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掃視著這群人,有幾個人比較特別,與其他人格格不入,這引起了他的關注。 一名大約十五、六歲的男孩,背著書包玩著電腦;靠牆站著的美豔女人;一對情侶,男的粗獷魁梧,女的嬌小玲瓏;坐在地上喝酒的老頭…… 他向來不以貌取人,也懂“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的道理。 這些人敢來這裡,自然有過人之處。 “情況就是這樣,去留你們自己決定。” 背包男孩停下動作,“老板,把整個小島毀掉你沒意見吧。” 他高舉電腦,裡面是小島的三維立體圖:“我按照你的地圖描繪了整個全景,給我足夠的時間可以把它沉入海底。” “島上有河流證明與大海聯通,只要找到那條主脈再分析地質,用最簡單高效的方式解決掉這群人。” 嘩~ 滿座皆驚,一片嘩然。 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完成任務,一點危險都沒有,完全就是在撿錢…… 就在他們滿懷期待時,男孩的一句話讓他們失望透頂: “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需要到島上實地考察,分析研究土壤的潮濕度和松弛度,再制定一套方案,要幾個月時間。” 這人是地質學的專家,天才少年,同齡人還在上高中他卻已經拿到了地質學博士學位。 出道以來隻接過一個任務,就是這個任務讓他在雇傭兵界名聲大噪。 任務是救一名關押在監獄裡的黑幫老大,他花了幾個月時間研究那所監獄的地質,直接摧毀監獄放跑了數千名犯人…… 由此,一戰成名。 算起來,這是他接的第二個任務。 他的座右銘:要麽不乾,要乾就乾大的。 切~所有人異口同聲。 幾個月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那美豔女人雙手環繞胸前,高聳的雙峰配上修長的美腿,引人無限遐想,此時也忍不住開口嘲諷: “小屁孩,那群人會讓你到處亂轉麽,還是說你跟他們說你是來旅遊的?我能這麽理解麽?” 夜語接過話,“我等不了那麽長時間,你這套方案行不通。” “我還想著讓他們給我打掩護,是我草率了,告辭!” 男孩聳聳肩,收拾好電腦準備離開。 夜語倒是挺欣賞他的,能力很突出,還想著拉攏他,急忙叫住: “我可沒有趕你走的意思,你想參加我很歡迎。” 男孩停下腳步,轉過頭:“我可幫不上忙,你這錢白花的。” “我不缺這點錢,權當交你這個朋友。” 聽到這話,男孩笑了笑,這人挺有意思的,於是重新坐了回來。 期間,陸續有人離開。 那老頭拿起酒葫蘆喝上一口,“沒人走了吧,老板趕緊掏錢,我都等得不耐煩了。” 不少人開口諷刺:“酒鬼,又來騙錢了啊,整天就想著渾水摸魚……” “老頭,趕緊走吧,這裡不適合你。” …… 谷進平小聲跟夜語解釋,這老頭外號叫“酒鬼”,在道上也是大名鼎鼎,負面的,就喜歡團戰,濫竽充數騙雇主的錢。 反正就是能少乾活就少乾,能不乾就不乾。 出道十多年一直都是這樣,送走了一批又一批雇傭兵,他人卻活的好好的,不得不說這是個奇跡。 夜語饒有興趣打量著他,先撇開老頭的本領不說,能在殘酷的雇傭兵界活下來,本身就是一種能力的體現,至少在逃跑和自保上很牛逼。 老頭晃晃悠悠站起來,“雇主都沒說話,有你們說話的資格麽,老板,你就說要不要我嘛。” “你想來我很歡迎。” 夜語統計好他們的帳戶,挨個轉錢過去: “現在就行動,我只能給你們提供急救包,其他的無能為力。” 他把急救包分發下去,裡面都是些繃帶、金瘡藥、止血止痛藥等醫用藥品。 這次行動,夜語並沒有帶上暴風十三眾,一是不想讓他們冒險,保存實力;二來讓他們繼續在平海製造騷亂,吸引各大家族的注意力,聲東擊西。 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夜語驚訝不已: “秋水,你怎麽找到這的?” 沈秋水走上前,伸出粉嫩小手:“我來賺錢啊,老板掏錢吧。” 不少人想到這小姑娘未來的命運就惋惜起來,紛紛好言相勸: “小姑娘,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會死人的……” 夜語思索片刻,這是個強有力的幫手沒錯,但更擔心她的安全。 “你沒必要來趟這渾水的。” “嘻嘻,你給錢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操心。” 夜語轉帳給她,隨即招呼所有人動身出發。 這時,又有一撥人趕來,是夜家的嫡系族人,相互點頭,無需多言。 一夥人浩浩蕩蕩登上遊輪,駛向大海。 …… 小島,海灘上。 幾名負責巡邏的人員巡視著海面,看見遠處一道黑影乘風破浪,朝著小島飛馳而來。 一人拿出望遠鏡,卻看見一名白發老者禦劍飛行,碧藍海水仿似承受不住這股氣勢,翻滾著,露出深不見底的黑淵。 “敵襲!” 他拿出狙擊槍,擺好姿勢,扣下扳機。 咻~ 一顆子彈直射那人的頭部,半路卻改變了原來的軌跡,飛向一側。 這人正是薑公立,隨手一揮滅殺這幾個小嘍囉,直奔小島深處: “羅天!給我出來!” 一路上,凡是阻擋他道路的,通通被無情抹殺。 此時的羅天誠惶誠恐,“薑前輩,不知找我所謂何事?” “是你,殺了王建明?!”薑公立目光陰森,殺意滔天。 羅天一臉吃驚,王建明……死了? “前輩誤會了,明顯有人陷害,我與建明兄並無仇怨,怎麽可能痛下殺手。” 薑公立沉思片刻,看他這樣也不像是說謊。“這事我會查清楚,如果是你所為,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轉身離開。 漫天的殺意也隨之消失,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地境大宗師,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