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停下工作,心就變得空蕩蕩的,找不到落點。 他知道阮願在改裝那輛思域TYPE R,想起他倆一起商量一起討論一起著手改裝的GTR。 阮願還說把那輛GTR當成了“老婆”,可現在它在b市的車庫裡,宛若被打進了冷宮,已經蒙上了一層灰。 就像他一樣被拋棄。 去年的五一,他回了連家,和連老爺子做了那個的約定。 今年,他沒有收到連遠山和連老爺子的消息,只有關千韻給他打了兩個電話,問他究竟打算和家裡鬧到什麽時候。 關千韻發愁:“你父親這段時間心情都不好,你也不回家,你說你們父子倆這是要做什麽?” 連沛說:“他們什麽時候允許我和阮願在一起,我就什麽時候回家。” 關千韻言語間流露出對於阮願的不滿:“阮願呢?阮願就任由你和家裡人為了他產生矛盾?” 連沛笑了兩聲,無奈又苦澀,阮願可能巴不得他回b市去吧。 關千韻覺出端倪:“你們沒和好?為什麽?他這是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那你還為了他忤逆你爺爺?” “我不想和別人相親結婚,因為我喜歡他。”連沛說,“這是我的事。就算他不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想和一個陌生人綁定終生。” 他之前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滋味,所以不反感聯姻,可現在他知道了,他不想將就,不想未來後悔。 關千韻還想勸說他:“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連沛啞聲:“對於有些人來說,也許培養感情很容易,但我馬上二十八歲了,我長這麽大,這輩子就喜歡過阮願一個人,我就想和他在一起,為什麽不行?” 關千韻重重歎了口氣:“你現在是為了這麽一個人,什麽都不管了嗎?海澤不要了?你的公司也不管了?我聽說你公司最近有好幾個大客戶解約了?” “海澤本來就不是我的,至於我公司的情況……”連沛冷哼,“連遠山給你說的吧,還不是他搞的鬼。” 那幾個客戶最終還是沒能留下來,大概是連遠山許諾了他們更多的好處。 雖然失去幾個客戶不會對公司造成威脅,但如果連遠山再從中使絆子,難免會對資金運轉和收益造成影響。 連沛知道,他怎麽也得回b市一趟。 他回b市那天,拉著行李箱在電梯口碰見了阮願。 兩人均怔了一下。 連沛看了阮願很多眼,才反應過來:“我回公司辦點事,過幾天就回來。” “不用和我說。”阮願神色不變。連沛沒經大腦思考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阮願。”連沛的聲音裡透著委屈,“今年F1要舉行了,我們還能一起去看嗎?” 去年他們一起去看了比賽,他知道這是阮願心心念念的。 阮願乾脆:“不能。” 連沛不死心:“我能拿到票,位置很好。” 阮願敷衍:“哦,那真了不起,不愧是連總。” 連沛想聽的不是這個,但阮願已經拂開了他的手,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他還有很多話想說,想問阮願車改裝得怎麽樣了,新來的鍾點工做飯合胃口嗎,最近還有沒有做噩夢,可都只能吞回肚子裡。 這次見面不過短短兩分鍾,但在回b市的飛機上,連沛反覆想了兩小時。想自己當時是什麽模樣,熬夜了黑眼圈是否明顯,想阮願看他時的眼神,是否已毫無波瀾,想阮願的頭髮又長了一些,可其實長了也好看。阮願的五官在他見過的Omega裡確實不算驚豔的,可就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舒服。 一下飛機,他接到了路昇的電話。這段時間路昇剛好出差去了,出差回來又和新交的男朋友去國外度假,他倆沒怎麽聯系。 路昇開門見山:“沛沛,你和連叔是怎麽回事啊?” 昨天晚上有場宴會,有人在連遠山面前提起“連少”,連遠山說“誰?我沒有這個兒子”。 這件事經過十幾個小時的發酵,圈子不少人都聽說了。 連沛怎麽會不明白,連遠山這是在向外界傳遞“父子不和”信息,想要斬斷其他人為他提供助力。 “能怎麽回事。” 路昇不傻:“……因為阮願?” 連沛以為路昇要說為了一個Omega鬧到這種地步是犯傻,但路昇的第一反應是:“牛逼。” 他其實不是特別驚訝,去年他就開始覺得連沛對阮願的感情不一般,懷疑連沛動了心,可連沛不承認。有些事情本來就是旁觀者清。 路昇:“哎,沛沛,不管別人怎麽說怎麽做,反正你要有什麽忙,我要是幫得上的,我肯定幫。” “嗯。”連沛說,“謝了。” 路昇突然來了一句:“說起來蕭起辰也是。” 來接他的車停在面前,連沛上了車,順口問道道:“他怎麽了?” 路昇:“還記不記得蕭起辰之前包養了一個Omega叫夏延?” 怎麽會不記得?阮願還為了夏延特意問過他,想要他幫忙。 那時候他不懂,他見多了這個圈子裡的肮髒,就算自己不屑與之同伍,也已經習慣了。現在想來阮願為什麽想為了一個不熟的Omega出頭,和他的經歷也有關,他憎惡、痛恨把Omega當作物品轉讓交換。 “嗯。”他記得那個叫夏延的Omega是到了陸從洲那裡,“蕭起辰把他讓給了陸從洲,換取了一個項目的參與資格。”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