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李承乾和侯君集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 李世民黑著臉坐在龍椅上,文武百官分立兩旁,整個大殿一片肅殺。 “逆子!你還有什麽話可說?”李世民冷冷的問道。 眾臣頗有不解,皇上這語氣沒有多少氣憤,也沒有多少悲涼,倒是無盡的冷漠,似乎審問的並非太子謀反案,而是一個很平常的案子。 李承乾害怕的瑟瑟發抖,叩頭如搗蒜:“孩兒.孩兒知錯了,請父皇饒命!父皇饒命啊.” 李世民冷笑,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了,立這草包為太子!就他現在這表現,比老五不知差多遠! 李世民長歎一口氣,從龍椅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了下來,彎下腰直勾勾的盯著李承乾問道:“朕問你答,不得有絲毫隱瞞!“ “是是,孩兒一定全部交代。” “你把李恪怎麽樣了?他現在在哪裡?” “恪弟,恪弟他,他畏罪潛逃,他.”李承乾全身顫抖不止,如篩糠一般,吞吞吐吐,一句話半天都憋不出來。 李世民眼睛一睜,射出一道凶光,一字一句說道: “還想狡辯!看來你是不想給自己留條活路啊!” 留活路!難道自己小命難保? “孩兒說!孩兒說!”李承乾趕緊磕頭,額頭瞬間流出鮮血。在李世民的威懾下,李承乾終於一五一十把冤枉李恪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 原來李承乾在監國後的第二天就派人包圍了李恪的吳王府。李恪敏銳的察覺到自己大事不妙,立即拜訪房玄齡,向他求救。由此直接促使房玄齡用計趕赴廣州救出宋亮,最後換回了李世民。 就在房玄齡奔赴廣州的第二天,李承乾即對李恪下手,立即派人闖入吳王府抓人,但撲了個空! 李恪已經躲起來了! 李承乾立即下令搜遍整個長安,但是人影都沒找到,因此確定他已經出走長安。 李承乾又心生一計,冤枉李恪半路伏擊他謀反,並且威脅大理寺卿王坦,定讞李恪謀反罪。 王坦乃是政壇老狐狸,冤枉李恪和當時冤枉李嵩可不一樣!而且還冤枉李恪謀反,王坦堅決不從,寧願辭官隱居以自保。 李承乾無法,只能迅速拔擢劉道宗為大理寺卿,再利用劉道宗定下李恪謀反罪,最後逮捕吳王妃等家屬,日夜逼問李恪去向。奈何逼問一月有余,吳王妃也不知道李恪去向。 李承乾哆哆嗦嗦好一陣子才把話說完,全身已被冷汗浸透! “這一切都是你一個人做的?把余黨也全說了吧.”李世民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卻像利劍一樣犀利! “皇叔李元昌、駙馬杜荷,還有趙節表弟,還有就是侯君集。”事已至此,李承乾一股腦的把大家都供出來,全都是親戚!當然還有一些中郎將的小官,那都不值得細說了。 李世民搖搖頭,心中無盡的淒涼,在權力面前,親情就是個屁! “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姑父薛萬徹去哪裡呢?”除了李恪之外,薛萬徹是李世民心中另一個疑團,怎麽也得搞清楚。 “薛姑父?他不是和父皇一起嗎?”李承乾眼淚巴巴的看著李世民,一臉無辜。自己雖然謀反,但是也不能欲加之罪啊,這薛萬徹又出了什麽事?難道也要算在自己頭上? 李世民不再說話,這個慫貨連皇叔都供出來了,自然不會瞞著薛萬徹。薛萬徹,薛萬徹到底去哪裡了啊? 李世民回到龍椅,掃視一眼眾臣,喃喃問道:“太子謀反案非同小可,誰願意審理此案?” 房玄齡踏上一步,拱手道:“微臣願意擔起此任。” 長孫無忌同時拱手道:“臣也願意。” 李世民點點頭:“長孫無忌、房玄齡、蕭瑀、李績,你們四人會同大理、中書省、門下省一同進行調查審判。” 諸臣一齊拱手鞠躬:“臣接旨。” 散朝後,眾臣皆退,李世民獨獨留下房玄齡。 “審理案子時,你要問清楚這個逆子一件事情.” 房玄齡瞬間緊張,深鞠一躬請示:“請陛下明示,所問何事?” “如果這畜生謀反成功,他會如何處置朕?一定要他的真心話!” 房玄齡不禁渾身一震!他知道李世民這句話的深層次含義,再次深鞠躬道:“微臣一定不負聖望,把廢太子心思弄清。” 晚上,長孫皇后觀音婢求見李世民,一見面就眼淚汪汪:“陛下,李承乾可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啊?” 李世民擺擺手,無力的說道:“你放心,只要他不是要我的命,我也不會要他的命.” 有了李世民這句話,觀音婢頓時放心。因為她了解李承乾,這個兒子雖然平時看起來狂妄,但其實內心孱弱,他想當皇帝想瘋了是真。但說他想害自己父皇的命,就算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 五天后,案子告破定讞,李世民做出最後判決,罷黜太子李承乾,貶作平民,囚禁於右領軍,李元昌、杜荷、趙節、侯君集全部賜死。 李承乾謀反案終於終結,可惜李恪依然音訊全無,即便李世民在大唐全境發布通告:“太子謀反已經定罪,吳王可速速返回”並傳令下去,各道都督州縣,一旦找到吳王重重有賞,但依然毫無音訊。 李恪,李恪 ,究竟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