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長生在天蒼脈煩憂不已時,天風脈上的陳奉更是怒火中燒。 他拿出一面玉鏡,看著倒映而出的蒼老面容,他哀叫一聲,猛然把玉鏡摔在地上。 虛江子長歎道:“陳奉,你和那顧長生一樣,生平未逢一敗,有著無敵之心,這種心態若是能一直保持下去,未嘗不是好事,但就怕這生平第一敗,不能重新站起來。” 他繼續循循教導道:“真正的強者,唯有歷經磨難才能長成,若是一敗之後就如你這般頹廢,豈不是浪費了你大好的天賦?” 陳奉雙目通紅,此時的他看上去比虛江子還要蒼老,他獰聲道:“我不服!憑什麽他能在戰鬥中突然領悟輪回之瞳?!本該是我贏的!” “你為何不問問你何德何能與顧長生站在同一擂台上呢?”虛江子問他。 “我天賦異稟,資質超絕!”陳奉傲然道。 “這對其他普通人來說公平嗎?為什麽這麽幸運的事情沒發生在他們身上?”虛江子問。 “因為他們不配。”陳奉回道。 “……”虛江子這才知道自己徒弟心中早已被自傲充斥,眼中已放不下他人。 “你可以天賦超絕,別人也可以天賦超絕,顧長生臨戰突破,只能說他的天賦高你一等,氣運比你深厚,若是這點挫折都不能經歷,連失敗都不敢去面對,那我只能說你輸得不冤!”虛江子知道勸慰已經無用,只能用激將法去激起陳奉曾經的不屈之心。 陳奉沒有再說話,只是眼中不時閃過一些惱恨的光芒,臉上又時不時的閃露出糾結愧疚等複雜神色。—— 此時的玄劍城郊外,蘇玄月站在一片荒無人煙的墓地中四處張望,想要尋找顧長生所說的離劍墓。 “玄月,你聽說昨天的瑤光聖宮序列戰了嗎?”瞻台琉清無聊的飄在蘇玄月身邊問道。 “知道,聽人談論了。”蘇玄月走走停停,手中拿著一塊類似羅盤的東西,用以定位離劍墓的位置。 “那陳奉可是雷荒神體,竟然也敗給了顧長生,你未來夫君還真是厲害,聽說現在身懷生死與輪回兩大意境,唉,人比人氣死人啊,我當年靈尊修為,才不過一種生機意境,還比生死意境低一個檔次呢。”瞻台琉清嘖嘖稱奇道。 蘇玄月臉上露出一抹淺笑,顯然很是開心,不過她的語氣依然淡然:“長生是不可能敗的,無論對手是誰,這點毫無疑問。” “嘖嘖,還沒嫁過去就開始夫唱婦隨了。”殘魂有點羨慕,調侃道。 蘇玄月早已熟悉她的調侃,二人之間的關系也不如初見時那麽生疏,所以直接就沒理會,只是自顧自的尋找。 瞻台琉清見蘇玄月不打理自己,也不尷尬,只是東飛西轉的飄來飄去,顯然很是喜歡這種遊戲,之前做人的時候可沒這麽快樂過,放下心中的執念,隻做自己原來感覺這麽好! 蘇玄月手持重金求購的血脈羅盤,此羅盤可以指引向與自己有血脈關聯之人的埋骨之處。 而蘇玄月相信顧長生所說,自己是萬劍靈帝的後人,直接就來顧長生所說之地尋找其傳承了,希望得到傳承後能幫助顧長生一二,自己如今的修為還不到靈王,實在是沒什麽作用。 “鈴鈴鈴” 蘇玄月手中的羅盤突然劇烈抖動起來,上面的小鈴鐺激烈碰撞,發出悅耳的提醒聲。 “終於找到了!”蘇玄月面色一喜,自己從家中出來尋找傳承已經有一月有余,如今終於找到傳承所在。 瞻台琉清也為蘇玄月感到高興,畢竟她如今賊心不死,依舊想把蘇玄月拉到煉丹這條路上繼承她的衣缽。 還有她們曾經的約定,蘇玄月實力越強,那麽完成約定的可能就越大。 蘇玄月手持羅盤,跟隨上方的指針一路疾行,終於在一片樹林中停下。 羅盤的指針直直指向下方,意味著傳承之地就在她的腳下。 “看來還需要挖開此處。”蘇玄月自言自語。 說做就做,不敢用靈力直接轟炸下方的地面,以防觸發什麽機制,只能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把劍當做鐵鍬挖了起來。 半個時辰過後,蘇玄月終於挖出一條向下的洞口,洞口裡面隱藏著一個小小的鐵門,只有一人高。 這條看起來並不怎麽寬敞的通道,顯得有些古怪。 蘇玄月深吸一口氣,手掌徐徐推向鐵門…… 結果鐵門紋絲不動,正當她納悶時,鐵門上突然鑽出一根細針,猛然扎了蘇玄月的手掌一下,蘇玄月吃痛,手掌立刻收回。 那細針吸收了一些蘇玄月的血液,緩緩縮了回去。 那外表普通的鐵門也隨著變故的發生開始了變化,無比複雜的陣法在上面循環出現,無數光芒閃現,而其中有一道血線流轉其中,最終通過這些陣法,抵達中心的鎖眼處,與其中陣法相互碰撞。 那鐵門也“轟隆”一聲直接打開,露出一道黑漆漆的門戶。 蘇玄月看著這一幕,知道這應該是自己的先祖萬劍靈帝設立的驗證法陣,用來驗證來此處的是否是自己的後人。 她看著漆黑的洞口,沒有半點猶豫,直接踏入其中。 瞻台琉清飄在她的身後,本來還有些害怕,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都是殘魂了還有啥好怕的?徑直跟著蘇玄月而去了。 這條通道並沒有蘇玄月想象的那樣殘破,反而鋪設著精美的石板,上面居然一絲灰塵也無。 而且通道也變得寬廣起來,竟有十余米高,五米多寬,比之剛才的小小門戶寬敞太多。 兩側的牆壁上也刻有一些精美玄妙的圖案,顏色豔麗,但是蘇玄月並沒有鑒賞之心,直直向內走去。 這通道隨著蘇玄月的前進而變得愈發幽深寬大,走了半個時辰之後竟然還沒到盡頭,此時的蘇玄月仿佛身處另一個世界。 突然,蘇玄月前進的腳步停下,她看著前方突然出現的一方十余米高的石板若有所思。 石板上刻有一行字: 朝聞道,夕可死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