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沉沉睡去。 睡夢中,他夢到自己變成了森林裡強大的獵人。 某一天,他在森林裡救下了一隻受傷的粉毛小狐狸,並精心照料,傾囊相助。 小狐狸為了報答他,在一天夜裡,化作了一個妙曼女子出現在了他面前。 啪!啪!啪! 抬起小手就給了他三個大嘴巴子。 正爽著的蘇雲頓時驚醒。 “呼…好可怕、好真實的夢。” 蘇雲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龐,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 好好的,自己怎麽會做這種夢? 下意識看了眼枕頭旁的禦守,蘇雲搖頭。 總不會,是被某隻狐狸給捉弄了吧? 她應該沒那麽無聊… 看了眼窗子。 烏漆嘛黑,靜悄悄的。 “臥槽?!” 蘇雲蹭地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 天黑了? 我都感覺沒睡多久… 蘇雲喜歡沒有束縛的自由,哪怕是在床上。 穿好略顯複雜的衣服後,就出門去找胡桃了。 … 伊藤家。 “陰陽有序,命運無常。” “以此蝶火,為汝指路。” “蕩蕩遊魂、何處生存” “河邊野處、墳墓山林。” “虛受驚嚇、失落真魂。” “敬請遊神、快快幫尋!” 隨著咒語念起,伊藤身上忽然發出微弱的淡藍色光芒。 一個半透明的鬼魂從發光的屍體上鑽了出來,小眼睛謹慎地打量著周圍。 “嘻嘻,看來跟本堂主猜的一樣,靈魂躲在身體裡呢。” 胡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張符籙拍在了鬼魂額頭上。 骨碌碌… 鬼魂腦袋直接滾在了地上。 腦袋上的眼珠子轉了轉,發現自己動彈不得,眼中露出無奈。 “嘶~” 周圍趕過來的吃瓜村民,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大叫一聲。 “鬼呀!快跑!” 然後一哄而散。 其中就包括了幾個天領奉行的士兵。 蘇雲撇撇嘴,看向淡定站在一旁的傑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伸出大拇指道: “還是傑哥鎮定,這些新兵就是遜啦。” “呵呵。” 傑哥只是笑笑不說話。 他要不是腿軟沒力氣,也想跑! 胡桃很淡定地抱起鬼魂的腦袋,然後幫他接在了魂體上。 “伊藤,你好。 在這裡的,都是好人。這兩位還是天領奉行的人。 你要是有什麽冤情,可以跟我們說,我們會替你主持公道的。 等你事了,本堂主再送你一程,保證妥妥當當的。” 伊藤:“…” “哎呀,你這鬼怎麽不說話,我們可是要為你找出凶手!為你主持公道!”胡桃叉著腰,不滿道。 伊藤:“…” “咳咳!” 蘇雲肘了肘胡桃,指著伊藤額頭上的符籙,疑惑道: “會不會是你沒撕開符籙?” “啊?失誤失誤啦。” 胡桃嘿嘿笑了兩聲,趕緊揭開符籙。 “你們能看到我?” 伊藤的鬼魂松了口氣,端詳著屋子裡的幾人。 他其實早就發現自己已經死了。 他嘗試站在常人面前,但他們都看不到自己。 胡桃驕傲地挺了挺胸脯: “那當然,也不看看本堂主是幹嘛的,一點小法術罷了。” “嘖,鬼魂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蘇雲還以為會跟電視裡的怨鬼差不多。 白內障,黑指甲,血紅大衣,滿身煞氣… 結果除了煞白的皮膚,幾乎與常人沒有區別。 硬要說區別,那就是脖子那道血淋淋的傷口了。 “伊藤,你面前的是往生堂七十七代堂主——胡桃!專門負責清理留在人間不肯離去的陰魂鬼魅。 還有本統領再此。 你既然沒有原地消散,肯定是有什麽冤情,請大膽告訴我們真相,我們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伊藤苦笑一聲,無奈道: “蘇統領,我伊藤就是個粗人,沒必要文縐縐的。” “哦…” 有多粗? 蘇雲下意識瞥了伊藤身下一眼,就好像男人噓噓,下意識就會對準便池上那個小黑洞一樣。 應該沒我粗… 蘇雲抓了下自己的手腕,很快安下心來。 這該死的勝負欲… 伊藤並不知道蘇雲心裡的小九九,開始長話長說,講述他的故事。 他是個老實,內向,安分的人。 跟大多數夥伴一樣,他過著996的生活,每天攢著那點微薄的工資。 與大多數夥伴不一樣。 在發工錢的那天,他沒有像夥伴們一樣,拿出一半的工錢去救濟那些可憐的失足少女。 他更希望攢夠錢娶媳婦。 這一次性使用權跟永久使用權他還是分得清的。 伊藤有些得意道。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這人吧,寂寞了,又找不到女朋友,只能養條狗來消遣消遣寂寞了。 “別誤會,就是單純精神層面的寂寞。”伊藤特地解釋。 “大家都懂,你不必解釋的。”蘇雲安慰道。 “哦…” 伊藤繼續講故事。 “那是一個風雨交加,雷鳴電閃的下午。 我撐著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裡。 我希望逢著一個丁香一樣的,結著愁怨的姑娘。” 蘇雲忍不住打斷道: “說重點!” “哦…”伊藤悻悻。 “雨實在太大了,我想抄近路的,剛好在山洞底下看到了一隻小奶狗。 它渾身泥濘,蜷縮在角落裡,在大雨中,倔強的發出自己的聲音。我見它可憐,就丟了一半的肉餅喂它。” “第二天,它還在那兒,我又喂了些肉干給它。” “那幾天下著大雨,我也一連喂了幾次那條傻狗。不知為何,我總感覺它和我很像,獨孤,寂寞…在生活中苦苦掙扎…” “又不知道過了幾天,那天又下起了大雨。我心血來潮,鬼使神差地又走上次那條路。 沒想到這傻狗還在那裡,它更瘦了,無精打采的聳拉在角落裡。 但看到我的時候,髒兮兮的傻狗顯得極為興奮,猛地爬了起來,朝著我發出細細的嗚咽。” 說到這裡,伊藤嘴角一翹,似乎想到了美好的回憶。 “然後咧,然後咧。” 胡桃催促道,她已經完全被這一人一狗的故事給吸引了。 蘇雲接過傑哥遞過來的一把瓜子,安靜地聽著。 “還能怎麽辦?我見它實在可憐,就把它抱回了家。”伊藤苦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在這裡等死吧?”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有愛心的人嘛。”胡桃抱著胸,欣賞道。 蘇雲卻理性道: “但這跟你的死有什麽關系?” “我知道了!” 傑哥嘿嘿一笑,仿佛凶手已經在劫難逃了。 “肯定是那隻狗原來的主人找上門,然後你們意見不和,大打出手,最後你被殘忍地打死了!” “並不是。” 伊藤笑的有些牽強,臉上帶著絲絲痛楚。 “我是被旺財咬死的…” “什麽?!” 眾人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