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弼,你是從何處找來的援兵?” 樊城中,劉封和周倉滿臉疑惑的望著關翊,關翊這次帶回來的援兵中,有騎兵、刀盾兵、長槍兵、弓兵、弩兵一應俱全,尤其是那一千騎兵,劉封和周倉幾乎都可以肯定,他們絕非荊州兵馬。 關翊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些軍隊,他們原本都是新野的魏軍士兵,只是他們心向漢室,所以,我冒險前去勸降……” 關翊的借口雖然仍舊讓劉封難以信服,不過不管怎麽樣,關翊帶回來了援兵,並且打敗了徐晃,這無疑給了魏軍當頭一棒,接下來要做的,是擴大戰果。 劉封和關翊商議後決定,由關翊帶著騎兵騷擾南陽,迫使曹仁回軍,而劉封和周倉,則帶著其余兵馬,於新野一帶設伏,伏擊返回南陽的魏軍。 “徐將軍,如今我不僅打敗了你父親徐晃將軍,更是生擒了你父、兄,不知道按照約定,你是否應該歸降於我?” 樊城大獄中,關翊將自己打敗徐晃的消息告訴了徐質,而徐晃和徐蓋,則被關押在徐質身旁。 徐質看著重傷昏迷的徐晃,和照顧父親的徐蓋,臉上露出一絲迷茫。 “父親,孩兒不孝,給父親丟臉了。” 徐質隔著木牆跪在了徐晃跟前,磕了幾個頭後,又看向了徐蓋。 徐質說道:“兄長,今日被擒,弟本應該與父兄赴死以全忠義,然弟允諾他人,若父親戰敗,我便歸降於他,今我願意用我之身,換父兄性命。” 說完,徐質單膝跪倒在關翊面前,說道:“關將軍,徐質願降,但有一事相求。” 關翊皺著眉頭,問道:“徐將軍請說。” 徐質說道:“請將軍放我父、兄離去。” 此言一出,關翊不由一愣。 生擒徐晃可不是一件小功,而且私放徐晃這等大將,也不是關翊這個牙門將軍能夠做主的,哪怕徐晃是關翊擒獲的,但這並不代表關翊有資格私自放他離去。 “關將軍,只要將軍應允,徐質願意誓死效忠將軍。” 徐質跪在了關翊面前,看著眼前滿眼肅然的徐質,關翊陷入了沉思。 “將軍。” 就在關翊猶豫的時候,關皓走了進來,告訴了關翊一個消息。 “有辦法了。” 關翊得知夏侯讚高熱不退,可能隨時會死的消息後,心中一動,有了主意。 關翊看向徐質,說道:“好,我可以放了徐晃將軍,只要你日後效忠於我。” “從今日起,徐質便是將軍的部下。” 徐質選擇了投降,不過關翊要放徐晃離開,卻並不容易。 關翊找到劉封,提出帶著徐晃和徐蓋二人,沿途借助徐晃的名聲,招降魏軍士兵。 劉封有些疑惑的看著關翊,說道:“徐晃乃魏之上將,若是送往成都,定是大功一件,你若帶他在軍中,若有閃失,這功勞可就沒了。” 關翊笑道:“將軍放心,我必會看好他的,還有那夏侯讚,他傷口好像感染了,將軍你幫他尋個醫者,莫要讓他死了,死人可不值錢了。” “傷口感染?那是什麽?” 劉封滿臉疑惑,但最終還是同意關翊帶上徐晃在軍中,畢竟,徐晃是魏軍上將,久鎮南陽,有徐晃在,關翊在南陽行動,的確要容易很多。 關翊和劉封分兵,關翊將除了親衛軍和騎兵外的所有軍隊全部留給了劉封、周倉二人,這些軍隊都是二級士兵,相當於普通軍隊中的精銳,而關翊,則帶著騎兵,往南陽方向進軍。 “顯弼這些軍隊,都是難得的精銳啊。” 劉封看著身邊這些裝備銅兜、銅甲的軍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讚歎,這樣的軍隊,可惜只有兩千多名,如果能夠有個十萬八萬,何愁不能剿滅曹魏,光複中原。 周倉點了點頭,說道:“整個荊州,也唯有君侯的校刀手,能夠勝過這些士兵。” “徐蓋將軍,你帶著徐晃將軍走吧。” 等到和劉封等人分散後,關翊命人將徐晃和徐蓋放了出來。 此時徐晃仍舊在昏迷中,重傷失血的他雖然已經上了藥,但想要徹底恢復,還是需要一些時間。 徐蓋眼神凝重,最後對著關翊身旁的徐質看了一眼,最後,將徐晃扶上了一輛牛車。 徐蓋帶著徐晃離去了,不過關翊很清楚,不久之後,他們就會再次見面。 因為在放徐晃、徐蓋之前,關翊已經先暗自將夏侯讚放了回去,並且還讓他無意中聽到了徐晃投降,並且準備帶著荊州兵奪取南陽的消息。 “多謝將軍。” 徐質並不知道關翊的打算,為了救下父兄,徐質選擇了歸降關翊,作為河東大漢,徐質一諾千金,見父兄平安離去,徐質自然履行自己的諾言。 “走吧,我們去新野。” 關翊哈哈一笑,他的第一個目標,是新野,因為他記得平氏的胖子說過,新野平氏,可是擁有著一個玉礦的。 “開城門,快,快開城門。” 獨眼的夏侯讚一路走小路,披荊斬棘,終於來到了南陽郡屬穰城。 “哪裡來的乞丐,趕緊滾開。” “還是個獨眼怪物,趕緊滾開,現在還沒有到開城門的時候呢。” 城樓上,幾名魏軍士兵俯身一看,見是一乞丐模樣的男子,當即喝罵道。 “瞎了你們的狗眼,我乃是夏侯讚,樊城太守夏侯讚,快讓你們太守來見我。” 夏侯讚怒喝道,奔逃了一夜的他此時是又累又餓,如果不是心中記掛著自己得到的那個消息,夏侯讚恨不得立刻倒頭便睡。 “夏侯讚?樊城太守?” “沒聽說過。” 幾名魏軍士兵完全沒有將夏侯讚的話當一回事,可此時一名伍長突然臉色一變,他曾在襄陽戎邊,隱約中聽說過夏侯讚的名字。 “等等,你說你是樊城太守,可有證據?” 這名魏軍伍長俯身問道,畢竟此時的夏侯讚滿身汙垢,實在不像是夏侯氏的大官。 “我……” 夏侯讚摸了摸自己身上,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麽東西能夠證明自己的身份。 “我有緊急軍情,只要見到你們太守,他自能證明我的身份,你們趕緊開門,若是誤了軍情,你們擔待得起嗎?” 夏侯讚憤怒的大吼道,受傷的眼睛受到刺激,傷口開始滲血,讓夏侯讚顯得格外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