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芸感激的看著周斌,她沒想到周斌這麽有擔當。 她也不會傻到像是小說裡出現的橋段那樣,想要依仗時天運對自己的愛戀讓他回到自己身邊,那樣最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人有時候就要有一條道走到黑的決心。 和東華娛樂董事長猜想的一樣,劇組和神州電視台三方同樣委托陳峰在中間緩和,陳峰都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自己一個小人物,恨不得謝導以前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而現在三方高層親自打電話請自己幫忙。 不過他也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是時天運唯一的死黨,不能丟了這個身份,否則自己一樣是一文不值。這件事情其實也不能吃虧,主要還是看時天運的意思。 時天運在夜裡兩點接到陳志峰的電話,陳峰沒有任何隱瞞全盤托出。 時天運也沒有任何隱瞞,自己也不會將事情做絕,讓他當中間人約雙方見面。 掛斷電話,直接睡覺,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的,是被電話吵醒的,來電話的是同為同一學校同學之一的趙玉蘭。 趙玉蘭也是表演系的應屆畢業生,和張芸是同班同學,而且趙玉蘭相對的比張芸還要漂亮。更是在畢業之前,就已經演出了一些短劇的配角,現在在《商海風雲》劇組當一個女四號,也算是東華娛樂重點打造的小花之一。 “你現在可厲害了啊。”電話裡趙玉蘭嘻嘻的笑著,“剛才我們接到通知,說是給我們一人兩萬塊錢,是對我們這一段兒工作的獎勵,但話裡話外都在希望我們和你聊聊,溝通一下感情。你替我決定啊,那兩萬我拿不拿,拿了就請你吃飯,不拿也餓不死。不過呢,他們兩個好像有一些可能會覺得會勸你吧。如果他們勸你心裡不舒服,你就當沒聽見啊,最近我的收入還算可以,但他們確實是一個月隻拿三千,大家都挺苦的哈。” 這女的情商可以,還真能在娛樂圈混。 時天運立即聽出來其中的深意。 趙玉蘭這麽做也是拉近感情的一種方式,畢竟平時趙玉蘭因為在學校裡面算是校花級人物,而自己和其他同學不怎麽溝通,兩人不怎麽熟悉,以前見面對方甚至有些高傲,借著這個電話拉近關系的同時,還能賣另外兩名同學一個好。 果不其然,一會兒時間另外兩名同學分別給自己打電話,勸自己一個初入社會的人盡量別得罪人,不能把事情做絕。這個還不錯,至少拿自己當同學。而另一個一點都沒有在乎他的感受,反而說公司不容易,周導也只是一個小錯誤而已,沒必要揪著不放。 尼瑪,對方是奔著斷我前程來的,在你眼裡就是個小錯誤? 時天運呵呵一笑,說了一句有空再聚就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沒有一分鍾,果然另一部電話聲響起,這次是周斌的電話。 “小時,你這個電話可是真難打呀,我打了好幾天,終於打通了。前幾天的事情,老哥做的過分了啊,雖然相對我做的缺德事嚴重程度道歉沒用,但是我必須先表明自己的態度,這一點兒老哥先向你道個歉。今天中午先擺一頓酒給你賠個不是。咱哥倆,我不說別的啊,今天我必須橫著出去。” 時天運既然沒有想著把事情做絕,也就順杆爬老哥的叫著,只不過他的說辭是讓他和陳志峰聯系。 陳峰打來電話,雙方約定了中午在一處環境比較優雅的飯店吃飯。時天運趕到的時候,陳峰迎接在門外,還笑著解釋了一句,周導說他有一點兒名聲,如果站在這裡迎接的話,肯定會曝光你的形象。 “想的挺周到,你看是不是以後再報復那種人?” 陳峰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我看著他好像是屬於那種該認慫就認慫的人。這種人應該算是比較識時務吧,也挺光棍的。” 兩人進了一個小包間兒,桌子上已經擺放著四道涼菜兩瓶兒白酒。 周斌主動站起身:“看到你來了,就證明你是一個大度的人,我有點小肚雞腸了。” 時天運溫和的笑道:“又不是什麽死仇。對不對?周導你擺酒那是給足了我面子,我不來那不是不識抬舉麽。” “可不能這麽說。”周斌非常誠懇的說道,“說實話,既然大家進了這個圈子,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在這個社會,尤其是娛樂圈也不能抱著是非正義的想法。我是沒有想到你這麽有才能,只能說我眼瞎啊。踢到鐵板就得認栽。” “周導真是實在。”這句話時天運還真不好接。 周斌將三杯酒倒滿,端著一隻酒杯說道:“我知道咱們兩個人可能成為不了朋友。但是你這兩首歌的歌曲質量非常高,你的前途也肯定非常光明遠大。我是一個現實的人,又不想跟你成為敵人,所以這件事我是真心誠意的跟你道個歉。” 說完後一仰脖子,差不多有二兩的一杯高度白酒一飲而盡。 端起第二杯酒:“這第二杯酒是談合作的事情,《三國傳》你也參與幾個月了,這是大家的心血,不能因為我的錯誤讓這部電視劇不完美,讓這部電視劇留下難以彌補的遺憾和汙點。我代表劇組出價三百萬購買獨家使用權,希望小時你能成全。” 第二杯酒一飲而盡。 高度的白酒,喝的又比較急,周斌頓時間臉色煞白。 但還是端起第三杯酒:“你們投資部阮經理和行政人事部陳經理完全是受我牽連,咱們實話實說,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當時那種情況設身處地想想,絕大部分人都會和他們一樣的選擇。我也沒資格求你別怪他們,希望兄弟你能接受東華娛樂對他們現在的處罰,以後但有所需赴湯滔火。” 第三杯酒一飲而盡,周斌眼神呆滯眩暈,想要伸出手扶著桌子,但還是向後栽倒。好在陳峰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他。 兩人有些無語的對視一眼。 臥槽了,這他媽是真光棍。 我這一句話沒說呢,你自己先把自己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