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的雪原,白雪皚皚,天地一片白色,清淨,透亮。 但是葉白是不喜歡冬天的,無論是北方的冬天,還是南方的冬天。 如果有機會看到那種雪景的話,他一定會待在供暖的北方室內觀看。 雖然現在鵬城還沒下雪,但是北風卻是呼呼的刮,無論穿多厚的衣服都防不住。 不過還好葉白已經不畏嚴寒與酷暑,但是他還是多加了一件厚點的外套,不僅是因為他不想被別人當做異類,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作用。 隨著葉白開始幫助警方破案,提供證據或者直接指明犯罪嫌疑人,鵬城市的犯罪率迅速降低,甚至跨區域抓捕罪犯。 而葉白的名聲也逐漸引起不少圈內人的關注。 就這樣,轉眼間又到了周末。 晌午時分,葉白正在後院曬著太陽,神算小店門口迎來了兩位客人。 一位是葉白認識的鵬城市公安局海河區分局的局長陳開元。 另一位相貌普通衣著樸素,氣質也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屬於扔進人堆裡一眼過後就忘記的那種。 他叫粱千鈞,是陳開元向上通報後派遣過來負責和葉白對接的人。 兩人在神算小店門口站定,觀看了好一會兒,粱千鈞還拿出某種儀器探查數據。 後院眯著眼睛曬太陽的葉白眯了眯眼睛。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劈裡啪啦一陣亂響。 隨後緩步走向小店茶室,朗聲道:“兩位貴客為何站在門口啊?不如進來喝杯茶水!” 陳開元和梁千軍對視一眼,邁步進入神算小店。 葉白招呼兩人入坐,斟好茶道:“陳局長,好久不見!您身邊的這位不介紹一下嗎?” 葉白看向陳開元身邊的普通男子。 陳開元笑了笑,介紹道:“葉大師,這位是上面派過來的特派員粱千鈞,今天特地過來鵬城跟你對接一下,你們先熟悉一下,以後你的事情統一由他來對接!” 陳開元說完,雙方互相點了點頭。 “葉大師好!” “粱特派員好!” “來之前陳局就和我說過您,他說您很年輕,只是聞名不如見面,想不到您這麽年輕!” “修行無歲月,別看我長得年輕,我不說的話,誰能知道我的真實年紀呢?”葉白笑著說道。 粱千鈞認真的看了葉白一眼,道:“也是,世間像您這種實力的人已經屈指可數,保持容顏不變也是很簡單的事,看來葉大師是一位得道的老神仙!” “不是,其實我才二十二歲!” “噗!” 一旁的陳開元正喝著茶水,聽見兩人的對話忍不住一口茶噴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有點燙!”陳開元忙找紙巾擦拭水跡。 卻見噴出的茶水像是被按住了暫停鍵,漂浮停留在葉白身前的空中,隨後緩緩消散。 於是尷尬的坐在一旁,茶也不喝了,他怕等下再噴出來。 粱千鈞神色凝重的看著葉白,忍不住讚歎道:“葉大師好手段!” “冒昧的問您一句,您.已經踏破了築基的門檻了嗎?” 葉白眉毛輕挑,有些驚訝的問道:“你竟然知道築基?” “那是因為我們有大量古籍,而且抗戰時期各道教門派都有出世,其中就有不少築基強者,只不過大都英勇就義了,剩下一些僥幸活下來的也傷勢嚴重,在新種花建立後就避世不出了,僅僅保留和國家政府的聯系!” 粱千鈞說完,葉白沉默了許久。 他想起了自己師傅的師傅,也就是他的師公。 師傅葉無塵也是個孤兒,但是戰亂年代從不缺少孤兒,而師傅有幸碰到了師公。 師公本該避世不出,但戰亂使得人們流離失所,師公便出世了。 剛開始戰亂沒有那麽嚴重,師公帶著師傅葉無塵走南闖北,救死扶傷。 後來戰亂逐漸嚴重起來,鬼子大舉進犯種花,師公便把師傅葉無塵送回了山上。 師公臨行前告訴師傅好好待著,等他回來。 隨後便身披道袍,手持長劍下山去了。 這一去,師公便再也沒有回來。 直到新種花成立之後,有人在山上一個破道觀裡發現了師傅。 師傅聽說外面世道太平了,一個人看著師公離開的方向,靜靜的在山頭站了很久。 這太平的世道,想必有師公的一份力吧! 師傅想了很久,要把天機門傳承下去,隨後便下山了。 這才有了現在的葉白。 盛世避,亂世出,老君背劍救蒼生! 這是道教的一貫傳統! 只不過現在社會浮躁,一切都偏向商業化,道教出世避世的概念也被弱化了。 但是這並不不影響葉白對前輩們的敬重。 不管是道教也好,佛教也罷,甚至更多的是普通的平凡的人,在戰亂時期都勇敢拿起手中的武器衝向敵人,用血肉之軀捍衛民族和國家。 想到這裡,葉白微微歎了口氣,道:“我已築基成功,那些還在世的前輩,若是有需要用到我葉白的地方,我絕不推辭!” 粱千鈞臉上露出笑容,聽到葉白說出這句話,再加上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就可以判斷出葉白是個愛國青年。 葉白這一代的年輕人,連普通民眾都能感受到他們的愛國熱情,這種愛國的情懷一點也不比曾經戰亂年代拚命保衛國家的勇士們差。 粱千鈞笑著說道:“葉大師放心,他們都是咱們國家的寶藏級人物,咱們國家可寶貝著呢!” “而且現在和平年代,打的是經濟戰、信息戰、科技戰,我們國家有艦船大炮,洲際導彈,航空母艦,還有蘑菇彈,誰敢惹我們!” 粱千鈞霸氣的介紹到,與有榮焉。 這些葉白自然是早就知道的,但是再次聽到這些國之重器,還是忍不住心情振奮不已。 “是的,先輩的努力沒白費!” 說著葉白又想起了,師傅葉無塵臨終前的那一幕。 “小白,你要照顧好自己,師傅我也要去找自己的師傅了!我好久沒見他老人家,我想他了!” 葉白看見師父渾濁的眼眶滑落一滴眼淚,布滿皺紋的臉如乾癟的老樹皮。 他滿是笑容的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