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天劍長老並未拒絕,帶著楚岩一起前往禦玄道長所在之地。 那裡依舊有著一道極為駭人的氣流盤繞,猶如一根通天的柱子一般。 靠近,便能感覺到一股極為強大的吸引力,一般人若是被卷入其中,恐怕就是九死一生。 隨後映入楚岩眼中的,乃是一個僅容兩人並肩而入的山洞,洞口前方是一片開闊草地。 天劍長老便和楚岩落在了草地上,看著山洞口,靜靜等待著。 狂風呼嘯著,吹得二人的衣袍簌簌作響。 不多時,狂風驟歇,那旋轉的氣流也漸漸失了勢,消散而去。 “天劍師弟。” 一聲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從山洞中傳來,那聲音仿佛來自上古一般,充滿著古老洪荒的味道。 隨後,一名身穿白色道袍,鶴發白髯,手持浮塵的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每一步,仿佛都是落在了水上一般,輕盈而又有力。 “看來禦玄師兄功力精進不少啊,不像師弟我,仍在原地踏步。” 天劍長老笑著迎了上去。 “天劍呐,你若是能把三分心思放在修煉上,早就達到老宗主那般層次,何故還止步不前呢?” 禦玄道長的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說得天劍長老都有些不好意思。 “師兄,我這逆徒還在這,話就不要說得這麽難聽了。” 天劍長老拍了拍楚岩的腦袋,笑道。 逆徒? 我尼瑪啥都沒做,怎麽就成逆徒了? 楚岩不免在心裡把天劍長老鄙視了一番。 聞言,禦玄道長這才將視線放在了楚岩身上。 就只是一眼,楚岩似乎感覺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被禦玄道長審視了一遍,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一般。 “看來你這徒兒所經歷的也是不少啊。” 禦玄道長意味深長地說出這句話,頓時楚岩便覺得,似乎禦玄道長已經看透了他勾魂使的身份。 但實際上,禦玄道長只是從楚岩的身上感受到了黃泉水的氣息,畢竟懸在楚岩腰間的葫蘆,曾經裝過滿滿一壺的黃泉水。 雖說黃泉水乃是地下特產,但陽間之人,也未嘗沒有弄到的手段。 “禦玄師叔,師侄在外倒是遇見過不少奇遇,經歷得確實不少。” 楚岩隻得祈禱禦玄道長只是隨口一說,否則他這勾魂使恐怕就危險了。 “不過,在老夫閉關的這些時日裡,你的功力似乎沒什麽長進。”禦玄道長搖搖頭,歎息道,“果真是徒兒隨了師父,天劍如此,你也如此。” 楚岩尷尬地笑道:“禦玄師叔教訓得是,我.” 楚岩話還沒說完,便被天劍長老所打斷。 “你這逆徒,為師還未和師兄好好敘敘舊,你來摻和幹啥!” 楚岩甚是無語,盯著天劍長老,愣是半天沒說出話來。 “禦玄師兄,不如上我那去,我收藏了一種極好茶葉,正好我師兄弟可以好好敘一番舊!” 天劍長老拉著禦玄道長便要上自己那座山峰去。 但是禦玄道長卻搖搖頭,說道:“茶日後可飲,不過目前,老夫得去看看我那可憐的徒兒了。” “糟了!”楚岩暗道一聲不好,讓禦玄道長見到方薔薇,豈不是自己的計劃就會泡湯了。 他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著,想來想去,終究想不到一個好辦法。 聽了禦玄道長的話,天劍長老也點點頭,道:“也好,方薔薇那孩子這些時日一個人摸爬滾打,倒是很不容易。” 一聽這話,楚岩臉色更是變得難看起來。 真讓禦玄道長去見方薔薇,那還了得? “徒兒,怎麽了?” 似乎感受到楚岩的不對勁,天劍長老轉過頭,看向楚岩。 “沒,沒什麽。”話剛說出口,楚岩便心生一計,道,“只是徒兒在思考,是師父的棋技高,還是禦玄師叔高?” 天劍長老愣了一下,沒想到楚岩思維竟會如此跳躍,然後又瞥了一眼禦玄道長,故意提高音量,道:“那當然是為師了,禦玄師兄可是我的手下敗將。” “不見得吧?”楚岩故意露出一副欠打的模樣,“徒兒怎麽覺得師叔的棋技更高一籌呢?” 天劍長老面露不悅,看向禦玄道長,說道:“師兄,你可得給我作證,在功力修為上,我比不過師兄你,可說到棋技,師兄就不是我的對手了。” 禦玄道長看著這倆師徒相互拌嘴,倒是好笑,不免看著楚岩,笑道:“就當天劍師弟說得沒錯吧!” 此話一出,天劍長老便像個小孩一樣,有些急了,說道:“什麽叫就當!” “這樣,”天劍長老一把拉住禦玄道長的手,看了一眼楚岩,“你來做個見證,我和師兄手談一局,一較高下!” “那好,徒兒正好看看,到底是師父強,還是師叔強!” 楚岩自然是順著說下去,隨後師徒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禦玄道長身上。 “真是拿你沒辦法。”禦玄道長笑了笑,“我閉關這麽些時日,遲一些見我那徒兒,倒是也沒什麽。” 見禦玄道長答應,天劍長老似乎怕他反悔一般,心神一動,便帶著禦玄道長和楚岩往天劍峰而去。 不一會兒,三人便來到了小木屋前。 棋盤之上,仍舊是楚岩離開時候的樣子,楚岩的那一手,天劍長老到目前為止,都還沒能想通。 “師兄,請坐。”天劍長老將棋盤上的黑白子收了起來,然後坐了下去,拿起一顆黑子,道,“就由師弟持黑先行。” “哈哈哈哈!”禦玄道長倒沒有拒絕,浮塵一掃,然後坐了下去。 一旁的楚岩心裡是樂開了花,以天劍長老的習性,這盤棋,沒有兩三天是結束不了的。 只要拖住禦玄道長,方薔薇便逃不脫他的手掌心。 伴隨著黑白子廝殺愈發激烈,天劍長老與禦玄長老都已沉浸其中,天劍長老舉起黑子,微微皺起眉頭,欲落子而又有所憂慮。 見時機已經成熟,楚岩悄無聲息地鑽入了那片竹林小徑之中,而一心對弈的兩人,即使發現楚岩離去,也並未做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