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過後,樹葉被風吹走,飄零的樹葉肆意飛舞,就如同從聚居區走向郊外的日向天穹的內心一樣複雜。 路過的日向一族都對他翻起大大的白眼,盡管日向天穹知道他們不是故意的,盡管他們眼中充滿尊敬,但尊敬之外流露出的那抹惋惜與憐憫卻讓日向天穹內心更加難受。 低著頭,日向天穹一言不發的走著,一直走到一片樹林中的空地。 這裡是他訓練用的訓練場,是他自己打造的隻屬於他一個人的專屬訓練場。 很簡陋,但這裡可以避免那些族人的目光。 伸展四肢做完熱身運動,日向天穹對著一棵樹練起柔拳。 他練的很認真,一拳一掌毫不留力打的樹乾砰砰作響。 只是他的手上沒有絲毫查克拉。 查克拉是這個世界強者必備的一種力量,擁有它不一定能成為強者,但沒有它一定不能成為強者。 無論是忍術、幻術還是體術都需要擁有查克拉才能正常使用出來。 作為一名大齡忍者學校的學生,日向天穹學過查克拉提煉法,也能夠提煉出查克拉,但…… “天穹哥哥……” 聽到一聲柔柔的呼喚,日向天穹轉過身,臉上的愁容被他用笑容掩蓋。 “雛田,你來啦,來,今天我繼續教你太極拳。” “……嗯。” 輕嗯一聲,日向雛田低著頭看著牽著自己的那隻手,任由它將自己牽到空地中央。 這隻手的主人曾經是日向一族公認的天才,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古詩,七歲熟讀忍術理論,九歲時就以柔拳為基礎自創出獨立於八卦掌的第二種柔拳拳法太極拳! 然而命運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就在他十二歲即將從忍者學校畢業成為一名真正的忍者的時候,他卻突然失去了運用查克拉的能力。 他能提煉出查克拉,但每一次提煉出來的一刹那,查克拉就會憑空消失。 族內給他找了很多醫生,也用白眼給他看過,然而什麽發現都沒有,也始終沒有治好這個怪病。 “天穹哥哥……” 日向雛田緊緊握住那只要松開的手,她抬起頭目光迷離的看著天穹。 從天之驕子一夜之間變成廢人,一般人恐怕早就精神崩潰了,但他面對自己的時候依舊溫暖、陽光。 關心她,照顧她,還傾盡所能幫她訓練幫她變強。 在教到需要用到查克拉的招數時還會自責教的不好。 “怎麽了?”天穹笑著問道。 “我……以後讓我保護你吧,我一定會變得很強的!”日向雛田堅定的說道。 “好啊。”天穹伸出另一隻手揉了揉日向雛田的小腦袋:“明天過後你就是一名真正的忍者了,記得常回忍者學校看哥,免得那幫小屁孩欺負我。” 看著天穹臉上的笑容與輕松,日向雛田的心猛地一痛。 常回忍者學校看看…… 明明是天之驕子卻淪落到連忍者學校的畢業考試都無法通過,留級一留就是三年,而且……馬上就要迎來第四年。 這種痛苦日向雛田沒有經歷過自問無法做到感同身受,但僅僅是共情了一點點就已經讓她扎心的痛。 “天穹哥哥,我……”日向雛田深吸一口氣:“我喜歡你!無論你以後怎樣,我都喜歡你!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她看著天穹,目光中滿是堅定與真誠。 然而……天穹避開了她的目光。 “那是當然的啊,我可是你哥~好了,不要偷懶,我們快開始今天的訓練吧。” 一邊說,天穹一邊轉身,同時想要抽回被緊緊握住的手,但日向雛田握的太用力了,力氣大到甚至令天穹感覺手有些疼。 這讓他的心情更加複雜,兩人一時之間都沉默了。 日向雛田抿著嘴看著天穹的背影,嘴唇微動一副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的樣子,只有手依舊在緊緊握住天穹的手,不讓他松開。 咳咳…… 一道咳嗽聲突然傳來,日向雛田驚呼一聲趕忙松開握住天穹的手。 日向寧次緩緩從一棵樹後面走出:“雛田大小姐,家主找你說要給你進行考前特訓。” “啊?哦……好的……” 日向雛田紅著臉偷瞄了一眼天穹。 “那……天穹哥哥,我……我先去見父親了。” “嗯,去吧。” “……嗯。” 日向寧次並沒有跟著一起離開,反倒是在目送日向雛田離開後轉身走向天穹。 “天穹哥,雛田大小姐對你的喜歡絕不是兄妹情。”日向寧次說道。 這小子偷聽到了? 也是,日向雛田剛剛的聲音可不小,聽到也正常。 “不要開玩笑了,寧次,她只是把我當成哥哥而已。”天穹搖了搖頭說道。 “開玩笑的不是我,而是你。” 日向寧次走到天穹面前。 “族裡的人都很看好你們兩個,即便是現在也沒有人反對你們,不然雛田大小姐根本不可能來這找你。” “家主大人對你很器重一直把你當成下一任家主培養,他不會反對你跟雛田大小姐在一起的,甚至前不久家主還和我父親談起過希望能撮合你們兩個。” “天穹哥,我知道你對自己身體發生的變故一直耿耿於懷,不過你大可不必這樣,家主的職責是帶領家族繁榮昌盛,並不需要多強的實力,甚至都不需要……” “好了,不要再說了。” 天穹抬手製止日向寧次的長篇大論,他知道,如果他不製止的話寧次還要說更多對他來說沒有意義的話。 “家主是一個家族的門面,日向家族如今是木葉第一強族,怎麽可以讓一個廢人當家主?你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我要繼續訓練了。”天穹轉過身說道。 家主? 他曾經也想過成為日向一族的未來家主,不然他也不會為日向一族做那麽多事並在族內公開自己自創的太極拳。 只可惜,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將他對於未來的規劃碾的粉碎,碎的連渣都不剩。 日向寧次的話就如同在他的傷口上撒上一把鹽,除了痛之外別無他用。 好在他並沒有用族人那般憐憫的眼光看他,不然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