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麽青天白日夢呢?你以為你對我很重要嗎,生個病我就要過來看你?我來這裡只不過是有事情需要辦不小心按錯了樓層而已,你不會以為我還會知道你在哪裡上班吧?能不能少自作多情啊?” 路心寶沒敢再繼續抓他的手,但還是想站在他身邊,失望地:“哦……” 江齊霄明明在跟路心寶說話,目光卻盯著陸栩,嫌惡地皺起眉:“別拿碰過這種不乾不淨人的手再來碰我。” 路心寶對陸栩的印象一直很不錯,他下意識地“啊”一聲,幫忙開口小聲解釋:“他不是什麽不乾不淨的人……他……” “你覺得他好你就跟他多待在一起。” 江齊霄冷冷地丟下這句話,掉頭就徑直地重新往電梯的方向走。 路心寶早就把身後的陸栩給拋在了腦後,他不太能理解江齊霄現在這莫名其妙發出來的脾氣,卻本能地意識到江齊霄又生氣了,手足無措地跟著上了電梯。 江齊霄聽到他追過來的腳步,沒怎麽感覺到意外,也沒有開口讓他別跟著,只是從鼻腔發出一聲“哼”聲。 電梯門即將閉上的時候,他微側過臉,目光從上往下地掃視著另一邊的陸栩,眼裡是不加掩飾地厭惡。 他知曉陸栩存在就是一個隱秘的秘密,江齊霄第一次知道他還在讀小學的時候,讓他連帶著對他父親一起惡心到無法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陸續是他最看不上的雜種,也是他厭惡到完全不想承認血緣關系的存在。 這種貨色竟然還敢叫他哥。 這種陰溝裡的老鼠竟然還跟路心寶是能勾肩搭背的朋友。 江齊霄神色越來越不悅,他高冷地閉著嘴。 畢竟路心寶不知道他跟陸栩的關系,如果路心寶能聽他的話跟陸栩斷掉關系,他可以考慮好言好語地問問路心寶的病好得怎麽樣了。 路心寶卻還在狀況之外,十分笨拙地幫陸栩解釋著:“你可能對陸栩有些誤解,陸栩他真的很好的……我第一次上班什麽都不懂……” “閉嘴。” 江齊霄不由分說地打斷了他說的話,有那麽一刻他甚至想要質問路心寶,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他,喜歡我不就得無條件地聽我的話? 他聽著路心寶幫著自己看不上眼的私生子解釋,心臟猛烈跳動了好幾下。江齊霄強忍住怒火,沒什麽表情地道: “既然你喜歡他就跟他多待著,別來煩我,滾。” “我沒……” 路心寶解釋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江齊霄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一條腿都已經邁出去,他轉過頭說了一句很難聽地話:“是不是你見個男人就要往上貼?” 路心寶重新回到了樓下的工位上,他趴在桌子上,埋臉靠在手臂上,沒有什麽元氣和精力去處理工作的事情。 江齊霄跟他說過很多不怎麽好聽的話,唯獨這一句讓他很很難過。 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在江齊霄眼裡竟然會是這樣的人,他明明永遠隻跟著江齊霄一個人,明明身邊連一個關系好點的男生都沒有。 江齊霄誤解他,卻一句話也不聽他的解釋。 臉頰忽然一熱,路心寶眨了眨眼,他茫然地抬起頭,才看見陸栩拿著杯熱咖啡碰了一下他的臉頰。 陸栩靠在他旁邊:“他就是你喜歡的人嗎?” 路心寶從椅子上坐起來,承認道:“嗯。” 陸栩表情看起來略微詫異:“原來你喜歡男生啊?” “……對。”路心寶說道,“如果你介意的……” “我不介意。”陸栩笑著跟他溫和建議道,“只是你喜歡的人看起來脾氣不太好,以後要是你們兩個在一起了感覺他應該會每天莫名其妙跟你發火,你還是認真考慮一下比較好。” * 路心寶再次嘗試給江齊霄發消息的時候,發現他的第二張電話卡也被拉黑了。 他很早以前就發現過江齊霄拉黑他的規律,一般都是他做錯了什麽事情讓江齊霄單方面生一次氣,江齊霄就拉黑他一個聯系方式。 他現在被拉黑了三次,就說明也就短短幾天時間裡,江齊霄單方面地生了三次氣。 路心寶有些茫然,因為不知道自己是又做錯了什麽事情,他想了一天都沒有想明白。 傍晚的時候路心寶接到了路建國的電話,在問他:“心寶,下班了嗎?” 路心寶自從把那幫同事拒絕之後,隻處理自己要做的那一份工作,基本上就不用加班:“應該再過十分鍾就下班了,怎麽了?” “好。”路建國開口說道,“待會讓司機送你來聽雨軒這裡吃飯,和我還有你媽媽,還有我的新助理,還是原來的那個小包廂。” 路心寶聽話地應道:“好。” 路心寶到的時候房間包廂裡卻只有他一個人,他坐在位置上耐心地等著,但路建國跟徐琴遲遲都沒有趕到。 等到他終於聽到開門的聲音,路心寶轉過頭,來的卻不是他爸和他媽,而是一個男人。 他的長相清冷疏遠,就是讓人第一眼看起來就覺得不太容易接近的學霸長相,路心寶沒有見過,他猜應該是他爸說的新助理。 他朝著路心寶的方向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沈祈安,你爸爸的助理。” 路心寶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伸出手跟他握住:“……路心寶。”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