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名正言順的關系,江齊霄說“不可以”,只能跟他談不為人知的地下情,但卻可以跟沈凌敏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這些社交媒體的新聞之下。 路心寶最惡心的是他跟江齊霄甚至連一句分手都沒有說,更惡心的是江齊霄騙了他,他明明當時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去訂婚。 他明明已經足夠努力地去愛,他嘗試過好幾次想抱住滿身刺的江齊霄,每一次路心寶告訴自己不疼,可事實上他也只不過是肉體凡軀。 到最後終歸卻還是千瘡百孔的疼。 路心寶在想,他要得很多嗎?他很貪心嗎?他明明只是想要江齊霄喜歡他一點,他只是想要江齊霄能在他的頭上冠上男朋友三個字。 他早就應該明白喜歡不等於擁有,不是所有的願望都能得到滿足。 可能他在江齊霄眼中或許真的只是算一條隨叫隨到,逗樂的一條狗罷了。 路心寶自虐似地往下劃,他看到了兩張照片。 江齊霄只有一張背影照片,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模糊的側臉,沈凌敏是過去慈善晚會上的一張照片,明豔動人地對著鏡頭招手笑著。 評論區基本上所有人都在驚歎他們的般配。 沈凌敏這個名字對於他意味著什麽,江齊霄永遠不會明白,這個名字對於路心寶可以用“陰影”兩個字來形容。 他甚至害怕沈凌敏,在沈凌敏跟江齊霄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時間裡,路心寶的那一頁日記上努力用著灑脫的文字,但是旁邊卻依舊存在著乾涸陳舊的淚痕。 所以他才對江齊霄要跟沈凌敏訂婚這件事情反應這麽大。 路心寶忘不掉那段時間,他不能再纏著江齊霄,他只能強忍住自己去看江齊霄的衝動。 因為他會看見江齊霄跟沈凌敏並肩而行,也可以看到他們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在教室裡的時候一起寫作業,活動課的時候也待在一塊。 熱烈又青澀的情侶,當時學校裡的所有人就跟著網上的評價一樣,都在說他們兩個般配。 這個名字帶著一場風暴二次來襲,比那場“九號台風”還要來勢洶洶,讓路心寶一敗塗地,讓路心寶徹底死心,讓他終於真正意義上的心灰意冷。 如果喜歡江齊霄是這麽痛苦的事情,他再也、絕對、不要再喜歡江齊霄一點。 如果愛太難,他就學會不要。 * 路心寶的桌子上擺滿了一堆開心果味的甜品跟飲料,一口一口地往嘴裡胡亂地塞滿著,上一口還沒來得及開始咀嚼,他就又往嘴裡用力地滿滿塞上一口。 他就像個暴食症患者一樣,噎到的時候,就一口氣喝完一整杯拿鐵。 路心寶的手機放在桌邊,不停地給江齊霄打著電話,打過去的電話卻永遠是冰涼的機械女聲提示音。 他所有的聯系方式卻都已經被江齊霄全部拉黑,這是江齊霄最熟練的事情。 路心寶其實並不是特別喜歡吃開心果的東西,只是他小時候傷心難過的時候,徐琴就會玩他嘴裡塞一塊開心果味的巧克力,跟他說:“吃了開心果味的東西就開心啦。” 可是現在已經甜得他整個人發齁,甚至膩得他惡心,可是路心寶也一點也沒有感覺到任何開心的情緒。 胃像是被撐爆了一樣,酸味反上來。 他終於開始止不住地嘔吐,那些還沒來得及消化咽下的東西被一股腦地吐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路心寶吐得眼眶通紅,生理性的眼淚流了出來。他卻連喝口水,擦那些眼淚的時間都不給自己留,又伸手拿住一個開心果味的泡芙,張開口又往自己的嘴裡塞。 他自虐般地吃了吐,吐了又吃,反反覆複地好幾遍,到最後吐出來的全都是黃色的胃酸。 路心寶又一次沒成功,帶著一個備注的名字打了進來。他現在顧不上別人,掛斷,對方卻又契而不舍地打了好幾遍過來。 他吐了太多次,喉嚨被胃酸影響,聲音沙啞:“喂……陸栩?” “有一些話想和你說,我們見一面吧。” 路心寶平複著情緒,讓自己的聲音盡量聽起來正常,說道:“以後吧,我現在……” 陸栩卻打斷他,直白地說道:“跟江齊霄有關。” 路心寶還是去了,他還是逃不過“江齊霄”這三個字,到了黃河已經跳下去了,他還是要想知道“為什麽”這三個字。 陸栩給他發了一個位置,是一家安靜的咖啡廳。路心寶洗了一把臉,戴上帽子,勉強遮一下吐過後過於蒼白的臉色。 他跟陸栩已經很多時間沒有聯絡,更不要說是見面。 路心寶進門的時候,他的腳步卻不受控制地止住。陸栩變了很多很多,他跟路心寶印象裡那個陽光開朗剛畢業的學生不太一樣。 他穿上了板正的西裝,氣質也與過去大不相同。 最重要的是,他那種原先英俊的臉上有一道巨大的傷疤,橫貫著他的眉眼處。 眼睛沒有瞎,或許已經算得上他的幸運。 真的寫不動了,明天我把自己寫吐,也一定寫到重生好嗎。 這章明天再修。 第23章 十八歲(高血壓預警) “你想問什麽,我的臉嗎?” 陸栩的語氣平靜,先示意著路心寶坐下。 他撫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疤:“我們從頭說起,我認真地跟你做一遍自我介紹,我是江齊霄的弟弟,也就是你們常說的私生子。”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