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中,韓琦青年銳意,中年失意,晚年開始學會揣測官家的心意。 一個好好的有志青年,讓趙禎給硬生生憋成了讓人咬牙的老東西。 而此刻正朝著柱子飛奔的韓琦,可以說,即將將他的生命定格在最美好的青年時期。 這,不能說不是好事。 但,趙禎舍不得韓琦死啊。 雖然氣,m氣得都想把韓琦都剝了。 但,韓琦不能死啊。 “哎,過去吧你!” 喊出這一句相當魔性的號子,趙禎直接是用他那相當柔弱的九五之軀撞上了正往柱子上撞的韓琦。 一聲悶響,兩聲慘叫,趙禎和韓琦兩個人都差點把命交代給柱子。 “官家,官家,您這是,您這是做什麽呦。” 若是死,韓琦不怕。 罵了君上而死,韓琦不光不怕,還很開心。 因為古往今來,言官因而死,那是光榮的。 可是要是讓韓琦背一個謀逆的罪名,韓琦怕。 怕得要命。 現在,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趙禎被他撞得,不說散了身板了,反正,趙禎的頭,剛才是差點放了煙花了。 “官家,官家,您,您,哎呦,我韓琦,我韓琦一心報國,官家,您這是,您這讓我,千古罵名,千古罵名啊!” 韓琦剛才多狠哪,那都基本等於把宋太祖拉出來鞭屍了。 多狂啊,多恣意呀。 可是現在,韓琦懵了。 剛才趙禎這一個碰瓷,他直接成了完蛋玩意兒。 士可殺,不可辱。 現在,趙禎這一下,是直接把他韓琦泡在了歷史的五谷輪回之處。 他韓琦,洗不乾淨了。 “官家,官家,你竟如此恨我,不願意成全我,官家,官家你可不能有事啊。” 韓琦哭啊,歐陽修慌啊。 這個時候,他倆真是連太醫都不敢叫。 叫太醫倒是不怕的。 關鍵是怕叫了太醫引來幾把大刀那可就完蛋哪。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韓琦,你自以為忠臣,還什麽以死報國,你死,你千古美名了,朕呢,你將朕置於何處,昏君?暴君?” 一笑一怒,宋仁宗身上那一股子君王味兒,撓一下子就上來了。 “朕能不知太祖之製,發展至今,冗兵冗官冗費,尾大不掉,不改之,大宋不能見天日。” “朕能不知,上神所言之間,字字珠璣。” “只是,朕無人可用啊,你韓琦,你歐陽修,口口聲聲為國為民,可以肝腦,可你們卻沒有要為朕這個君主肝腦,朕,無人可用,如何改革?” 宋仁宗抬抬胳膊,晃晃腿,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大柱子,越說話,聲音越大,越說話,臉上就越輕松。 “哼,朕今日就要讓你韓琦知道,你並非忠臣。” “你之尋死,其實是在謀朕的性命,謀大宋之亡國。” “你是想用朕,和大宋百姓之亡,來成全你的美名。” “如此之臣,敢當忠義?” “徒增笑耳!” 幾句話,話裡有話,恩威並施。 仁宗之才,可見一斑。 在仁宗一旁,韓琦聞仁宗所言,愣了許久。 “官家.” “韓琦,明白了!” 對著趙禎五體拜服,韓琦一跪不起。 “韓琦之舉,過於私心,過於想成就自身美名,而忽視為臣之道,忽視了為臣之本了。” “臣者,當為官家分憂,為官家承這世間之重苛,臣與官家,損榮一體,大宋如此風雨飄搖,百廢待興,臣,無顏為自己,留美名!” “官家心思深遠,臣慚愧!” 就宋仁宗這一句話,人家韓琦就悟出這麽多。 要不怎麽說人家韓琦是人才呢。 “臣,得官家如此愛重,莫說生死不知之刀山火海,便是臣最不能接受的萬古罵名,臣,亦願為陛下往之,受之。” 歐陽修是個聰明人。 趙禎和韓琦這來來回回,歐陽修看明白了。 韓琦拿命當武器,才壓了趙禎半頭。 人家趙禎不傻呀,也拿命玩,韓琦直接敗了。 “官家,臣,亦學韓琦,不藏私心,為官家驅使!” 摸摸臉上這小傷,疼不疼? 疼! 從小到大,趙禎就沒受過這皮肉之苦。 但疼不疼的,不打緊。 關鍵是舒坦。 “朕,要你二人,為朕做先鋒,受萬人唾罵,千夫所指,改有宋以來,三代畸形文武之製,朕要大宋從輕武,改為重武,尚武,若大宋真是先天殘疾,朕要你二人做刀,鏟盡沉屙,你二人,可敢乎?” “萬人唾罵,千夫所指?” “古有言,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官家,謝官家納言,謝官家成全!” “官家聖明!” “官家聖明!” 宋仁宗和他的兩個臣子因張偉這一個視頻,下了決心,改變宋朝。 而其他歷史平行世界中,各個皇帝,也都準備做些文武之間的平衡。 在各個世界的皇帝們,統治者們忙著自查自糾,忙著做些必要的制度修改的時候,崇禎時期的大明,可以說是上下一心,煥發了新生。 此刻,崇禎在他的皇宮,穩穩地坐著。 手上,忙個不停。 看崇禎的桌子上,密密麻麻。 崇禎時不時地就拿起這密密麻麻的紙張中的一個,然後在上面添添寫寫。 而在崇禎對面,幾百個宦官宮女,舉著諸天鏡,忙的也是不行。 “皇上,看這,這兒,這幾百處,都是徐州那邊的情況。” 崇禎聞言,往對面看過去,幾百個諸天鏡上,幾百處百姓抓獲豪紳的場面,讓朱由檢心情大悅。 “來,拍朕,朕有話對徐州百姓說。” “是。” 幾百個諸天鏡對著朱由檢就拍。 “所有錢款,在諸天鏡下,在上神天眼之下,清點乾淨,朕就在此,做分配之法,你等,需得好生盡心,還富於民,還銀錢於府庫,於國庫,這差事,辦好了,朕自有賞,但,你等若是有了私心,百姓千萬,都盯著你們,一旦發現,當共誅之。” “上神天眼看著一切,若有宵小造次,上神定會讓貪贓枉法之人,不得好死,神魂不安!” 說完,朱由檢點了個頭,這就算喊了卡了。 幾百個宦官宮女收到指令,也就各個保存了視頻。 “好了,發出去吧。” “是。” 很快,朱由檢這命令和指示,就借著諸天鏡,到了徐州。 有上神之威,皇帝之恩,徐州各處的官員,哪個敢造次? 可以說,朱由檢真是把張偉的影響力,利用到了極致。 “楊嗣昌的動態呢,朕要看。” “是。” 很快,楊嗣昌那邊的情況就到了朱由檢的眼前。 畫面裡,楊嗣昌是在大街上,支起來四塊大牌子。 居中,最大的一塊牌子上寫著,選賢舉能四個大字。 另外三個牌子。 一塊寫著,為皇上啟新臣,為天下選新星。 另一塊寫著,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還有一塊,寫的是一首小詩: ‘此處無白銀萬兩,前途無玉葉金枝 但有萬分天塌險,孰人冰心在玉壺’ 大概意思是,來求功名的,就算了。 來求富貴的,這裡也沒有。 這裡,只有凶險萬分,天塌的重擔。 你要是怕吃苦,不管你是什麽人,什麽家庭什麽背景,這裡不收。 要是做好了準備,那就歡迎你,不管你是白丁還是匹夫。 四塊牌子,用意明顯。 就是要從零開始,從百姓中,選擇有志之人,做朱由檢的臂膀手指,做大明的萬裡脊骨! 看著畫面中那牌子之前,烏央烏央的人。 再聽著那人群中,高喊出來的皇上萬歲,吾願為皇上分憂,吾願為皇上與上神,吾願為大明肝腦這些話,朱由檢隻覺得渾身熱血沸騰。 “有此信念,有此人心,萬事可成!” “想朕當年到處求索,卻不知百姓,才是朕當求之強大力量。” “大明中興,功成必在朕這一代!” 一切,都欣欣向榮。 朱由檢也是乾勁十足。 可是,突然,一則崇禎時期的大明世界內部的一則推送視頻,給朱由檢這渾身熱血,潑了一盆大大的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