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曹偉等人喝酒的時候,王慧娟又打來了好幾個電話,孫牧都沒有接。 為了討好曹偉,孫牧多次向他敬酒,自己也喝了不少。喝完了酒之後,孫牧已經喝得醉醺醺的 從酒店出來後,孫牧打車回家,一身的酒氣。 回到家裡後,王慧娟已經陪著孩子休息了,孫牧回房之後,躺下便呼呼大睡。 這一次,王慧娟沒有說什麽,也沒有指責孫牧為什麽喝酒,就當家裡沒有這個人一樣。 早上起來做飯的時候,也隻做了自己和孩子的飯,等孫牧起來之後,發現家裡沒有吃的,又因為酒還沒有醒,也不想做飯,隻好下樓去外面隨便買了一點兒。 孫牧給王慧娟打電話,問一問孩子的事情,但是王慧娟根本就沒有接。 一上午,孫牧都待在家裡空坐著,像是一個木頭人,完全不想動。 在觀眾面前,孫牧非常有活力,但是沒人的時候,孫牧就像是一隻泄了氣的氣球,隻想靜靜的坐著,什麽都不做,什麽話都不說。 和很多喜劇大師差不多,在舞台上賣力的表演,逗別人發笑,但是私下裡沉默寡言,不愛與人交流。 和妻子進入冷戰之後,孫牧更不願意多說話,感覺說話比行動更讓自己感到勞累。 整整一上午,孫牧就在客廳的陽台上空坐著,從來不抽煙的孫牧,今天也開始抽煙了。 巨大的工作壓力,在孫牧的心裡積累了很長時間,孫牧平時有不喝酒,也不愛和別人交流,所以這些壓力得不到釋放,現在抽煙成了孫牧唯一排解壓力的方法。 到了下午,孫牧又來到了馬戲團進行排練,然後晚上演出。 孫牧越來越受歡迎,演出的場次也越來越多,每天除了在馬戲團表演之外,也會受邀去別的地方演出。 因為工作忙的關系,孫牧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更沒有時間在家陪孩子做家庭作業。 一天孫牧因為在外面演出沒回家,王慧娟又因為工作量大,晚上一直在忙工作,所以沒有辦法陪女兒做手工作業,結果女兒沒有交作業,被老師批評,王慧娟也連帶著被老師說不關心孩子。 被老師批評後,王慧娟的心情差到了極點,晚上連飯都沒有做,只是隨便在外面買了一點兒。 孫牧回來後,看到桌子上的殘羹冷飯,有些不高興。 而王慧娟也終於受不了了,所有的情緒在一刻間如山洪暴發般傾瀉。 兩人大吵了一架,兩個孩子躲在房間裡大哭著不敢出來。 這段時間,王慧娟盡量讓自己抽出時間來陪孩子,但也不是每天都有空,孫牧基本上每天都很晚才回家,好幾次都是一身酒氣,一看就喝了不少酒。 老師的批評就像是一根導火索,將兩人的矛盾直接點燃。 孫牧演出完,已經很累了,妻子又和自己吵架,孫牧的脾氣再好,也忍不了了,摔了很多東西,然後奪門而出。 從家裡出來後,孫牧孤單的走在大街上,燈火通明的街道,沒有一個人。 孫牧從兜裡掏出煙,狠狠的吸了幾大口,被嗆得咳嗽,心裡也好受了一些。 這段時間一來,兩人的冷戰一直沒有緩和,反而越來越嚴重,今天,冷戰變成了熱戰,所有的矛盾如洪水猛獸般襲來。 孫牧身心俱疲,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才好。 生活的壓力,就像是一座大山,壓的孫牧喘不過起來,有那麽一瞬間,孫牧想逃離這個世界。 孫牧抽著煙,低著頭,徘徊在大街上,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家店鋪前。 “如意當鋪,這裡什麽時候開了一家當鋪?” 孫牧多次從這裡路過,都沒有注意到這裡新開了一家當鋪,或許時候自己每天都回來的太晚,所以才沒有注意吧。 孫牧在門口站了幾秒鍾,然後走了進去。 “你好,歡迎光臨。” 江晨面帶著微笑著走了過來。 孫牧看了看周圍,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家當鋪和別的當鋪完全不一樣,非常的別致。 “老板,都這麽晚了,你還沒有關門啊?” 江晨說道:“如意當鋪從不關門。” 孫牧笑了一聲,說道:“都這麽晚了,誰還來這裡當東西啊。” 江晨微笑著說道:“如意當鋪為有緣人而開,只要緣分到了,不管什麽時候,都會有人來這裡典當東西。” 孫牧輕笑一聲:“那我應該算是一個有緣人吧。” “當然算,孫老師先喝杯茶吧。” “你認識我?” “孫老師在這裡那麽有名,我當然認識了,我還看過你的表演呢,非常精彩。” “謝謝。” 江晨倒了一杯茶,遞給孫牧:“請喝茶。” 孫牧喝了一口後,發現非常好喝,入口之後,還沒有來得及細細品味,便滑進了喉嚨裡面,然後流進了胃裡,溫暖了全身。 孫牧讚歎道:“這茶真好喝,喝了之後,讓人神清氣爽,非常舒服。” “那就多喝一些。” 孫牧喝完一杯之後,江晨又給他倒了一杯。 喝了茶之後,孫牧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身上的疲憊也漸漸消失。 “孫老師,這麽晚了,你為什麽不在家裡休息,一個人在大街上走呢?” 孫牧歎息了一聲,說道:“說來不怕你笑話,我剛和我老婆吵完架,心裡煩得很,所以出來走走。” 江晨說道:“我可以成為你的傾聽者,心裡有什麽不愉快的,可以和我說說。” 孫牧看著面帶微笑的江晨,心裡非常的放松,讓人有一種想要靠近的感覺,忍不住便對他說起了心裡的煩惱。 從畢業開始,到進入馬戲團成為一名小醜演員,之後馬戲團收益不好,被迫參加酒局拉投資,之後因為工作關系,疏遠了家人,和妻子冷戰,到最後的爭吵等等。 孫牧說了很多,除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外,還有心裡的壓力和煩惱,這些話孫牧從來都沒有和別人說過,現在一股腦兒的全都對江晨說了起來。 說完了之後,孫牧感到無比的放松,壓在身上的那座大山好像消失了一樣,連呼吸都順暢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