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在功夫上歷來稍遜於桃花,但輕功比桃花好。今天二人是置氣比武,她根本沒想借住輕功優勢,硬碰硬的就跟桃花比劃開了,結果很快就吃了虧。 待陸楠趕到樹林裡,見春蘭正靠在武恩念的懷裡,他的一隻手臂正摟著春蘭的肩膀。春蘭的一隻手正壓在頸側,指縫間淌下血液,在夜色裡,呈現出黑色。 武恩念進入樹林的時候,正巧桃花拋出的一隻飛刀飛向春蘭的咽喉,沒防備到她會使暗器的春蘭,眼看就要結結實實挨上一下子,武恩念一把撈過春蘭,抱在懷裡,還是慢了一點,飛刀擦著春蘭的脖子飛過,釘到了身後的樹上。 一旁的桃花,面露狠色,死死盯著靠在武恩念懷裡的春蘭。 武恩念則冷冷地看著桃花,怒問道:“你鬧夠了嗎?” 桃花咬著下唇不說話,血跡順著她的手背滴下來。柳芽跑過去拉著她的胳膊,問道:“桃花姐,你們怎麽回事啊?為什麽要打架?” 隨著她的觸碰,桃花一個哆嗦。摸到一手黏稠的柳芽,將手伸到眼前,滿手的血跡,驚道:“桃花姐,你受傷啦,傷到哪兒了,重不重?” 桃花將臉轉向一邊,默不作聲。本來她自持功夫好,壓著春蘭打,可是春蘭也不是白給的,抽冷子一劍刺到了她的胳膊上,緊接著跳出圈外。 依著春蘭的想法,點到為止,給桃花點顏色就夠了,卻不曾想,桃花並不想點到為止,趁著她跳離的瞬間,飛出了暗器。 本來想說桃花幾句的陸楠,聽了柳芽的話,忍住了。兩個人都受了傷,她本能地想要先看看春蘭的傷勢如何。走到武恩念面前,問道:“春蘭,你怎麽樣?” 春蘭說道:“沒事,皮外傷。”一推武恩念說道:“放開我吧,我沒事。” 武恩念問:“你真沒事?” “真的。” 武恩念便把摟著春蘭的手臂放了下來,說道:“要不是我手快,估計那一飛刀,就結果你的小命了。”說著,又冷冷地看了桃花一眼。 陸楠也忍不住向桃花拋去厭惡的一瞥。 一旁的桃花盯著春蘭,眼裡閃過一絲狠厲,被夜色淹沒了。 春蘭看看滿手的血跡,說道:“這桃花還真狠,招招……”話還沒說完,身子一軟,竟堆了下去。 多虧武恩念手快,又給抱住了,問道“怎麽了?”晃了晃春蘭,毫無反應。 陸楠也急了,抬著她的下巴,查看脖子上的傷口,確實只是皮外傷,只是傷口周圍的皮膚有發黑的趨勢,轉頭問桃花:“桃花,你的飛刀上帶毒?” 桃花聽到她的問話,竟然笑了:“有人說過不許往飛刀上浸毒嗎?” “什麽!你下的什麽毒?”武恩念有點急了,陸家培養的影衛花了多大的心血啊,如果這樣內耗下去,主子第一個就得收拾他這個營長。 “恕不奉告。”桃花捂著胳膊向樹林外走去。柳芽挨個看了看,說道:“營長,桃花姐也受傷了,我先陪她回去吧。” 武恩念看著桃花蕭索的背影,輕歎一聲,道:“去吧!” 陸楠道:“咱們趕緊帶春蘭去找大夫吧,可別耽擱了。” 武恩念把春蘭往肩上一抗,飛身向樹林外竄去,陸楠緊隨其後。路過桃花身邊時,桃花一愣,盯著急匆匆離去的三個人,停住了腳步。 柳芽靜靜地瞧著她,眼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神色,沒有說話。那個一直像姐姐一樣照顧著自己的桃花,怎麽會對著一起訓練這麽多年的春蘭下死手呢? 頓了半晌,桃花猶豫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交到柳芽手上,說道:“快去拿給營長,這是解藥。” 柳芽從起初的驚懼中回過神來,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嗯!我會送到的。” 見柳芽要離開,桃花又攔住她,道:“等等,也許,也許營長不會相信我的,你想辦法給春蘭吃了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柳芽笑道:“我就說嘛,桃花姐剛才肯定是使錯手了,並不是真心想要傷害春蘭的。我這就去,一定不讓春蘭有事。” …………分割線………… 陸府,陸轅還在書房與總教頭說話。 總教頭對陸轅說道:“二少爺,武恩念帶著四個丫頭已經到了望城了,這邊準備的後備人馬三天后出發。” “嗯,你安排得很好。被你們詐走的海外五散人可有什麽動靜?” “據探子帶回來的消息,武家派人去追也沒追回來,估計現在,那波人已經快到海外了,應該不會再來搗亂了。” “那就好,武家可還有其他動靜?” “回二少爺,這幾天安靜的很,看樣子,很有可能要放棄計劃了。” 陸轅點點頭,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武家放棄了,不代表江家也會放棄。” 總教頭回道:“只要他們兩家不聯手,沒有外援,單單一個江家還不足為懼。” “嗯,他們兩家原本因為武繡蘭的事情鬧得不愉快,不知道是什麽力量,又使得他們聯手做事了,這個可查出點眉目了?” 總教頭低頭回道:“恕屬下無能, 尚未查出兩家再次聯手的原因。” “且不管他們因為什麽,錦兒是一定不能出事的,不論付出多大代價,都不能讓他們的計劃成功。” “是,二少爺放心,屬下會安排好的。” 頓了一下,陸轅又問道:“武恩念離開前,你有沒有提醒他注意保護好同伴?” 總教頭會意一笑,道:“已經囑咐過了。其實不用我們多說,他也一定會做到的。” “那就好。” …………分割線………… 望城的街上,扛著春蘭的武恩念,跟在陸楠身後,一家家地拍門,打聽哪兒有會解毒的大夫。 夜已深了,被叫醒的人,大多罵罵咧咧地回復“不知道”,走了三條街後,遠遠的看見一個門樓前掛著“醫”字旗,陸楠充滿希望地跑過去,顧不上是否會打擾到人家,使勁地砸人家的門板。 等了一會兒,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這麽晚了,這是誰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陸楠盡量放柔聲音道:“麻煩開下門好嗎?我妹妹中毒了,需要大夫救治,再晚怕來不及了!求您幫幫忙吧!” 一個老頭抽下門閂,打開了門,看到門口的三人,說道:“安大夫昨兒回鄉下莊子去了,解毒救命,怕是不成了。” 陸楠焦急地看了一眼武恩念,說道:“那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