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像機的對著這群下田乾活的領導拍攝個不停,照相機也對著他們閃光燈不斷。 李晨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望著他們感覺有些好笑,原來所謂的電視台會來就是這個意思。 這和李晨他完全沒有關系,和他的發明也沒什麽太大關系,他不過是個過來陪看的而已,更重要的是這群人在田間的樣子。 李晨有些想笑,他覺得自己這趟是白來了,有空浪費這時間還不如多做幾個實驗。 沒過一會,這幫下田的領導都各自擦著額頭的汗從田裡紛紛出來。 趙書記見大家又重新聚集在田頭,便清了清嗓子,又對田裡的村民們說了幾句客套話。 大家陪著他點頭稱是,紛紛以微笑回應。 顯然是這邊的任務完成,趙書記帶著眾人慢慢走向下一個要去的地方。 李家村的路從哪裡走通往哪裡李晨都知道,從梯田離開往這個方向走,李晨印象裡就只有一家人,正是蘇小滿家。 想來也正常,本來蘇小滿家就是村裡的特困戶,家中母親臥病在床,蘇小滿得到的每一分錢都變成了藥下了蘇小滿母親的肚,但病也不見好。 現在這樣的一戶人家,不僅母親從床上爬了起來,還幾乎恢復如前,女兒還搖身一變成了村裡的大醫師,這種例子不正是領導和電視台想要的。 果不其然,他們這一大票一人最後停在蘇小滿家的地坪裡。 蘇小滿家地坪周圍鋪滿了凝膠土壤,上面種的全是蘇小滿的中藥。 蘇小滿家雖然外表還是原來的破舊的樣子,但生活條件已經好了很多,蘇小滿幫村民看病從不收錢,作為報答,村民們都自發的幫蘇小滿照顧他的母親,或是在蘇小滿路過他家門前時分蘇小滿些自己種的瓜果蔬菜。 外面這麽大動靜,蘇小滿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她便和母親一起出門來到門外,一打開門,她就被這襯衫西裝還有攝像機的排場嚇住了。 趙書記見到蘇小滿和她母親,立馬掛上和藹的笑容迎了上去。 “你就是勵志少女蘇小滿吧,我早就聽聞了你自學成才然後治好母親的病的事跡,很受感動。” 趙書記大手一揮。 “一定要立為標杆,定為勵志之家!” 眾人紛紛鼓掌表示認同。 在攝像機與照相機的閃光下,蘇小滿一頭霧水的和趙書記進行了合影。 合影完畢,馬上又有一個小領導提來一壺油和一袋米,趙書記接過油與米,遞交到蘇小滿手中,握住蘇小滿的手溫和勉勵,在蘇小滿和母親都紛紛點頭後掛上滿足的微笑離開。 蘇小滿看見了人群中的李晨,朝李晨擠擠眼睛示意他悄悄過來,李晨和蘇小滿從小玩到大,自然明白蘇小滿的意思,便溜到她身邊。 “李晨,這又是領導視察嗎?” 蘇小滿又不笨,很快便看出這麽大的排場是在幹什麽。 “是。” 李晨很無奈,現在就是後悔,總之就是很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過來陪跑。 “那這回規模還挺大,都有電視台的來。”蘇小滿轉念一想,“這麽說我是不是上電視了。” “何止啊,你還上報紙了,回頭我幫你剪下來裱在你家牆上。” 李晨在枯燥的等待中找些樂子取笑蘇小滿。 換來的當然是蘇小滿猛掐他的後腰肉。 趙書記又進屋和蘇小滿的母親寒暄了幾句,故作感動的樣子擦去眼角的淚水。 蘇小滿家的停留很快就結束,眾人調整心情,到了李晨新修的研究所。 研究所用的都是新型材料,從外面看上去有些像白色瓷磚,但仔細看去就會發現並沒有瓷磚與瓷磚之間的接縫。 趙書記的手從牆上拂過,光滑的外牆讓他不斷的讚歎。 到了研究所,那自然就是李晨的地盤了,帶路的人不知不覺間從王旭轉換成了李晨。 李晨領著這一眾人,邁入研究所額度大廳。 白淨明亮又帶著些淺藍色光芒的大廳充滿了未來感,趙書記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現在正身處未來。 “不錯,不錯。” 趙書記連連稱讚。 “你們新研究所是什麽時候落成的?” 趙書記還記得,上次來的時候研究所還是個舊土屋,現在卻搖身一變成了這種未來大樓,換誰來誰都要驚歎。 “前幾天。” 李晨也沒什好藏著掖著。 “這麽快!?這麽快就造出這樣一棟大樓?” 趙書記的反應也在李晨的意料之中。 “能造出來主要新發明的原因,能造這麽快是因為我的研究員們。” 李晨大方的回答趙書記。 “研究員?那我可要好好看看這些改造鄉村的優秀人才們。” 果然趙書記對李晨的發明一點興趣沒有,他這次來顯然政治目的大於其他目的。 趙書記都開口了,李晨也不能把他們繼續放在實驗室裡,只能一個個過去把在實驗室裡的三個人都叫到大廳裡。 張欣怡人一多就害怕,在被李晨帶到大廳,看到人山人海的一瞬間,立刻就躲到李晨的身後。 宋小寶和楊希倒是無所謂,只是一頭霧水的被從自己研究的項目裡叫出來,成為大廳人山人海的一份子。 “鎮上領導視察,電視台也來了。” 李晨小聲的簡單和他們說明情況,幾人了然的點頭。 “都是些年輕人啊,正是英雄出少年,各位自願來建設鄉村,也是一代模范青年!” 趙書記走到他們面前,挨個與他們握手,照相機閃光燈閃個不停,李晨知道,這回自己也要出現在報紙上了。 眾人跟著宋書記的笑一同點頭微笑,李晨也賠笑聽趙書記說些讚美的客套話。 在輪番讚美之後,趙書記在研究所的任務儼然已經結束,恰好時間也來到了午飯時間,便由王旭帶著,去往李二叔家吃午飯。 李晨趁機留在了實驗室,不過他的離開顯然也沒有幾個人注意,他扮演的角色的劇情已經全部落幕。 李晨安撫人群應激恐懼症發作的張欣怡,把她送回實驗室。 感歎著自己終於不需要再參與到這個劇本中,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