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你可千萬別有事啊!” 進入深井精神病院,項伊丟下車便往住院部跑去。 雖然感覺那個女鬼並不弑殺,但卻為了自己的女兒滅門十三戶。 項伊也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對葉凡手下留情。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一個精神病的死活如此上心。 可能這就是人記憶的神奇之處吧!總會對特殊場景下特殊的人和事記憶猶新。 就比如救命之恩,終生難忘。 “葉凡,你沒事?” 項伊按照記憶的路線,來到了葉凡的新病房門口,就看到一身警服的葉凡正拿著拖把拖狗尿。 衣服穿的整整齊齊,臉很乾淨,頭髮一絲不苟,就連床鋪也收拾的乾乾淨淨。 這家夥該不會真的是來醫院臥底的吧?哪有一點精神病的樣子。 不過見葉凡安然無恙,她也就心安了。 聽到項伊的聲音,葉凡微微一愣,不敢相信的抬起頭,已經是淚流滿面。 手中的拖把隨意一扔,砸在旺財的狗頭之上。 “嗚嗚嗚,媳婦,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葉凡不知所措,連忙找到鏡子,照了照。還好,還是帥帥的。 “媳婦,以後你別回娘家了好不好,把你爸媽也接到這裡來住。” 一聲“媳婦”,外加葉凡一連串的動作,讓項伊確定,這家夥依舊是一個精神病。 還想讓我爸媽跟著你一起住到精神病醫院,你怎想的? 先前只顧著擔心葉凡的安危,現在聽到葉凡句句不離“媳婦”二字,項伊就有些頭大。 早知道就不應該和他見面,打個電話問一問他的情況就好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不是回來了嗎?” “哦,好,嘿嘿。” 對於葉凡來說,自己媳婦的話就是聖旨,說是啥就是啥。 立馬就把臉上的眼淚珠子抹的乾乾淨淨,咧嘴笑了起來。 “媳婦,你看,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可聽話了,每天都把自己洗的帥帥的。” “還有,你看這裡。” 葉凡指著胸口的“伏魔”二字,驕傲的說道:“看到了吧,這兩個字可是警察,我現在可是一名人民警察了。” 見到項伊,葉凡就像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有說不完的話。 “我給你說,媳婦,當警察可厲害了,打壞人,還能領工資,領獎金,領錦旗呢。” 說到獎金和錦旗,葉凡又立馬把床頭枕頭下的信封和錦旗拿了出來。 “媳婦,你看,這就是我的獎金和錦旗。” 葉凡將錦旗展開,指著錦旗上的“人民英雄”四個大字,自豪的介紹道:“葉凡最帥,我厲害吧!” 項伊實在繃不住了,掩面而笑。 原來不識字,還可以這麽好玩兒。 這兩天的煩惱和憂愁,這一刻都一掃而空。 項伊感覺,和一個講衛生的精神病待在一起,也並不是什麽壞事。 單純,質樸,沒有那麽多的彎彎繞繞,還能時不時把人逗的捧腹大笑。 “嗯嗯,厲害,葉凡最厲害了。” “嘿嘿,領導也說我是最厲害的警察。” 得到媳婦的表揚,葉凡笑的可開心了。 隨後,他把信封中的百元大鈔掏了出來。 “一張,四張,五張,五張,五張。剛剛好,一共五百。” 清點完畢,葉凡把錢遞向項伊,說道。 “媳婦,這是我的獎金,現在終於可以上交給你了。” “你都不知道,你一直不回來,我老擔心把錢給弄丟了,時不時我都要拿出來數一下。現在終於可以安心了。” “你的錢自己留著,給我幹什麽?” “你是我媳婦啊!我看電視裡都是男人掙錢,媳婦管錢的。” “而且,我也沒上過學,不識數,不會花錢,怕被騙了。” 聞言,項伊眼角微紅,神色凝重了起來。 她方才還一直覺得看一個精神病不斷的顯擺自己的東西,很好玩,很有趣。 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自己在葉凡心目中的地位。 那聲“媳婦”葉凡並不是叫著玩兒的,他是真的想和自己過日子,才會如此掏心掏肺吧! 雖然,很感激,很感動。但作為一個正常人,沒人願意和一個精神病過一輩子。 偷偷抹了抹眼角,項伊長出一口氣。 “葉凡,我還不是你的媳婦,不能要你的錢。” 簡簡單單一句話,葉凡卻如遭雷擊,期待的眼神一下變得落寞,無助。 眼淚,不爭氣的滾落。 “你是不是嫌棄我窮,沒有給你買戒指,買玫瑰花?” “你放心,我現在已經開始上班了,領導說下個月就給我發工資,我以後會掙很多很多錢的。” 該怎麽解釋?要告訴他你是精神病嗎? 項伊感覺頭大如牛。 當日葉凡擊殺笑面鬼以後,她可是被石院長和江局長警告了以後不許再在葉凡面前提精神病的事。 “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你別哭了好不好?” “那你是喜歡上別人了,才不要我了嗎?” 精神病院整天都帶著這群精神病看都市肥皂劇的嗎?怎麽葉凡專門問這種怨婦問題。 項伊推了推額頭,沉思了片刻,說道。 “葉凡,我之所以不是你的媳婦,是因為我們還沒有結婚。” “那我們現在就去結婚。”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哦!” “兩個人要結婚呢,先要做朋友,再發展成男女朋友,然後再去民政局領證,訂婚,才能結婚,知道嗎?” 葉凡墊著腦袋想了想,電視裡面好像真是這麽演的。 要先談戀愛,約會,送禮物,求婚,才能結婚。好像這些過程他都沒做,就叫人家媳婦是不合適。 想通了這些,葉凡也不覺得委屈了。抹掉眼淚,又笑了起來。 “那我們先談戀愛吧!我還沒談過戀愛呢!” “我們還是先從朋友做起吧!我要看你表現,你表現好我才會考慮和你談戀愛。” 葉凡有些遲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說著,便把萬年雪魄石的吊墜拿了出來,遞給項伊。 “這個送給你,是我送給你的第一個禮物。” 項伊接過吊墜,入手冰涼,看不出材質,但卻很漂亮。 女人天生對珠寶首飾,沒有免疫力。項伊有些愛不釋手。 “這東西不會是你偷的吧?” “你胡說,我是警察,怎麽會偷東西。是別人送我的,女裡女氣的,我一點也不喜歡。” “那我就把它收下了,錢你自己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