會做出本能反應的。” “而這本能反應即使只是歪斜一下身體,那麽斷頭處也會有所歪斜,不會這麽的水平、光滑。這簡直是匪夷所思啊!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我是說什麽都不會信的。可是,它卻真的就這麽發生了,我實在想象不到,凶手到底是何方神聖。” 年輕人分析完,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剛才隻覺得很多細節不太對勁,但卻沒有意識到究竟是哪裡不太對,此時聽到耳中隻覺呼吸都變的有些急促起來了。 這時,坐在會議桌末尾的一個小個子年輕人顫顫巍巍道:“難道.難道真的是無頭夜叉嗎?” 沒有人同意他,同樣也沒有人反駁他。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會議就這樣無疾而終了。 刑偵專家緩慢的走出了別墅大門,眉頭緊鎖,顯然仍在思索著會議上的內容。 “阿嚏!” “媽的,怎麽一到晚上,這附近就這麽多小蟲子!” 他揮手將鼻尖上的小飛蛾趕跑,狠狠吐槽著向遠方走去。 深夜,史密斯村夜深人靜。 由於村子裡晚上限電,而鐵腕黨的大發電機明天才會運到,村子裡各家各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不過別墅這裡由於有蒙女士,事關重大,因此在院子中還是有著幾盞大燈的。 不知道是凌晨幾點,老太太的房間之中。 老太太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她趕忙喊道:“愛麗絲,愛麗絲,快給我倒杯熱水!” 愛麗絲正是白天吆喝大少奶奶的那個女傭人。 可是,沒有人回答老太太。 “這死丫頭,又睡死了,看我不扣你工錢。愛麗絲,聽到了沒?”老太太嘴上罵了起來。 突然,緊閉的房門被一陣陰風吹開。 外面不知道為什麽起了濃濃的厚霧。 老太太后背發涼,她鼓起勇氣朝著外面的濃霧喊道:“愛麗絲,是不是你啊?你可別嚇唬我啊!” 老太太坐臥不安,不知所措的直盯著門外的濃霧。 時間就在老太太的僵持中一分一秒的度過,始終沒有人搭理她。 老太太終於鼓起勇氣,緩緩的往房門走去,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這時,突然,有一隻手拍了下老太太的肩膀。 老太太嚇得一陣哆嗦,小心翼翼的扭過頭去。 “啊!!!” 老太太轉身後竟然看見一個白衣人,可是,這個人,沒有頭. 不知過了多久,消失的女傭人愛麗絲此時走進了屋子。 “啊!!!”愛麗絲一屁股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只見在她眼前,老太太的屍體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 可怕的是,老太太的頭,不見了! “怎麽了?” “發生什麽了?” 家丁、傭人以及鐵腕黨的人爭相走進來。 “婆婆,婆婆!” 大少奶奶伊利斯最後一個進來,進來後直接趴在床頭痛哭起來。 眾人都被老太太這種詭異的死法嚇得不輕,整個屋子悄然無聲,此時就是掉一根針都聽得到。 “啊!!!” 一個家丁驚恐的指著右側的窗戶尖叫起來。 眾人紛紛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窗戶上閃著綠色的光,這道光不斷的移動著,最終構成了一幅詭異的畫面。 綠瑩瑩的曲線構成了一個人的脖子、胳膊和胸脯,可奇怪的是,在脖子往上的部分卻空空如也。而畫面的背景,竟是一把鐮刀。 “無頭夜叉!”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麽一句。 眾人這才發現,窗子上的畫面不正是傳說中手持鐮刀的無頭夜叉嗎? PS:劇透下,窗子上圖案的手法可以從物理化學知識方面入手哦,並且前文有所提示過。聰明如你,想到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