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昂全無覺察,直愣愣地撞上去。 “嗷!” 顏再寧被撞得踉蹌一步,回頭惱怒道:“喂!” “sorry,沒看到你停下。”莫昂捂住鼻子,顏再寧剛到他的鼻尖,結結實實撞了一下,好像把顏再寧頭髮上的味道都印到莫昂的鼻子裡了。 還挺好聞的…… “你,走前面。”顏再寧對他一點不放心。 “走就走。”莫昂咕噥道。 回到座位,梁珂迫不及待詢問怎麽樣了,那激動又暗藏懊惱的語氣,那一記帥氣的射球怎麽不是他做出來的? “剛才謝謝你,們了。”顏再寧說,“們”字輕得可以忽略不計者。 “哪裡哪裡,我沒做什麽。”梁珂靦腆地摸著後腦。 “是啊,他都看傻了。”莫昂涼颼颼地說。 “其實我一直很佩服你們,能那麽英勇地去違紀動手的人對抗,當初我也想加入學生會的,只是申請沒通過。”梁珂說。 “是嗎?真正願意跟著我去抓人的不多,他們都比較文靜。如果你還想加入學生會,我非常歡迎。”顏再寧說,他對莫昂以外的人都表現得十分有禮。 莫昂:“咳。” “我一直都有一個疑問,就是……如果他們在校外報復你怎麽辦?” “啊,這個呢……” “咳咳!”莫昂怒了,咳嗽聲宛如響雷。 兩人才終於注意到他似的,將目光轉向他。 “真正幫你的人是我。”莫昂又雲淡風輕起來。 “不是給你加了三分了嗎?”顏再寧說。 這話頓時讓莫昂炸了,“我幫你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可以加分!” “那你想怎麽樣?”顏再寧面無表情。 “我沒想怎麽樣,這件事和之前的就抵消了唄。”莫昂說,“反正你都跟我說話了,是你先跟我說話的。” 顏再寧有種揉眉心的衝動,莫昂又別扭又直接,自以為是的時候讓人生氣,可他會反省,也會補過,很難真的去記恨他。 “嗯。”顏再寧含糊地應了聲。 莫昂的情緒也立刻翻篇了,自言自語道:“三分加三分加零點五,被扣掉的分馬上就要補齊了。” “別人的分加到自己頭上,真會給自己貼光。”顏再寧說。 “最終都是加到班級頭上,集體意識你不懂嗎?我都懂了。”莫昂說,“對了剛才你們說到哪兒?報復?會報復嗎?喂,你幹嘛又不理人了?” 下周就是這學期第一次月考,莫昂聽說過期中考和期末考,每個月都要考試一次……這所學校太瘋狂了。 但“入鄉隨俗”,莫昂也要做好準備,回國後他就接受了國內課程的補習,再加上這兩周高強度的學習,高一的知識基本上已經掌握,但真正轉化為自己的東西,還需要一些時間。 他聽梁珂說過,班主任會根據成績來調換學習小組,這麽說他想要和顏再寧換位,就得在成績上下功夫。 於是他投入了兩百分的精力到複習之中,國外自由的學習方式以及大膽肆意的想象力是他所習慣氛圍,但國內扎實繁複的基礎知識還有永遠寫不完的題目則是另一種境界,一道道題就像一個個關卡,反覆假設、推論、代入各種公式,最後得出正確答案後的感覺成就感滿滿。 莫昂寫得投入,聽到晚自習下課鈴心說再寫五分鍾,但寫完最後一道題已經是四十分鍾後了。 教室裡只剩他一個人。 “Oh no!Daniel is waiting for me!”莫昂懊惱地說,匆忙拎起包朝教室外跑。 最後一個走的人要關燈上鎖,做完這一切,莫昂轉過身無意看到同層樓,樓梯口旁的學生會辦公室,顏再寧也在出來了,鎖好門下樓離去。 他也走那麽晚? 莫昂等了半分鍾,才往樓下走,雖說他和顏再寧的家挨在一處,但他們從來沒有一塊兒走過,一是兩人的關系沒到那步,二是莫昂就擔心他們的關系會到那步。 不過今天顏再寧的表現讓他安心了些,夢和現實是不一樣的,顏再寧是個強勢冷漠的人,做不出引誘人的事。 這麽想著,莫昂走在顏再寧身後離開了學校。 此時已是深夜,校門口的商鋪都關了門,只有路燈亮著,堪堪照明。沿著主乾道往下走個五十米,左邊是去往繁華喧鬧的中心區,右邊則是老城區,暗巷四通八達。 主路上的夜宵攤子不少吹牛喝酒的人,要穿過這些人得格外小心,要是招惹了醉漢,免不了一真麻煩。 顏再寧選擇繞進一條巷子裡,多走些路也不願和那些人接觸。 莫昂每天帶Daniel出來遛彎,對這裡的路況也了解了七八,和他選了同一條路。 他慢了顏再寧十米,走出巷子,就看到顏再寧和一個穿著九中校服的人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那可不是回家的方向。 “就在裡面,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你一定要幫幫我。”穿著校服的男生在前面領路,帶顏再寧拐進了一條漆黑的小路,兩旁是長著藤木的矮牆,再往前會去到荒廢的小公園。 “你是高二哪個班的?”顏再寧走得緩慢,聲音在黑暗中尤為平靜。 “我就是一無名小卒,說了你也不認識我啊。”男生說道。 “啊,那你就搞錯了,應該自稱自己是高一的學生。”顏再寧停下腳步,“新生我的確沒認全,但是高二高三每個人的名字和臉,都記在我的腦子裡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