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 電閃雷鳴,狂風驟雨。 在一處墓地中,有一道身影揮舞著鋤頭,一下,一下……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暖暖的眼淚跟寒雨混成一塊。 夜語抹了抹臉,余光瞄見遠處的高坡上,站著一個人。 莫名的憤怒湧上心頭。 媽的,被看笑話了。 草啊。 他把郭華拖入挖好的坑裡,填土,找了根樹枝當墓碑。 隨後坐在石塊上休息,旁邊的墓碑前有供奉的水果,夜語隨手拿起蘋果吃了起來。 當看到白月獻上一束鮮花時,心中稍微一暖: “謝謝!” 白月替他打著傘,“你接下來該怎麽辦?” 照夜語以前的脾氣會直接回一句“與你何乾”,但看在她為郭華獻花的份上,語氣緩和許多: “是你,會怎麽辦?” “留得此身,將以待有為。” 呵~夜語冷笑一聲,“白大小姐說得真輕巧,有些人犯了錯,終歸要付出代價,敢犯我夜家,雖遠必誅!” “夜語,你別犯傻,這不是一個家族,而是眾多大家族,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完全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等待時機才是上上策。” 白月還在勸說著,就怕他腦子一熱,自投羅網。 夜語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多謝白小姐關心,我還沒傻到正面硬碰硬,我現在是孤家寡人,無牽無掛,無所顧慮,他們呢?呵。” “話已至此,你好自為之。” 兩人各自離開。 …… 香馨家園。 平海市的高級別墅小區,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因此,守備方面非常森嚴,巡邏的保安各個身姿挺拔,全副武裝,每人牽著一條狼狗四處巡邏。 夜語打探了下附近的環境,找了處無人看守的地方翻牆而入,躲在樹後掃視一番,確認安全後伏身前行。 一棟棟獨立的別墅,綠茵環繞,環境優雅,乾淨整潔的道路上,安保人員往返巡邏。 蒙蒙細雨的夜幕下,一道身影穿梭在茂密的樹林中,沒有丁點聲響,宛若幽靈一般。 此時的夜成家黑燈瞎火,完全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夜語打量著附近的情況,完全沒注意側面有一支巡邏隊發現了他,一陣急促的狗叫聲打破了寧靜的夜晚,緊接著就是保安的叫喊聲和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再讓這些人鬧騰下去,非引起騷亂不可,他隨手抹殺掉這群人的存在。 連狗都不放過。 氣氛重新歸入死寂,但剛剛的聲音吸引來其他巡邏人員的注意,紛紛朝著他的方向趕來。 不得已,夜語只能往更深處的黑暗之地躲去,大道上,交談議論聲不斷,瞬間就吵鬧起來。 巡邏人員分散搜尋著潛入者,有兩人朝著他隱藏的大樹走來,夜語手起刀落,一刀封喉。 確認過附近再也沒人,這才走出,繞到夜成家的後花園中,準備從後門潛入。 一道身影攔在他身前,這是一名30多歲的年輕男子,沉著冷靜,目光堅定,就這麽靜靜的站著。 但身上散發的氣勢,和周邊氣場的變化讓夜語不敢輕視。 “你是夜成家的保鏢吧,讓開!” “夜少爺,大晚上的登門不好吧,能請你白天再來麽?” “你既然知道是我,還不讓開?!” 那男子歎了口氣,“我的職責就是保護夜成家,夜少爺還是請回吧。” “找死!” 一陣狂風吹過,樹葉嘩啦嘩啦作響。 遠處的大道上熙熙攘攘,幾束手電筒發出的光芒四射。 昏暗的光線照射下,一道身影被徹底抹殺。 …… 客廳中。 一名中年男子穿著睡衣,走下樓梯,倒上一杯水,余光看見沙發上坐著一道黑影。 “是誰?” 他打開客廳的燈,看清來人之後……“小,小語,這麽晚了有事麽?” 吧嗒~夜語點上一支煙,慢悠悠道:“二伯,我爺爺對你不薄吧,可你呢?私通羅天背叛夜家,就為了那幾家工廠?” 夜騰龍念及叔侄之情,讓他管理幾家工廠,可是這人卻想著佔為己有。 “不是,小語,你聽我解釋……” 中年男子還在狡辯著,兩人的對話聲吵醒了樓上的夜成夫婦,一名貌美少婦抱著幾個月大的嬰兒走下樓: “爸,什麽事這麽吵啊?” 中年男子著急喊他們回房,不要出來。 夜成一臉驚訝看著他:“小語,你怎麽來了?” “堂兄的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事業有成,家庭美滿,婚姻幸福,呵。” 夜語冷笑一聲,還在裝傻充愣啊,我來這裡你心裡沒點逼數麽。 身後浮現一道身影,想趁他不注意偷襲。 夜語隨手拿起一根筷子,頭也不回向後一插,直接刺穿那人的脖子,一簇鮮血飆出,隨後倒地不起。 少婦驚聲尖叫。 夜成一臉驚愕,這人可是自己高價請來的非凡者啊,怎麽可能被夜語這個廢物……秒殺? 夜語笑了笑,“堂兄,這種廢物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背叛夜家,要付出代價的,不知道堂兄付得起麽。” 他把頭微微一歪,一道彈痕劃過臉龐射在身後的地面上,激起一個小坑。 “狙擊手……呵,這也是你請來的高手?不夠看啊。” 屋頂上,那名狙擊手驚訝不已,居然能躲掉自己的狙擊……? 他重新擺好姿勢,注意力都放在瞄準鏡上,然而驚奇的發現沙發上的目標消失了…… 突然意識到什麽,猛然回頭,一道身影就站在身後,俯視著自己。 隨後,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客廳之中,少婦首先開口:“爸,老公,我們報警吧。” “已經來不及了,哈哈~”夜成慘笑,他沒想到夜語隱藏得這麽深,早知道借他一萬個膽子都不敢私下聯系羅天,現在還連累了家人。 踏~ 踏~ 腳步聲如同催命符一般籠罩著三人,熟睡的嬰兒像是感應到什麽一樣,開始哇哇大哭。 少婦輕拍它的背,哄著入睡。 中年男子看向樓上,只見夜語抓著一人的腳,慢步走下樓。 “小語……” 夜成搶先接過話:“小語,這事我爸和我老婆不知情,是我自作主張,求你放過他們……” “堂兄,把你所知道的事都告訴我,我可以給你們個痛快,否則,你知道的。 他們知道的太多了,不可能讓他們活著。” 此時的夜語如同惡鬼索命一般,他當然知道夜成說的是假話,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不跟家裡人商量。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他想知道參與進來的人是否跟小說一致。 這才是最重要的。 少婦嚇壞了,說話都有些顫抖: “小語,你殺人了,這是犯法,趕緊去自首,還可以從寬處理……” 懷裡的嬰兒再次嗷嗷大哭,她著急哄著孩子。 夜語笑了笑,“嫂子,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幼稚啊。” “堂兄,念在昔日情分,我不想折磨你們,別逼我。” 事已至此,夜成無可奈何,交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 轟~ 一棟別墅噴出衝天火焰,在寧靜的夜晚異常顯眼。 附近的巡邏人員見狀,緊急救火,嘈雜聲一片。 頓時亂成一鍋粥。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一道黑影悄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