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猛地把車鑰匙直接走到了車外,丟到沒辦法啟動車的位置,不然江齊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來什麽事情。 江齊霄急促的呼吸著,他發現沒有用之後,乾脆放縱自己失控地直接拿腦袋去撞車的方向盤跟玻璃,“嘭”“嘭”“嘭”地一下又一下帶著沉悶的巨響,不知疼地連環撞著,但就是避開了額頭跟臉。 他撞了許多次,撞到自己頭破血流,尤其是腦袋上的傷口格外猙獰慘烈。 鮮血流著傷口處往下流淌,江齊霄大半張臉全都是血,他卻好像完全失去了所有的痛苦,聞著鼻尖的血腥味,感受著腦袋的刺痛感他才感覺好受許多。 疼痛是江齊霄保持理智的利器。 江齊霄終於冷靜下來,他面無表情地抽了幾張紙擦掉臉上的血,但是那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然後他用剛才拿到手的臨時機撥通了司機跟家庭醫生的電話。 江齊霄回到家,連腦袋上的傷口都沒有處理。 他卡在填志願的最後一天,最後一小時,像前世一樣,為自己報選了A大。 不就是一個路心寶而已嗎? 憑借著他的臉跟家世,喜歡他的人又不只有一個路心寶,他可以找到千千萬萬的路心寶。 他不喜歡就不喜歡了,路心寶選擇放下那就放下,他怎麽可能還要糾纏他去要他那一份自己根本不需要的喜歡。 別搞得好像路心寶在他心裡有多重要一樣,根本一點也不重要,根本一點也無所謂。 而且說不定路心寶就是在嘴硬,誰知道他是真不喜歡了還是假不喜歡了。 能看出來吧,江齊霄腦子真的有病,不過結尾肯定會好,也不算好吧,就是有病也不敢發。 第28章 “你認識我嗎?” 九月份天高氣爽的時候,路心寶去了B大報道,最開始徐琴想讓他乾脆別住校了,就住在家裡,或者要是嫌麻煩的話,就在學校附近買一套現房給他住。 路心寶卻全都拒絕了,他前一世的舍友都還很不錯,人好說話也都很愛乾淨,導致路心寶對宿舍生活的印象很不錯。 他喜歡跟不同的人認識交朋友,而且最重要的是住得再怎麽近,也還是沒有乾脆住在學校裡。 路心寶家離得很近,所以第一周開學的時候也沒帶多少衣服,就帶了幾身衣服加上被子,簡單地裝了個行李箱,再戴上電腦包,就是他的全部行李。 從那天地下停車場以後,江齊霄沒有再來找過他他,這很符合路心寶眼中的江齊霄,只要他不去找江齊霄,江齊霄本來就不會主動來找他。 這讓路心寶很輕松,也很愉快,也很興奮。 他對這新學校以及不同的新生活衝滿了探索,路心寶報道當天起得很早,到的也很早,辦完所有手續就去了分好的寢室。 路心寶被分到的是一個混舍,四人寢室。他到的時候還有一個靠陽台的床位上已經掛著樸素的蚊帳,應該是上一屆早就住進來的位置。 他繞過了這個位置,選了另一個靠陽台的位置,鋪床鋪到一半的時候,又進來了一個背著大包小包的新舍友,很普通的長相,但笑容十分爽朗,人也很好相處。 路心寶跟李莊聊得還算投機,一起去辦了校園卡,然後又在學校裡隨便逛了逛,一起去食堂裡吃了午飯。 吃完飯回來的時候,原先安靜靜的寢室不知道怎麽就變得鬧哄哄起來,像菜市場一樣吵,隔著半條走廊都可以聽見這吵鬧的聲音。 路心寶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叉著腰的男生站在最中央,旁邊全都是過來送他上學的親戚,人多到好像祖宗十八代都趕過來送他。 他不是特別在意這個,更加在意的是自己鋪好的被子上被扔了一個不屬於他的牛津包。 路心寶指著那個包,先出聲提醒道:“這是我先選好的位置。” 陳家豪爸爸先瞥了他一眼,大概是因為他那張看起來有些過分好說話的臉,先開口跟他商量道:“同學是這樣的,我兒子他鼻子比較敏感,聞不太了廁所的味道,所以你看你方不……” 他話還沒有說話,陳家豪就捏著鼻子,滿臉嫌棄跟傲慢地對路心寶說道:“你看我給你五千塊,你跟我換個位置行不行?” 路心寶皺起眉,毫不猶豫地拒絕道:“不換。” 陳家豪剛還想說些什麽,被他爸一個眼神製止住,然後他乾脆把那個牛津包重新提到了另外一張空床上。 其實這根本不管路心寶的事情,但他就是還是忍不住又出聲阻止道:“這張床已經裝了蚊帳,本來就已經有人住了。” 宿舍裡的空調還沒開始供電,裡面又悶又熱,陳家豪本來就熱得煩躁的心情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撓惹煩了,瞪著他說道:“你他媽怎麽什麽都要管?這是你的位置嗎,你就管?老子花錢買萬一待會人家就樂意呢?!” 路心寶皺著眉說道:“你想要花錢買位置,也要等別人過來答應吧?” 陳家豪眉心跳動了幾下,吼道:“把人家說不樂意了嗎?所以他媽的管你什麽事情啊?!” “嘭。” 他們爭執的時候門突然被人打開,有人從寢室門外走了進來。進來的是個男生,清瘦的高個子,眉眼很冷淡,是不太喜歡笑的性格。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