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洗漱的聲音很快就停下來。 謝姍洗漱完畢,又變回那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雖然沒有像昨晚一樣化上淡妝,但依舊是有足夠漂亮的素顏。 她倒了杯水,放到李晨面前的茶幾上。 酒吧應該是營業到凌晨,謝姍的臉上還看得出她睡眠不足。 “我沒想到你還是戴眼鏡的。” 李晨看著謝姍臉上的眼鏡,這是他的第一個冒出來了的想法。 “戴眼鏡不太像酒吧的老板娘,所以我在開店時候都會換上隱形眼鏡。” 謝姍笑笑,將眼鏡往上推些。 寒暄幾句將氣氛稍許緩和之後,李晨從背包裡拿蘇小滿的膏藥,將這一小瓶乳白色的東西遞給謝姍。 “這是?” 謝姍打開蓋子聞了聞,裡面是草藥的清香。 “我說的藥,我研究所研究員做的,非常有效果。” 李晨回答。 謝姍雖然很想讓他弟弟的傷好起來,但對先前李晨說的療效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不過既然別人都專程拿過來了,那自然也得用上試試。 她拿著藥來到謝遜的房間,李晨跟在身後。 謝遜還在沉睡,但背上的傷痛讓他只能是痛苦的睡著,從睡相上也能知道傷口給他的痛楚。 “阿遜,換藥了。” 謝姍輕輕喚醒他,謝遜微微張開眼,用模糊的視線看向謝姍。 “哦” 他張開嘴微弱的應了一聲。 謝姍用剪刀剪開謝遜背後的繃帶,隨著繃帶一層層剝落,李晨也看清楚了那個幾乎遍布整個背部的皮開肉綻的駭人傷口。 爆裂傷加上燒傷,這種慘狀,說是炸藥在背後炸裂了不為過。 李晨別過頭,有些不忍再看。 謝姍拿起李晨給的膏藥,先倒出一點在手心中,一股奇妙的清涼感在她手心中彌漫開。 她用手指沾上一點,輕輕塗抹在謝遜的傷口上。 盡管謝姍的力量再輕柔,只是從傷口周圍經過時,謝遜也會發出“嘶嘶”的吸氣聲。 換藥這事是個慢活,本來能用很久的藥膏,在塗完謝遜的傷口後居然就用去了大半瓶。 剛上完藥還不能立刻用繃帶纏好,謝遜就這樣趴在床上,露出駭人的傷口。 “醫生沒有給他開止痛藥什麽的嗎?” 李晨問謝姍。 “開了,但並不管用,止痛藥又不是麻藥,怎麽樣傷口都是會痛的。” 謝姍心疼的看著躺在床上小口抽氣的謝遜。 李晨點頭,的確如此,不管怎麽說,只有徹底恢復之後才能真的恢復健康,在這之前都是帶傷狀態。 就在他們聊天的這段時間裡,蘇小滿的藥藥效逐漸生效。 謝遜感到背上一陣陣清涼傳來,慢慢的,他好像連背上的傷口都感覺不到了一樣。 “姐,我感覺好多了。” 謝遜開口呼喚謝姍。 他的背上有一種奇妙的生長感,就像自己背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重新分裂,最後拚接成一個完好無損的背部。 謝姍連忙趕來查看謝遜。 謝遜的臉上終於有了一些光澤,沒被疼痛給折磨的他格外有了些精氣神。 “姐,你給我上的什麽藥啊,我感覺效果比之前的要好太多了。” 謝遜伸手摸向背後,他的有些癢癢的感覺,他想確認一下傷口到底還存在與否。 謝姍當然不能讓他去這麽做,連忙把他的手攔下。 “李博士,謝謝你的藥。” 謝姍看著趴在床上,五官明顯舒展開來的謝遜,輕聲對李晨道謝。 “小事,人能治好就行。” 謝遜清醒過來,對李晨來說也是好事。 “我可以問你弟幾個問題嗎?” 李晨向前走出一步。 “當然。” 謝姍回答李晨,看到她弟弟輕松的表情,謝姍也跟著一起獲得了好心情。 李晨微笑著感謝她,來到謝遜床邊。 “你的外骨骼是怎麽爆炸的。” 李晨問謝遜。 謝遜躺在床上閉上眼回憶了一會,然後睜開眼回答李晨: “我也記不太清了,當時我好像是在搬什麽東西,我就聽到我背後傳來‘滋滋滋’的電流聲,隨後好像就爆炸了,後面我就不記得了。” 和李晨想的沒錯,李晨托著下巴沉思。 這個仿製的外骨骼並不能承重多少,一旦當使用它的人經常拿來搬運重物,它的核心電池就將超荷爆炸。 李晨有些小驕傲,同時也暗松一口氣,看來無論如何,贗品就是贗品,是不可能比得上李晨用超級科技做出來的結晶。 “那你這個外骨骼從哪來的,要弄到這東西應該不好搞吧,你可別告訴我是別人送的。” 李晨繼續追問下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卻讓謝遜面露難色,他不好意思的看向謝姍,他似乎藏著什麽東西不想要謝姍知道。 謝姍叉著腰,面無表情的看著謝遜,這個問題也是她想知道的。 “你就說出來吧,他是李博士,你買的那個只是粗劣的仿製品,李博士身上穿的才是正版。” 謝姍對李晨身上的外骨骼一指。 李晨點頭配合謝姍的說法,脫下外骨骼,打開背後的核心,給謝遜展示與仿製品截然不同的光伏發電系統。 到這裡,謝遜算是徹底信服了李晨,帶著一絲不情願,還是說出了來處。 “我從黑市裡買的” 謝遜小聲嘟囔。 一個對李晨來說基本只在前世的避難所裡會聽到的詞,如今在李晨耳邊出現了。 “黑市!?” 李晨和謝姍不約而同的說出聲。 “好你個謝遜,你是怎麽鬼混到那種地方去的?你就不能交幾個好朋友?” 謝姍立刻開始訓斥謝遜,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弟弟居然會去那種地方。 李晨拍拍謝姍的肩讓她冷靜一點,謝姍看著躺在床上大病未好的謝遜,也先將火氣放到一邊,等他傷好了再找他算帳。 “這個黑市要怎麽去?” 李晨沒再追問躺在床上,拚命藏住臉的謝遜他是怎麽知道黑市的,再問下去估計謝姍會不顧場合直接開始說教。 “在老城區,白水渡大橋旁邊的一個老式小區裡,那裡有一棟居民樓整棟樓在晚上都不會開燈,那一棟就是入口。” 謝遜趕快和李晨交代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那我要怎麽找到賣外骨骼的這個人。” 已經很接近李晨想要的內容了,李晨繼續追問。 “一直走到頭,有一個戴草帽的小個子。” 謝遜已經不敢在說下去,他沒說一句,站在旁邊陪聽的謝姍就握緊一分拳頭,這哪裡是陪聽,這完全就是陪審。 “謝謝你,謝遜,好好養傷。” 得到關鍵線索的李晨終於松了口氣,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追查到了來頭。 他將包裡的其余的藥膏放在謝遜床頭,向謝姍姐弟告別,匆匆離開她們家。 謝姍已經等候多時,李晨問出的這些東西,她還想好好和自己親愛的弟弟算一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