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武恩念和陸楠帶著二營成員朝著嶽陽山出發了,路上走了三天,到達了嶽陽山下的襄城。 襄城比陸楠在這裡見到的其他城市都要繁華,有任務在身的一行人沒時間在城裡逛街,從北門進去,休息了一夜,便奔東門外的嶽陽山而去。 出了襄城東城門外,走了四五裡路,過了一座橋,才來到嶽陽山的山腳下。路邊有一座不大的庵堂,門牌上寫著“水嶽庵”。 嶽陽山鬱鬱蔥蔥,緊挨著水嶽庵旁,一條兩丈多寬的石梯,一行人拾級而上,走了足有兩個時辰,才行至半山腰的亭台樓宇。 看著眼前高大的門樓,讓人有一種望而生畏的肅穆感,門鬥上三個大字“嶽陽門”。 正門是敞開的,裡邊是一塊影壁牆,上面畫著松鶴延年的圖案,左上方草書四個大字:修心養性。 繞過影壁,是一座十余丈寬廣的院子,院中假山奇石,溪流環繞。溪流由山上汩汩而出,繞過假山,引至牆角處,流入山下的長河中。 一行人走過溪流上的木板鐵索小橋,來到正殿,抬頭可見牌匾上書“五嶽殿”。進去是一個門房,兩側各有一扇鏤花木門通往側殿,是供人休息的地方。 武恩念等人剛進入正門,旁邊小門裡便走出一男一女,男的帥氣,女的漂亮,都穿著練功服,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子無形的力道。 那男子迎出來一抱拳,道:“眾位可是陸家派來學藝的?” 武恩念上前一步回話:“正是,此處便是嶽陽門派的福地吧?” 男子道:“非也,此處是供山下居民初一十五進香朝拜的地方,嶽陽門派駐地在山頂。” “您二位就是我們的師傅吧?” 二人相視一笑,男子道:“你們被安排在我十師弟襄陽子的門下學藝,我是你們的六師伯,這位是你們的十七師叔,我們二位下山辦事,順便引你們上山的。” “噢,見過師伯師叔。那咱們繼續趕路吧。”武恩念說道。 那女子笑了:“這孩子還挺著急,都過了午時了,怎麽也得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再趕路。況且從這到山頂的路還很遠,如果現在上去,對於我們兩個,也就半個多時辰的路,但憑你們的腳力,恐怕要爬到三更天了。” 一旁的柳芽直率地說:“啊?看著也不算太遠,竟然要爬到半夜!” 春蘭接口:“這就叫望山跑死馬。” 那女子笑著看看二人,不再說話。 男子對武恩念說:“我看你們今天先在這裡休息吧,也可以四處看看,明天卯時再上山。” 武恩念點頭。男子帶他們往後院走去。 連著穿過五層大殿,大殿依山而建,每層之間都有二十余級的石階。終於到了後院,一些穿著小道士衣服的人,低著頭忙碌著,並不理會進來的這些人。 後院是一排平房,站在這個院子裡,向山下望,可以看見前邊五座大殿的屋頂。爬了這麽久的山,就算是這些小影衛們都是經過了三年基本功訓練,體質比一般的青壯年都要好,也感覺到累了。 看見供人休息的平房出現在眼前,這幫孩子都多少有些興奮。平房中間的門洞,左右各有六間房。可是帶路的一男一女並沒有停下的打算,穿過門洞,繼續向後走,又上了二十余級的石階,穿過院子,來到下一層平房,跟之前的布局一樣。 人群裡已經出現喊累的聲音,女子回頭道:“快了,穿過這個院子就到了。” “什麽?還有一層院子?”快人快語的柳芽忍不住問。沒人理會她的問話,繼續拖著疲憊的雙腿向前走。 到了第三層院子,帶路人把一行十六人安置到各個屋子,四個女孩子一間房,其他人四個人一起,共佔了四間屋子。 那位男子對武恩念說:“今晚你們就在這裡休息吧,我和十七妹去上邊院子裡休息,有事上來找我們。沒事的話,明日卯時到後院裡集合,繼續趕路。” “啊?上面還有院子啊?”柳芽又問了一句,最愛和她鬥嘴的春蘭已經累得沒心思理她了,一行人到了各自休息的地方。 進了屋子,陸楠一下撲到竹床上,一動也不想動。心想:本來還琢磨著沒事的時候,偷偷下山去襄城裡玩玩兒,沒想到上一趟山這麽費勁,看樣子是沒機會偷溜出去了。 躺在床上的桃花問道:“柳芽,我餓了,你那還有吃的沒?” “沒了。” “那你幫我去找點吃的唄?” 春蘭說:“你就忍會兒吧,不是說一會兒給送吃的麽?就知道欺負柳芽。” 柳芽點著頭:“嗯嗯,桃花姐就知道欺負我。” 桃花發出一聲痛苦的聲音,說道:“啞妹啊,你瞧瞧她們兩個,就好像我有多麽十惡不赦一樣,我啥時候欺負柳芽了?” 陸楠坐起身,拿過自己的包袱,掏出一塊乾糧,走到桃花跟前,遞給她。 桃花一下子坐起來,接過去就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啞妹你真行,竟然還留了後手。” 春蘭說:“給你吃的還堵不上嘴, 我看就不該給你吃。” 桃花努力咽下嘴裡的乾糧,對著躺在旁邊床上的柳芽說:“水。” 柳芽看了桃花一眼,把身子轉向床裡,裝作沒看見。 陸楠走到桌邊,拿起茶杯,倒了點水,遞給桃花。 桃花接過一口喝下,跳下床把杯子送回桌上,說:“啞妹,我看出來了,還是你最好。” 陸楠對她笑笑,走回自己的床上繼續躺著。 春蘭拈酸地說:“你是屬狗的吧,誰給你吃的誰是好人。” 桃花白了她一眼,說:“讓你說對了,我就屬狗,怎麽地?你好,屬雞的,長了一張尖嘴,就知道討厭。” “誰屬雞了?我屬豬的好吧。” 一旁的柳芽插話道:“我也屬豬。”跳下床來到春蘭床邊,也不管人家願意不願意,擠到春蘭身邊:“你幾月份的豬啊?” “三月,你呢?”“六月。” 一旁的陸楠聽了二人的對話,忍不住笑了。 桃花爽朗的笑聲響了起來:“你幾月份的豬,哈哈,你倆還真是豬啊?果然是豬!” 春蘭和柳芽一起爬下床,一邊一個把桃花按到床上呵她的癢。 “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好妹妹。”桃花不斷地求饒,陸楠走過來,把她們兩個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