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能看出我的實力?” 周晗饒有興趣的問道。 老人家又看了他一眼,眯眼道:“你的精神高漲,氣息悠長,血液沸騰如烘爐一般,簡直是人形凶獸。” 原來只是一種簡單的望氣和小感應的組合而已。 周晗心中大定,他還以為對方一眼就掃清了自己的實力,現在看來,也不過只是看穿了部分。 看來以後得專門找一門斂息術了。 周晗思忖,看向遠處,語不驚人死不休道:“老人家,你對這村莊很熟悉,有什麽可以殺的邪靈嗎?” 四周的侍衛原本還警惕的看著他,聞言全都驚愕的看過來,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老人也被嚇了一跳,再次仔細打量周晗。 心說這看上去還挺溫和的一個人,莫不是個瘋子啊? “你在主動找邪靈殺?” 老人試探著問道。 “是啊,我恨不得天天都有邪靈殺,實不相瞞,我這趟不小心進霧,就是來找邪靈的。” 不在自家人面前,周晗沒有絲毫掩飾自家的強大。 可四周的人顯然有些把他當傻子。 “你以前殺過邪靈嗎?” “當然殺過,不止一隻。” 周晗開口。 大言不慚! 四周人的目光越發的鄙夷。 這時,車內更是忍不住傳出“噗嗤”一聲笑聲:“小姐,這個人好會吹牛皮。” “小月!” 車廂內傳出一聲嗔怪,聲音若空谷幽蘭一般。 “姑娘的聲音真好聽。” 周晗輕輕讚歎了一聲。 一群侍衛立刻警惕的盯著他。 “登徒子,既然你這麽厲害,那你怎麽不直接進村啊!裡面都是邪靈。” 那小丫鬟的聲音又響起,似乎有些不滿周晗隻誇了小姐,卻沒有誇她。 “一個獵人,連獸巢裡有幾頭獅子都不清楚,就往裡闖,那不是進去找死麽!” 周晗理所當然道。 有理有據,眾人竟啞口無言。 但也真的是口氣大得很,自比獵人,將邪靈視為野獸。 “公子氣魄非凡。” 老人感慨。 他看的出來,周晗眼神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可小丫鬟卻被這句話逗笑了,笑個不停。 “公子莫怪。” 老人無奈搖頭,不過也沒有阻止。 他還是勸道:“不過邪靈的實力,也不都是一樣,而且眼前的封門村,其實已經能算作是一個小型鬼蜮了,其中大小邪靈相互影響串聯,哪個都不好去動。” “再加上老夫對這鬼蜮,也只是聽聞過,了解的也並不多,所以既然我們待在村口就能安全,公子最好還是不要去輕易招惹。” “鬼蜮麽,形容的倒是貼切。” 周晗點頭。 老人描述的簡單,但是他已經感受到了其中的危險,就算是最弱的邪靈,殺掉了,也可能導致最壞的結果。 這類地方就像是天然的邪靈組織,不好招惹。 看來只能放棄了。 周晗有些不甘,有種看到一大塊肥肉落在面前,卻無法吃下的感覺。 “清醒些,邪靈很危險,不是任我宰割的魚肉,上面的刺可能會直接刺穿我的喉嚨!” 周晗拍了拍面龐,他意識到自己的心態出了問題。 這源於最近的各種危機,形成的壓力,讓他有種想要瘋狂汲取陰氣趕緊成長起來的念頭。 他覺得得趕緊調整自己的心態了。 這麽莽撞的心態,很可能會吃大虧。 見終於勸住了這個瘋子,老人松了口氣。 他生怕這個年輕人仗著有點小本事,給眾人招惹出禍患來。 周晗沒了其他念頭後,就欲告辭離開。 他已經決定在這裡等到霧氣自然散去了,不打算搞事情了。 “放棄了?” 小丫鬟還是笑。 周晗沒搭理她。 可眾人有心求穩,村中卻未必安穩。 村口的小徑拐角,一個身影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從豹紋皮等粗獷的穿著來看,這人應該是剛才進去的山匪之一。 “警戒!” 老人是最先注意到的人之一。 當即開口低喝一聲。 四周的侍衛們全都站了起來,握緊了手中長刀。 周晗也發現了異常。 這山匪的肌膚似乎不太對勁,帶著奇怪的紋理,像是皮囊下塞進了什麽東西一樣,整個人臃腫囔囔的。 七竅更是不停流血,一對眼珠子不翼而飛,兩個黑黝黝的眼洞中,有著稻草顯露出來。 “皮囊下,疑似塞滿了稻草。” 周晗倒吸一口冷氣。 最可怕的是,這人依然在行走,而且嘴裡明顯舌頭都沒有了,卻依然能發出聲音。 在說話,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似乎是一首童謠。 “剝人皮,扎稻草,扎完一個又一個,擺在地裡笑開顏,笑開顏……” 這童謠一聽就令人發寒,這哪裡是童謠,分明是一首鬼謠,根本不是給人聽的。 周晗眼神變得嚴肅了幾分,連忙退回了自家的陣營處。 “有人在笑。” “是誰在笑。” “剛才,是你在笑麽?” 這時,那“山匪”抬起頭,嘴角扯出詭異的笑容,臃腫的身影,竟然刷一聲不見了。 紫漆車廂內。 一盞溫暖燭燈照亮車廂內的景象。 地上鋪著厚厚的柔軟地毯,踩在上面像是踩在雲端一般。 桌子上鏤空花紋精美的赤銅香爐緩緩燃燒著,香煙絲絲縷縷飄出,空氣沁人心脾,車廂小塌上鋪著的皆是最上等的錦緞薄紗。 車廂內帶著面紗的女子坐在正塌上。 剛剛的小丫鬟,則是坐在一邊的側榻上。 兩人聽著外面的動靜。 小丫鬟安慰面紗女子,道:“小姐,你別怕,有我在呢,不管什麽妖魔鬼怪,也過不了我這一關。” 面紗女子知道她是要緩解氣氛。 可小丫鬟剛剛拍完胸脯,屋內的燈火就猛地閃爍了一下。 車廂內一暗一明之後,空氣裡突然間被一股令人作嘔的和稻草混合在一起血腥味所填滿。 一道身影突兀插足兩女之間。 只見一雙流血的黑黝黝眼洞幾乎是臉貼臉一般,直愣愣盯著小丫鬟。 嘴角扯開一個詭異的微笑。 “剛才,是你在笑麽?” 小丫鬟怔愣了兩秒,隻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心升起,順著腿骨,脊椎,刹那直達腦仁,在頭皮處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