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

继母一个如花似玉,继子个个如狼似虎……

作家 佛佛 分類 综合其他 | 136萬字 | 454章
九十七章 龟孙,毒死你
輕松的解決了問題,善寶的心卻像負了重物。--
 三人隻管趕路,彼此毫無‘交’流,善寶是後悔解決此事用錯了辦法,祖公略卻是‘性’格使然,朱老六蔫頭耷腦在最後頭跟著,他真不曾想善寶會來救他。
 回到祖家大院,朱老六同來,因著過年,他先去上房看望了祖百壽,曾經的靠山轟然傾塌,他心裡五味雜陳,隨後去客院看望善喜,曾經肝膽相照,大年下的,走個過場也得走。
 善喜拿起胡海蛟送他的那個皮袍子穿好,喊朱老六:“過了年我就要回濟南,說來咱們兄弟還未曾安靜的坐會子,走,我請你吃酒。”
 朱老六心裡七上八下,觀善喜顏‘色’倒是如常,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他是心裡愧疚所以才怕,賠笑道:“哪能讓大哥請,我請,雖然雷公鎮亦是客鄉,只怕也是我的埋骨之地了,所以,算我略盡地主之誼罷。”
 善喜也不客氣,二人離開祖家大院往街上隨便找了個飯鋪子,相對而坐,仨倆小菜,一壺濁酒,邊飲邊聊。
 朱老六端起酒杯鄭重敬向善喜:“大哥,我知道大嫂和寶兒對我心存怨懟,這真是冤死我了,我向總把頭告知你們一家犯了命案不假,可我那是迫不得已,我不那麽做總把頭就不肯幫忙,兩害相權取其輕,希望大哥你能理解我。”
 善喜一仰脖子,把杯中酒飲了乾淨,方道:“我懂,我們一家是仰仗你才活到今日。”
 分明是帶著三分怒氣,朱老六焉能聽不出來。急道:“大哥如此說,還不如給我個大耳刮子。”
 善喜自顧自的斟酒,又是一飲而盡,飲的猛些,嘴角溢出滴滴酒水,他咚的把酒杯置在桌子上,沉重的喘息。一腔子的話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
 飯鋪子除了他們兩個再無其他客人。連跑堂的夥計都放了假,掌櫃的親自伺候,聽善喜摔杯之聲。以為伺候不周到,忙不迭過來相問:“客觀,菜不合口還是酒味淡?”
 菜不合口是因為廚子也放假他自己掌杓,酒味淡是因為酒裡兌了水。
 善喜揮揮手。表示無關。
 掌櫃的懸著的心放了下去,繼續回櫃上發呆。
 善喜手往袖子裡抄了。摩挲下隨後拿了出來,伸手‘摸’過朱老六的酒杯:“來,大哥給你倒杯酒。”嘩啦啦,酒倒滿。他端給朱老六,面‘色’沉重道:“吃了這一杯,你我兄弟恩斷義絕。”
 “大哥!”朱老六蹭下椅子噗通跪在當地。“大哥若是恨我,何妨殺了我。我們拜了把子就是異‘性’兄弟,大哥要與我恩斷義絕,豈不是斷了我的手足。”
 善喜把酒杯塞在朱老六手裡,語氣淡淡:“寶兒嫁給祖百壽,與殺了她並無兩樣,這都是拜你所賜,所以,我們不能再做兄弟。”
 他如此決絕,朱老六明知強求不來,心下也就釋然了,毫不猶豫的把酒一飲而盡,隨後站起,慢慢的慢慢的回椅子上坐了,眼睛茫然的望著前方一隅,吐息沉重,道:“是我出賣了你們,我說是‘逼’不得已,其實是被窮困‘逼’的,‘逼’得走投無路。”
 他把目光對上善喜:“大哥還記得我們結拜的時候你問我叫什麽名字,我當時說叫朱老六,然後你說,結拜是正兒八經的事,不能用‘乳’名、諢號,我說朱老六不是我的‘乳’名諢號,而是我爹給我取的名字。”
 這是根刺,他輕易不碰,今兒是兄弟一場分崩離析,他亦是憋了一肚子的怨氣,怨天怨地怨爹娘怨宿命,索‘性’一吐為快,續道:“大哥你沒有窮過,你最窮的時候還能讀得起書學得起醫,且吃的飽穿的好,而我,是真正窮過,我爹娘生了我們兄弟八個,取名字時我爹犯了難,他不識字,想學著別人取個福啊富的,卻被村子裡已經叫了福啊富的人好頓揍,人窮志短馬瘦‘毛’長,因為窮我爹誰都怕,就像一支螻蟻匍匐在所有人的腳下,他沒辦法就把我們兄弟依次叫做朱老大朱老二朱老三一直到朱老八。”
 說到這裡,善喜發現他眼角蓄滿了淚水。
 朱老六眼睛一眨,淚水從眼角流了下來,顫聲道:“小時我吃的最好的一頓飯是從叫‘花’子碗裡搶來的一塊饅頭,剩下的日子我們家幾乎一年有大半年是吃糠皮和野菜的,因為肚子裡沒有油水,如廁都費力,經常的因為拉不出來而滿地打滾的哭。”
 善喜在他對面坐了下去,眼睛盯著他面前的酒杯,心思翻滾,想朱老六也是七尺高的漢子,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而現下,朱老六是真的觸動了傷心處。
 朱老六繼續道:“我們認識的時候我說是闖‘蕩’江湖,其實那是往臉上塗脂抹粉,根本就是家窮吃不飽出去討飯,後來跟著一個江湖藝人賣藝賺錢,學了點拳腳功夫,為了五兩銀子,我就替別人去消災,最後失手把雇主的仇人打死,不得已跑到雷公鎮這深山老林躲著,好不容易熬上了魯幫的把頭,不料十次放山九次空手而歸,幫夥撮單棍的有跳幫的有,若不再想個法子,我全家都得隨著我餓死,剛好總把頭有事托付我,所以,我才, 才幫著他娶到寶兒。”
 善喜接過了他的話:“對於我,寶兒比命還重要,對於寶兒,你這是把她推到死路。”
 朱老六頻頻點頭,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出眼淚,看善喜道:“總把頭如今生不如死,這是他的報應到了,我的報應也怕是快到了,所以大哥,你何必急於一時,等我死無葬身之地,你和寶兒也安心了。”
 他說完抹了把淚,站起,腳步微微踉蹌,往‘門’口走去。
 後面的善喜凝視他的背影,眼瞅著他邁出‘門’檻,喊道:“我這就回去給你配解‘藥’,稍後,你去拿罷。”
 朱老六差點跌坐在地,猛然回頭來看,見善喜一臉嚴肅,這種事他當然不是說笑,腦海裡閃過一個片段,善喜敬酒給他……他脫口道:“那酒?”
 善喜冷冷一笑:“我下了七味絞腸散,今日午夜,若沒有解‘藥’,你必死無疑。”
 朱老六頓覺‘毛’孔開張,一股股的往外冒冷氣。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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