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麽事了?!”陳陽武驚駭道。 正要功成之際,卻出現這麽大的動靜,莫不是有人發現自己的密謀前來阻止? “老家主,我出去查看一番。”有一位長老請命。 “去吧,小心點,告訴虛江子長老,陳奉馬上就要成功了,萬萬不能功虧一簣,讓他照顧一二!”陳陽武吩咐道。 “是!”那長老應承一聲。 陳陽武將陣法打開,那名長老立刻閃身出去。 剛出門口,就看到虛江子一副快不行了的樣子,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給這長老嚇了一跳。 “虛江子長老,您……您這是怎麽了?”陳家長老驚道。 “天降異象,蒼生不容啊,唉……”虛江子此時看起來極為痛苦,不知看到了什麽。 “天生異象?”陳家長老有些納悶,隨即像是想到什麽,連忙走出山底,抬頭向天上看去。 他看到了此生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幕。 天風山上方血雨瓢潑,黑紫色的雲層中狂閃怒雷不停穿梭轟鳴,然後雲層從中間緩緩分開,露出一隻比山脈還要巨大的眼睛,那血雨正是從那恐怖的巨眼中流出。 陳家長老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上。 “這……這是什麽?!”他顫顫巍巍的扶著牆,腳步哆嗦著重新回到山脈下的密室,向老家主描述了這個場景。 陳陽武將信將疑,有這麽誇張嗎? 比山脈還要大的眼睛,流出如同瓢潑大雨般的血液? 他實在是無法相信。 加上移植破妄天目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只能不管不顧。 此時天風山上的動靜已經驚動道界內所有存在。 天機脈主易靖白看到那恐怖之眼大喜過望,這就是他所期待的機緣! 他看到巨眼的一瞬間,身影便化作流光,前往天風山附近。 接下來,只需要靜靜等待就好。 白眉此時剛走出天風山,聽到身後的動靜,扭頭看了一眼,一眼望去差點沒嚇出好歹來。 “這這這,這就遭報應啦?!”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雖然之前說陳家人這樣做違背天理,必遭天譴,但是那也只是說說而已啊,誰知道真的出事了。 “不行,得趕緊通知長生,讓他回來。”白眉知道此事牽扯甚大,必須得讓顧長生回來主持局面了。 說著,他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紙鶴,向內打入靈氣後,紙鶴翩然飛舞起來,瞬間沒了蹤影。 “這可怎麽處理啊,說不好就要驚動聖主了。”白眉看著天上的恐怖巨眼,頭腦一陣發昏。 其他天脈的弟子因為距離較近,也都發現了這恐怖的異象。 天青脈主紫綺柔此時慵懶的躺在穿上,手中不時撚起旁邊果盤上的葡萄放入嘴中,突然一震晃動,果盤從桌子上掉了下來,上面的水果灑得滿地都是。 紫綺柔氣衝衝的從殿內出來,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結果就看到天風脈上那流著血淚的巨眼。 她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看過去,確定不是幻象,立刻開始聯絡自己的師傅,想要問問發生了什麽情況,是不是瑤光聖宮被敵人入侵了。 巨眼依然在流著血淚,顯得猙獰無比,下方的血液幾乎已成河流,整個天風神山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天靜脈主左辰逸站在自己的山脈上,驚道:“莫非是陳奉神功大成,天生異象以祝賀?” 他肩膀上的四目小鳥聞言直接無語道:“你腦子是不是有什麽大病?這是正常人能說出的話嗎?你見誰家祝賀直接一個大眼珠子擱天上流血的?再說陳奉變成那副樣子,拿什麽神功大成?” “說的也是啊,那是怎麽回事?”左辰逸撓了撓頭,顯得非常疑惑。 突然,他一拍大腿,醒悟道:“我知道了,定然是陳奉慘敗給顧師兄後心性大變,開始修煉邪功,現在邪功大成,引起天地異變,恐怕已經天下無敵了!” 說完之後又懊悔道:“唉,早知道和陳奉打好關系了,不知道現在再去投靠還晚不晚?” 小鳥不再說話,四隻眼睛直直的看著這個人類,仿佛想要看出其大腦構造到底與常人有何不同。 這還是聖宮天脈之人的反應,他們實力強大,修為高深,仍然陷入惶恐,更不要說普通的內門和外門弟子了。 此時他們已經鬧翻天,有些人直接成群結隊的前往太虛宮,想要得到聖主庇佑,唯恐這恐怖的異象會引發什麽不可預測的危機。 聖宮各個長老也都被驚動,太虛宮內幾位實權長老已經給聖主匯報此事。 不是說不能解決這個異象,而是要搞清楚其形成的原因。 影響如此惡劣,絕不能讓背後之人逃脫了。 “此事恐怕和陳奉有關。”項立軒站在執法殿的門口,看著遠方的異象沉聲道。 “廢話,天風山上還有其他人有能力搞出這些東西嗎?”炎破軍人如其名,性烈如火,直接一點面子也沒給這個副殿長留。 項立軒有點無語,這不就討論一下嗎,上來就開懟,怪不得沒朋友。 “這次查明真相後,一定不能輕饒始作俑者,否則聖宮威嚴何在!”炎破軍語氣嚴厲。 “是!”背後執法殿眾人躬身領命。 太虛宮內,正當幾位長老議論著是否先將異象滅掉,以安人心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股空間波動。 一個黑洞突然從後面形成,燕九歌渾身是血的從裡面走出來,背後依然是恐怖的嚎叫和哭泣。 “這麽急著把我叫回來,所為何事?”燕九歌問道,單手一揮,身上血跡已經消失無蹤。 “聖主,還請外出一觀。”有長老回道。 燕九歌聞言,走出太虛宮,目光立刻被異象吸引,眉頭皺了起來。 “破妄天目?!”他聲音寒冷,仿佛從九幽傳來。 幾名長老聽到這四個字,也不意外,因為之前他們也看出來,這是古籍中記載的破妄天目的樣子,也只有破妄天目這種不祥之物,才能引發如此恐怖的異象。 “這是破妄天目被強行摘除後的怨氣凝化之物,我是服了,只要破妄天目一出現,必然就被移植,我還沒見過好好的長在原來身體上的破妄天目。”燕九歌此時仿佛心情糟糕,竟然說出這麽多話,還語帶吐槽。 長老們互相對視一樣,會吐槽的聖主,自己這些人幾千年了還沒見過呢…… “我先去解決這事,你們把圍在島外的弟子安撫一下,不要讓他們扎堆聚攏在太虛島旁邊,遇見這麽點事就六神無主驚慌失措,看來聖宮真的是要好好整改了。”燕九歌身形已經衝天而起,聲音還在太虛宮內回響。 眾長老聞言歎息一聲,去疏散弟子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