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楚松屏的歸來,大典繼續進行。 在發現南妄沒有到場之前,楚松屏正準備要開爐煉丹。 現在南妄到場了, 楚松屏自然要繼續煉丹。 今日前來的外宗仙友們,幾乎都是為了楚松屏這一手煉丹絕技才來的。 此刻, 他們一個個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楚松屏, 眨眼都不敢眨。 煉製高級丹藥的過程和方法, 對於絕大部分上品丹師而言,都是絕對不能外傳的看家本事。 楚松屏這回願意在眾目睽睽下挑戰煉製仙丹,不論結果如何,光是這種行為本身,就已經足夠令人敬佩不已了。 只是, 楚松屏煉丹的方式, 和許多人想象中的, 有些不太一樣—— 好幾個丹宗的內門弟子進進出出地準備著靈藥和丹爐,忙得渾身是汗。 作為主角的楚松屏卻慵懶地陷在高台上的座位中, 一條腿橫在另一條腿上,以一種絕對不雅的姿勢,對著煉丹弟子們指手畫腳、呼來喚去、頤指氣使、長籲短歎…… 囂張至極,荒唐至極。 但無人敢有微詞。 煉丹一途,以實力為尊。 能煉出下品丹藥的,就是下品丹師,能煉出上品丹藥的,就是上品丹師。 根據丹藥品級判定丹師實力的方式,比起根據修為境界來判定修士實力的方式,甚至要更加準確。 放眼整個修仙界,上品丹師本就屈指可數,而楚松屏不僅是上品丹師,還是能煉出上品九轉還魂丹的上品丹師,和普通的上品丹師相比,有著質的差別。 近幾年,修仙界一直流傳著一種聲音——目前的丹師體系已經不足以區分丹師的水準,應該在上品丹師之上再分出一重“仙品丹師”。 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是,真正意義上突破上品丹師境界的丹師,放眼全仙界,只有一個楚松屏。 其他的上品丹師,是因為偶爾煉出一枚上品丹藥,才能做上品丹師,而楚松屏是上品丹師,卻是因為丹師的等級最高只能到上品。 他的煉丹水平,早就不是普通的上品丹師可以媲美的了。 用“不雅”來形容這樣一位“準仙品丹師”的煉丹方式,這合適嗎? 當然不合適! 什麽不雅,明明就是個性! 就是因為楚松屏這麽有個性,才能煉出其他人煉不了的九轉還魂丹! 外宗的仙友們對此深信不疑。 甚至還有擅長繪圖的仙者當場拿出了水墨紙硯和留影石,要將楚松屏煉丹的“特殊姿勢”仔仔細細地記錄在冊。 青雲門的人基本都了解楚松屏的脾性,知道這並非什麽“特殊的煉丹姿勢”,他們不會推崇這樣的行為,但也不敢對二師兄妄加非議。 在場唯一一個有膽量、也有資格說上那麽兩句的人,有且僅有座位距離楚松屏最近的法宗長老,顏槐。 作為整個青雲宗僅剩的內門長老,顏槐唉聲歎氣道:“師門不幸,師門不幸啊……” 坐在他身旁的祝天闕道:“顏長老莫要擔心,二師弟的丹術已至臻境,看他自信的模樣,今日煉製仙丹之事定然不會失敗!” 顏槐:“……” 顏槐:“你佛骨靈體,我不與你計較。” 祝天闕:“???” 這和他的佛骨靈體有什麽關系? 真是莫名其妙!不知所雲! 好心沒有好報的祝天闕悶悶地喝了口靈酒,不再多言。 煉丹一旦開始,中途不能停下,為了避免賓客們無聊,宴席上備足了靈果靈酒,除了那些預備著要從頭到尾記錄楚松屏煉丹過程的人,其他人都已經開始吃吃喝喝插科打諢了。 南妄完全沒有吃東西的心情,他整個人如坐針氈,心情更是一團亂麻。 盡管眾人的關注焦點在二師兄身上,但是他依然覺得有視線在打量他。 如影隨形,無處躲藏。 唉,行吧,看看也不會掉塊肉,看吧看吧。 南妄破罐破摔地想。 他的左邊都是真傳弟子,都是熟人,至於右邊…… 奇怪的是,他右手邊第一個位置,是個空位,沒有人坐。 在這擠得滿滿當當的屋子裡,居然還能有個空位,這是南妄怎麽都想不通的。 南妄有心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主動詢問戰沉明道:“三師兄,坐我旁邊的仙友是出什麽事了嗎?怎麽空著個座位?” 戰沉明道:“那個位置是五師妹的,雖然她人不在,但座還是給她留了。” 南妄不解道:“五師妹人呢?” 戰沉明:“北域的秘境提前開啟了,她代表宗門前往,過段時日才能回來,唉,二師兄這及冠的時間實在是不趕巧,長老長老也不在,師妹師妹也不在。” 南妄惋惜地說道:“上回五師妹給我來信,還說非常期待二師兄的及冠大典,沒想到天不遂人意,竟然就這樣錯過了……” “秘境的事,誰也說不清,唉,不去又不行。” 戰沉明端起酒杯,塞進南妄手裡: “別管那麽多了,難得辦這麽大的宴席,來,來,喝!” 南妄拿起酒杯,緩緩地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從喉嚨口到心口,都如火燒般滾燙。 “咳咳咳咳咳——” “哎呦,忘記了你修為低,宴席上的靈酒太烈,你喝不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