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願方才是真的覺得喬雲遙耀眼,現在卻為他的這番話感到好笑,他一點沒給面子:“我不理解……” “因為我不是綠茶。” 喬雲遙的表情有一絲崩壞,似是沒想到阮願不按常理出牌。 “綠茶”這個詞,還是朋友主動給阮願擴展的詞匯。 有一次奚昭然和白清淮在群裡聊天,提到了這個詞,阮願問“什麽是綠茶”。 奚昭然給他科普了一大堆“綠茶常用語錄”。 和喬雲遙的話有異曲同工之妙。 “那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了。”喬雲遙打量他,“你要擺清楚自己的定位,你不可能名正言順地出現在連沛身側。連沛需要的是一個門當戶對的伴侶。” 喬雲遙不是情深之人,當年和連沛分手後,他試過挽回,沒有得到想要的回復,只能作罷。他也有他的傲氣,但是家庭帶給他壓力讓他接連相了幾次親,對象都入不了他眼,他便又想起了連沛。到底是他喜歡過的Alpha,從哪方面來看都甩相親對象一大截。 阮願不喜歡爭寵。如果一個Alpha任由兩個Omega爭相上位,自己在三角關系裡隱身,只能說明他誰也不夠喜歡,沒有給予任何一方安全感。 “你想應聘一個職位,你不能對在職人員說麻煩你讓給我,你要去找老板說,看老板願不願意解聘了重新招人。”阮願淡淡道,“所以這些話你和我說沒有用,你和連沛說去。” 他不再多言,也沒看喬雲遙是什麽反應,繞開他走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兩分鍾後,連沛出現在陽台。 有人告訴他在陽台看見了阮願,他上來卻只見到了在品酒的喬雲遙。 他轉身要走,喬雲遙喊住了他:“連沛。” 連沛微抬下巴示意他往下說。 “我剛見到阮願了。”喬雲遙搖了搖手中的紅酒杯,“我想向他解釋,我倆的事早就過去了,現在就是朋友關系,讓他不要多想。” 他語氣一變:“但是他好像不太在意呢。” 連沛眸光微閃,垂在腿側的拳頭捏緊:“誰讓你多此一舉的?” “好吧,怪我。”喬雲遙試探道,“我只是聽說,你和他在一起挺久了,覺得你可能對他比較看重,擔心他誤會。” 連沛腦子裡還想著他的前一句話,阮願為什麽不在意?憑什麽不在意?有人開玩笑讓他和喬雲遙複合,阮願一點意見也沒有嗎? 阮願都不在意他了,他表現得在意多掉價。連沛心間梗著一根刺:“你想多了。” 他後來下森·晚·樓找到阮願,卻沒有走過去,故意晾著他。 等著阮願什麽時候主動過來找他。 結果是party上的人都走了一大半,阮願還坐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地玩手機。 明眼人都能看出連沛後半場心情不好,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觸了壽星的霉頭。 其實阮願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不斷地切換各個軟件,實際上什麽也沒看進去,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連沛和喬雲遙談過戀愛這件事。可大腦不聽話,冒出很多的問題:連沛談戀愛時會是什麽樣子?他們約過會嗎?對喬雲遙是不是比對他有耐心? 他厭煩自己的胡思亂想,僅僅是想象,都讓他感到揪心。 他刻意不去看連沛在哪兒,想著等到party結束,好好地睡一覺,也許他就會沒有這麽痛苦。 凌晨三點過,一群人總算鬧夠了,走的走,剩下的分房間睡覺,甚至有不拘小格的直接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阮願這才走到連沛跟前,他垂著眼:“我想先回家了。” 連沛周圍的兩個Alpha看向他,也許是在猜測他的身份。 “回去個屁!”連沛喝了不少酒,他想起喬雲遙說的那番話,就煩躁不已,“我都還在這兒,你不負責陪睡的啊!” 那兩個Alpha看向他的神情瞬間變得輕佻,估計把他看作了連沛點的鴨子。 其實也差不多。 阮願調整好呼吸,扶著連沛往樓上走。連沛卻不安分,走到二樓的拐角處,將他推到牆邊,俯身咬住了他的唇,極其粗暴地親吻。 感受到Alpha的舌頭在口腔裡掃蕩,唇舌間沾染酒香,阮願止不住地戰栗。 他不知道別人是否會看見,用余光去搜尋人影。 連沛掰正他的腦袋:“看什麽!我在你面前,你還想看誰!” 阮願雙腿發軟,快要站不穩時,連沛才意猶未盡地結束這個吻。 他是壽星,今兒被輪番敬酒,哪怕他酒量還不錯,此時也有些醉了,看人都有了重影。所以嘴上說著要阮願陪睡,在進房間洗完澡後,幾乎是挨著枕頭就睡著了。 阮願躺在他身側,卻沒有什麽睡意,胸口沉悶,像是壓了塊石頭。 他翻過身就可以抱住這個Alpha,可是這個Alpha注定不屬於他。 好在第二天是周日,阮願也不用早起。熬到了天際有了光,他忍著頭痛開始洗漱。 動靜把連沛吵醒了,他酒意未散:“你起這麽早做什麽,存心擾我清夢。” “睡不著。”阮願說。 連沛扶額,坐起身來,緩了半天才下床穿衣服。 視線之內的裝橫陌生,雖然也是他名下的房產,但來的次數屈指可數,睡得還是不如家裡舒服。 畢竟家裡的床墊是他精心挑選的。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