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罪的實驗室中,馬克一臉滄桑的坐在了吳罪對面的沙發上,露出了絕望而又痛苦的神情。 還不等吳罪說些什麽,馬克已經把事情的原委給吳罪說了出來。 “思諾王他竟然” “從這場漩渦之中全身而退了!” “並且,在今晚結束以後,明天的黎明時刻,他甚至要發布國王指令,他要將” 馬克從吳罪的抽屜裡,找到一顆雪茄,用顫抖著的雙手,點上了這顆雪茄,然後繼續開口說道。 “怪物序列及其背後的邪神,變為我們永夜城中,唯一的合法教會!” “其他的四大教會,將會限期離開永夜城!” 而吳罪,只是呆呆的背靠著窗戶前面,用自己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馬克。 “老兄,我覺得吧,你不適合作為一個笑話的講述者.” “你說的這一切都太假了,你確定你沒有在逗我?” “.” 洗了一口雪茄的馬克,無奈的抬起了頭。 和上次見面時不同,他蒼老了不少。 吳罪這一次的反應很是不同,他冷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你們收容部門,不是聯合了那些該死的貴族了嗎?他們沒有看到你們找到的證據嗎?而且他們怎麽可能會同意國王的做法?” 吳罪說的沒錯,不管什麽時候。 王權和貴族之間,經常都是水火不容的關系。 事實上,國王就是一個最大的貴族罷了,不管在哪個世界的歷史之中,貴族們往往扮演的就是第一個反對國王命令的角色。 吳罪想不明白,那些貴族們如果抓住了國王的把柄,怎麽會如此輕易地放棄,甚至.還讓國王成功的發布了新的命令,讓自己的勢力取代這四大教會? 這不合理! “利益!無罪,利益!這裡有酒嗎!我需要喝一杯!” 吳罪從櫃子裡扔過去一瓶上好的珍藏烈酒,而馬克接過去以後,竟然直接灌下去了半瓶子還要多! 而一口氣喝下了半瓶的馬克,帶著酒氣,痛苦的捂著腦袋說道。 “無罪,那些貴族們,因為利益湊在一起反對國王,同樣的,國王為了讓這些貴族們支持他的決定,竟然放棄了一半的永夜城稅收!” 聽到這裡,吳罪瞪大了眼睛。 “稅收?你確定他放棄了.一半?那可是一個.” “一個天文數字!” 馬克斬釘截鐵的說到。 永夜城的稅收比例是附近幾個區域,幾個國家中最高的,而且這裡的稅收,是每個營業者和有“正當工作”的人都必須繳納的,除了永夜城扶持的那些煉金術士以外,甚至包括妓女在內,沒有人可以逃避稅款! 這麽大份額的金錢,讓思諾王完全可以坐在金山之上荒淫無度數輩子,但是按照馬克說的,對方只是在半個月的時間內,竟然就放棄了一半的數量! “那些該死的貴族,居然為了這些金錢,而放棄了一個削弱思諾王的重要機會!這群該死的、趴在平民身上吸血的王八蛋!” 馬克怒吼道。 “不只是他們,那些商會、那些部隊的頭目們,甚至是.” “煉金協會都在其中分了一杯羹!” “思諾王跟煉金協會許諾,他將會代表永夜城的軍隊,采購大量的煉金產品!這筆金錢,甚至超過了往年的數倍!” “也因為這一點,煉金協會中的其他人,才終於是點了頭,同意了思諾王推行他的法令!” “他們所有的人,都在金錢的利益下,放過了思諾王.以及他身後的怪物邪教!” “甚至,他們還同意,讓怪物途徑,成為正統教會,甚至是唯一的合法教會!” “只要給足了錢.無罪,我用我的左手和左腿做賭咒發誓!” “這群該死的老爺,甚至敢自己去信奉那些邪神!什麽平民的死活,什麽城市的未來,在他們的眼中,都沒有自己的利益來的重要!” 吳罪也點上了一根香煙,吞雲吐霧之中,他在思索這一切。 “不對,思諾王怎麽敢將怪物途徑和他背後的邪神作為正統的教會,要知道怪物途徑的背後,站著的可是邪神啊!” “其余的幾個教會,尤其是光明教會,怎麽可能會放任這一點不管?” “光明教會的人,知道自己的地盤上出現了一個邪神教會,豈不是要把思諾王的腦漿給打出來?” 光明教會在這個世界中,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龐然大物! 雖然他無法壓下其余所有的教會,但是壓製住永夜城這個只有一個城市的小國家還是沒有什麽壓力的? 