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蘭越說越激動，眼睛裡充滿了光，無比的渴求，希望能重新擁有知覺。 等馬小蘭說完後，江晨還是拒絕了他。 “小蘭，之前你同意典當你的知覺，現在你就要為你當初的選擇負責，人世間的東西，都是雙面的，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有些事情，一旦選擇了，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噗通”一聲，馬小蘭直接跪在了江晨的面前。 “江老板，我求求你，你就把知覺還給我吧，我真的後悔了，我後悔當初典當我的知覺了，現在我抱著自己的孩子，沒有任何感覺，我也體會不到做母親的快樂和幸福。 您就看在我孩子的份上，讓我把知覺贖回來吧，多少錢我都願意，江老板，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馬小蘭跪在地上給江晨磕頭磕頭，額頭上已經磕出了血，但是她本人並不知道。 “小蘭，你起來吧，我必須根據合同辦事，請原諒我不能答應你，你走吧。” 說完後，江晨便走進了後堂。 “江老板，江老板，我求求您，您就把知覺還給我吧……” 無論馬小蘭在外面如何呼喊，江晨再也沒有出來。 過了一會兒，馬小蘭從地上起來，心裡生出了一股絕望。 根據合同，東西一經典當，就不能贖回，馬小蘭知道自己這輩子再也不能擁有知覺了，對於當初的選擇，無比懊悔，如果時光可以倒流，自己絕對不會典當自己的知覺。 從如意當鋪出來，馬小蘭盲目的走在大街上，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看著那些懷抱孩子的母親，馬小蘭非常的羨慕。 馬小蘭抱著自己孩子的時候，是沒有任何感覺的，就連給孩子喂奶的時候，也完全體會不到孩子吃奶時候的允吸。 回到家裡後，母親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小蘭，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啊，快點洗手吃飯吧。” 馬小蘭走進衛生間，在洗手的時候，就像是在洗木頭一樣。 馬小蘭狠狠的掐了一下手，毫無感覺。 看著無數傷痕的雙手，馬小蘭忍不住痛哭起來。 自從失去知覺後，就非常容易受傷，而且受傷後也不知道，手上的這些傷就是在乾活的時候不下心弄傷的。 除了這些看得見的傷外，那些看不見的傷，更讓馬小蘭非常遭罪。 有時候，馬小蘭會突然的暈倒，原因就是流血過多。 馬小蘭根本不知道自己流血，很多次都是被別人提醒後才知道。 失去知覺後，馬小蘭才知道對生活後多大的影響，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是也感覺不到其他。 從衛生間出來後，看到兒子在地上爬著玩，臉上髒的就像是一個小花貓。 “小寶，別玩了，該吃奶了。” 馬小蘭走過去把孩子抱在懷裡，然後帶他去衛生間洗臉。 孩子的臉上有些顏料，馬小蘭便用肥皂給孩子洗掉。 那些顏料不太好洗，馬小蘭洗了很長時間才終於洗掉。 在洗臉的時候，孩子一直大哭著，表現的非常抗拒。 李梅聽到孩子哭得這麽厲害，趕緊過來看看是怎麽回事。 過來之後，便看到外孫臉上泛紅，已經擦破了皮。 “小蘭，你幹什麽呢，你怎麽給小寶洗臉的，你看把孩子的臉都洗破了，你怎麽沒輕沒重啊？” 馬小蘭焦急的說道：“小寶的臉上有顏料，所以我想給他洗掉，就洗的時間長了一些。” 李梅氣到：“那你也不能用那麽大的勁啊，你看看小寶臉上，還有你的指甲印呢。孩子的皮膚本來就很嫩，稍微洗一下就可以了，像你這樣的洗法，別說孩子了，就算是大人也受不了了啊。” 剛才給孩子洗臉的時候，馬小蘭隻想著給孩子洗乾淨，所有用了很大的力氣，但是馬小蘭並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勁。 因為手上感覺不到力度，所以就像是給自己洗手一樣給孩子洗臉，現在才知道孩子哭得這麽厲害，就是因為自己用的勁太大了。 “媽，對不起，我下次會小心一些的。” 李梅說道：“小蘭，你做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之前你給孩子洗澡的時候，就把小寶弄哭了，身上都搓紅了，今天要不是我及時發現，還不知道小寶給你弄得多疼呢。 以後，我來照顧小寶就行，你把家裡其他時間做好就行了。” 李梅把孩子抱在懷裡，親吻著孩子的臉頰，很快小寶就不再哭了。 馬小蘭看著這一切，非常的心痛。 母親說的沒錯，自己確實不適合照顧孩子，下手沒輕沒重，雖然馬小蘭自認為已經非常小心了，用的勁也很小，但是自己只要抱一會兒孩子，他就會大哭。 為了孩子的安全，馬小蘭不敢輕易在碰孩子了生怕自己不小心再弄傷孩子。 吃飯的時候，馬小蘭一直在落淚，但是馬小蘭自己不知道，除非是自己看到有淚水滴下來。 李梅不敢再讓馬小蘭照顧孩子了，凡是照顧孩子的事情，都是李梅親自來做。 現在小寶剛回爬，也是最需要母親的時候，馬小蘭卻無法做一個合格的母親，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默默守護著。 生活中，馬小蘭處處碰壁，受傷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所以馬小蘭不得不時刻觀察著自己的身體，防止受傷後沒有察覺。 現在的馬小蘭，除了可以思索外，和機器人沒有什麽區別。 人的知覺是一種自我保護功能，可以讓自己躲避很多的危險，沒有知覺 ，那就是行屍走肉。 馬小蘭還是每天都出去擺攤，李梅主要是照顧家裡和孩子，生活平靜安穩，走上了正軌。 馬小蘭日夜操勞，身體的狀態很差，又因為之前的那些經歷，三十多歲的馬小蘭，已經是五十多歲的身體了，頭上也出現了白發，蒼老的速度忽然加快了很多。 乾活的時候，馬小蘭不會感覺到累，所以每天都會乾很多活，這樣一來，身體吃不消，在一次擺攤的時候，又暈倒在地上。 被人送到醫院後，經過檢查，發現馬小蘭得了很多病，而且還得了艾滋，這下，嚇壞了所有人。 之前馬小蘭還給孩子喂過奶，那孩子肯定也會被傳染的。 之後，李梅趕緊帶著孩子去檢查，發現孩子果然得了艾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