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鍾砸在地上,震得嗡嗡作響。 所有人死死盯著那道龍袍身影,神情緊張。 送鍾,也是送終! 今天是沈軒七十大壽,居然有人膽敢送鍾,明擺著就是搗亂! 這可是江陽四大家族之首,沈家家主的壽宴,是誰那麽大膽? “你是誰?”沈軒沉聲道。 他的表情帶著濃濃的怒火,但還有一絲驚疑不定。 清泉山,這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 那天夜裡,他屠盡秦氏女眷,從此得到應天王賞識,平步青雲,但此事畢竟冒天下之大不韙,他從來不敢聲張,只有極少數人知情。 此人到底是什麽身份,為何會提到清泉山? 還有那血色九爪龍袍,為何有些眼熟? “沈老狗,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今天我將用你的鮮血,祭奠死去的亡魂!” 冷冽的殺意彌漫開來,秦昊一步一步走向台上的沈軒,腳步咚咚,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步伐。 “放肆!” 沈追勃然大怒,直接擋在秦昊面前,指著鼻子罵道:“你特麽裝什麽裝?這裡是沈家,沒有你撒野的份!” 說罷,大手一揮,十幾個保安一起朝秦昊衝了上去。 然而下一刻,莊園內響起一連串淒厲的慘叫,鮮血四濺。 幾乎眨眼間,保安盡數被轟成了渣! 現場參加壽宴的客人們紛紛尖叫,當場嚇破了膽,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他們,何曾見過如此血腥恐怖的畫面? 秦昊如同一尊地獄魔神,在漫天血雨中走到沈追的面前,皇袍上的那條血龍,仿佛嗜血之後愈發耀眼。 “你,也配和我說話?” 他沙啞著聲音道。 似乎還不滿意,他又揪住沈追的頭髮,猛然發力,頭皮連帶著耳朵一同被扯下來,瞬間鮮血飆射。 只聽沈追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哀嚎,隨後便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生死不知。 這殘酷的一幕,眾人肝膽俱裂! 沈追旁邊的葉輕羽,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呆呆站在原地,渾身顫抖不止。 就在她以為自己也要慘遭毒手之時,那道死神般的身影卻越過了她,徑直走向沈軒。 感受到那股血腥氣息漸漸遠離,葉輕羽渾身一軟,大口大口喘氣,幾乎快虛脫了。 可當她余光瞟見那道背影,卻是愣了一下。 怎麽有點眼熟? “站住!” 沈軒騰的起身,聲色俱厲道:“我是沈氏家主,退役將軍,你豈敢無禮?” “你和清泉山余孽到底是什麽關系,說出實情,我可以饒你一命!” 說話間,伸手摸向腰間,隨時準備掏出手槍。 再能打,血肉之軀也頂不住一發子彈! 然而,秦昊怡然不懼,依舊邁著死亡的步伐,緩緩走向沈軒。 “清泉山,沒有余孽,只有冤魂!” 他低沉著聲音,如同血泣,如同鬼啼,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這股攝人心魄的氣勢,是久經沙場的戰意,是滅敵無數的殺意,更是血仇凝聚的恨意。 宗師以下,無人可擋! 瞬間,沈軒隻感覺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他想要抬槍射擊,耳邊卻突然傳來雷鳴般的怒吼。 “跪下!” 轟的一聲,沈軒眼冒金星,耳膜幾乎炸開,手槍掉落在地,整個人不由自主地伏地跪下。 看到這幅場景,全場一片死寂。 沈軒,堂堂江陽四大家族之首,沈家的家主,白手起家的傳奇人物,此刻居然真的跪倒在地,宛如一條死狗! 在場之人皆是名流顯貴,可眼前的一幕,還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三觀炸裂! “沈軒,九年前清泉山之滔天罪行,你可記得?” 秦昊寒聲道。 “我我不知道什麽清泉山!” 沈軒心中一顫,連忙矢口否認,同時忍不住打量秦昊。 九年過去了,龍武秦氏早已覆滅在歷史的塵埃中,天下更是人人歌頌應天王的功德,誰還記得那百名女眷慘遭屠戮? 更別說當初應天王傳檄天下,布下天羅地網追殺秦氏余孽,此人一身驚天動地的實力,不該被遺漏! “你你到底是誰?” “呵呵,那就讓你死個明白!” 秦昊豁然起身,一身皇袍無風自動,九爪真龍威嚴蓋世。 細細望去,真龍頭頂竟還倒插著一把血色神劍,指天而戰! “龍武皇袍!” 沈軒瞳孔驟然收縮,眼裡露出驚駭欲絕之色。 “你是.” 驚呼戛然而止,只聽“噗嗤”一聲,大好頭顱滾滾而落。 秦昊並指如刀,直接將沈軒斬首示眾! “惡人已誅,清泉山諸亡魂,可安息乎!” 他雙手合十,腳踩頭顱,向亡魂祭奠。 悲呼三聲過後,頭顱當場炸成粉碎。 龍武皇袍翻飛,秦昊輕歎一聲,轉身離去。 良久之後,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視野之外,沈家莊園才漸漸脫離死寂,轉而極速沸騰。 幾分鍾內,一條爆炸性消息轟動了整個江陽—— 四大家族之首沈家,家主沈軒在自己的壽宴上,被當場斬首,頭都給碾碎了! 凶手,是一名身穿血色龍袍,手段極其殘忍的蒙面男子。 人稱,死神! 湖心島別墅,地下室。 秦昊將血氣衝天的龍武皇袍脫下,珍重地放在父母照片前。 “父親,母親,清泉山血仇已報,秦氏百名女眷的亡魂可以安息了。” “只是瑾兒妹妹.再也回不來了” 他聲音哽咽,良久之後,才用真氣蒸發掉眼眶的淚水。 “你們放心,此等血仇,我絕不會忘!” “待我踏入宗師之境,必將殺回京城,用應天王的鮮血祭奠我秦氏滿門英魂!” 說罷,轉身離開,別墅重新陷入安靜。 只有那案桌上的龍武皇袍,血腥緩慢自動褪去,九爪真龍顏色愈發飽滿,仿佛在等待下一次的饕餮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