按照吳罪這段時間所看的光明教會的資料,以及對方崛起的歷史,如果思諾王真的這麽做了,那麽光明教會的“天罰小隊”一定會從天而降,然後將思諾王按在在他的盥洗室內的. 但是馬克再次的慘笑了一下。 “無罪,時代變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裡,你根本就不知道外界都發生了什麽!” “外界?你是說永夜城內的變動嗎,我沒有發現什麽太大的變化” “我說的外界,不是這個煉金協會的外面!” “我說的是,整個世界!” “首先是信奉聖血教會的小國,一個叫做赫特斯的偏僻地方,那裡公然推翻了聖血教會的統治,並且開始信奉一個叫做【該隱】的邪神” “接著是仁慈母樹所在的” “還有,就連最強大的光明教會的屬地內部,一個信奉汙穢之眼和虛無之腦的組織也開始了發難!” “而且他們真的在光明教會的土地上,召喚出了一個至少序列一的邪神!” “而且據說還有一個崇拜著噩夢之門的組織,也重新出現在了某個偏僻的小鎮上,而他們所屬的序列,居然是消失了近百年的地獄之門.” 馬克捂著腦袋。 “半個月!不知道為什麽,這半個月的時間中,一切都變了!” “所有的教會都在手忙腳亂的鎮壓各個如同雨後春筍般出現的恐怖邪神,與此同時,更多的邪教徒,也出現在各個偏僻的地方,開始宣揚某些人類所不能接受的恐怖“真理”!” “所以,這半個月的時間裡,一切都變了!” “之前,思諾王是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那些有著邪神存在的組織的,畢竟這些組織一旦被曝光,就會被我們這樣的特殊部門和教會乾掉。” “但是這一次,看來他們主動找到思諾王,是有原因的!” 馬克有些顫抖著說到。 “克萊爾女士懷疑.在這些邪神突然出現的背後,一定有人,或者有個組織在密謀著什麽!” “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 “他們想要開啟一個新的紀元.” “一個黑暗的、被邪魔所統治的..” “黑暗紀元!” 馬克癱軟的坐在了沙發上,似乎是已經累了。 他一臉的生無可戀,看樣子是被這些恐怖的消息給驚住了。 “雖然各個和教會緊密聯系的世俗政權扔在全力以赴的鎮壓,但是這種狀態是有限的,畢竟人的心中,欲望是會不斷滋生的。” “當邪神提供的利益高於教會提供的利益後,世俗政權也將會徹底的倒戈!” “甚至就連馬爾福所在的黒崖部落,都遭到了小股的邪教徒襲擊!” “在這樣的環境下,你覺得咱們永夜城內部的四大教會,還會把自己珍貴的精力,放在永夜城這個數十年都沒有被統治的地盤之上嗎?” “不,保住他們現在的地盤,比從其他勢力手裡奪取新的地盤,更加的重要!” “任何一個可以發揮戰鬥力的高等級序列,都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光明教會的天罰小隊!” “雖然他們和我們一樣,十分厭惡怪物途徑的這些狗雜種,但是無罪,我敢用我的右手跟你打賭!” “等等,噸噸噸噸!” “好了,我現在在賭注中加上我的右腿!” 馬克喝光了剩下的半瓶烈酒,開口說道。 “這裡的任何一個教會,都不會出手乾預思諾王的決策,因為他們面臨的“教會戰爭”,升級了!” “克萊爾女士和我甚至懷疑,正是因為他們進行的教會戰爭,最終才導致如今各大邪教的失控!” 吳罪聽到這裡,已經是被震驚的無以複加了。 要知道,他在之前,可是讓耗子用盡全力去收集永夜城內部的資料,但是他所獲得的任何一份資料,都沒有一絲絲有關馬克所說的這些邪神的消息! 而吳罪呆在永夜城中,仿佛被關進了一個盒子中一樣。 “你的這些消息,究竟是怎麽來的?” 吳罪抱著最後一絲的希望,問向馬克。 “克萊爾女士給的消息,她跟你一樣,是個聰明人,她有自己的信息來源!” “只不過和你不同的是,她所掌握的,全部都是超凡者內部的信息來源!” “普通人,是無法知道這些事情的,畢竟邪神、正神、超凡者.這些東西,距離他們太過於遙遠了。” “無罪.現在的我們.已經是孤軍奮戰了。” 馬克看著天上的血月,像是哭泣一般說到。 而吳罪,則是背靠著窗戶,眼中露出了一絲屬於惡魔的微小紅光。 “不,按照你的理論,其實我們還有機會” “只要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