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是褻瀆!!!” 精靈守衛也看到了這幅畫, 看到了牆角地面,所畫的紅色眼睛。 他極度憤怒,這是把他信仰,做成塗鴉進行玷汙。 他撲上去想要毀掉這幅壁畫,被蘇立歌一把捏住脖頸給提了回來。 “嘿,冷靜點,你自己也說過的,這樣的繪畫藝術品,應該被祭祀們拓印下來,放進陳列館!” 見精靈守衛還在掙扎,蘇立歌直接朝他小腹來了一拳。 “該死的,給我老實一點,在這裡我才是老大!” 精靈守衛匍匐在地上,身軀不住顫抖,不知道是身體疼痛還是內心憤怒,久久不曾起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掙扎著抬起了頭,指著壁畫說道: “這是褻瀆,繪畫這幅壁畫的人,是在褻瀆我們的森林荊棘之神!” “你確定是森林荊棘之神?”蘇立歌喃喃自語,念叨著這個名字,皺起了眉頭。 “是的,上一間牢房裡的壁畫上,已經表述的很清楚,那個……那個被醜化成猙獰怪物,所使用的招式,就是荊棘之神的代表技能。 分別是荊棘藤蔓,荊棘之牆,荊棘囚籠,這幾樣法術的圖畫,都是被祭司拓印在陳列館裡,我絕不會看錯! 我們至高無上的神靈,最為崇敬的神靈,怎麽可能吞噬他的信徒,他的子民? 這不是褻瀆又是什麽!” 精靈的身體,由於憤怒所顫抖,緊捏著雙拳說道。 空寂的牢房裡,除了呼吸聲,就只剩艾雅哢吧哢吧啃竹子的聲音。 “唔,蘇立歌,這根竹子跟之前的不是一個品種嗎,這吉拔貓的,怎麽這麽硬?”艾雅可不管這些壁畫,只要有竹子吃,她就心滿意足。 然而小姑娘的話如同一道閃電,劃過蘇立歌腦海,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油然而生。 “你剛才說什麽?”蘇立歌一把抓住艾雅的肩膀,兩隻眼睛亮的嚇人! 艾雅明顯被嚇了一跳,有些拿捏不定地說道:“怎麽這麽硬?” “不是,前面那一句!” “吉拔貓?” “再往前一點!” “不是一個品種?”艾雅小聲地道。 “不是一個品種,不是一個品種,不是一個品種……” 這句話不停在蘇立歌腦海裡盤旋,如同一隻蒼蠅,不對,是一堆蒼蠅,嗡嗡嗡,把他籠罩。 蘇立歌猛地一拍雙手,手上護甲片擦出一片火花,大聲喊道:“我想到了!” 在艾雅和工具人的注視下,蘇立歌一手叉腰,另一隻手,用2根並攏的手指學著工藤新一的樣子,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聲音低沉地說道: “在揭曉答案前,我先把這幾幅壁畫所描述的故事,重新闡述一遍,嗯,這有利於推理。 很久很久以前,精靈族所依賴的生命樹,掌控著極大一片地方,甚至有可能掌控著一個世界,然而生命樹的生長,需要養料,它捕獵了所有獵物,終於將目光放在了神靈艾露恩身上。 不知神靈艾露恩是沉睡,還是受了重傷,總之生命樹得逞了,它開始將根須插入從神靈體內,從神靈身上汲取養料。 然後危機感讓神靈蘇醒,可為時已晚,神靈只能在隱蔽地方,暗中培養一株幼苗……” 艾雅拿著竹子的手,高高舉過頭頂,示意有話要說:“蘇立歌,壁畫上那家夥是從背上長出的彎曲線條!” “嘿,我早就說過小姑娘,要多學藝術,不要整天舞刀弄棒,在藝術的表達方式裡,身軀背後,通常代表隱蔽,隱藏,或者等同於驚喜, 你不懂,等白角以後把禮物藏在背後給你驚喜,你就明白了。對了,繼續吃你的竹子,不要打岔!” 蘇立歌以前在地球學過幾天繪畫,居然說的頭頭是道。 “我剛才說到哪裡來著?” 工具人舉手答道:“暗中培養一株幼苗……” “哦,對,幼苗,神靈艾露恩一邊苦苦抵擋生命樹侵蝕,一邊全力供應荊棘幼苗生長……” “嘿,蘇立歌你怎麽知道那是荊棘的幼苗?”艾雅又插嘴問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插嘴,你沒聽工具人說嘛,那個怪物用出的技能,都是森林荊棘之神的招牌貨色,我這是在逆推!” 艾雅一把將竹子整個塞進嘴裡,高舉著雙手做投降狀,鼓著腮幫慢慢咀嚼,保證不再插話。 蘇立歌接著道:“這株荊棘幼苗後來被精靈發現了,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這群長耳朵的蠢貨,以為自己撿到了寶,對荊棘幼苗照顧得極為細致,殊不知這株幼苗的根須,一邊腐蝕生命樹,一邊暗中對精靈下手,用活人當做養料。 終有一天,以前的荊棘幼苗長大了,也許是為了復仇,也許是為了生存,不管怎麽說,也不管是為了什麽,這猙獰恐怖的家夥,朝著照料它的精靈下了毒手。 然後就是2號牢房裡,你們看到的內容了,精靈養虎為患,嘗到了惡果,面對森林荊棘之神的攻擊,根本無可抵擋,只能逃命。” 蘇立歌說到這裡,還用手點了點牆壁,示意二人看向這裡:“最後就是這幅壁畫,精靈族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全族遷徙,而他們選擇的目的地,就是深淵!” 精靈守衛猛然跳起來,反駁道:“不可能,如果真是按照你說的那樣,為什麽聖典上從來沒有說。” 蘇立歌還沒來得及回答,艾雅強先說道: “蠢貨,歷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來書寫,我老爹以前殺燒搶掠,自從當了潘達利亞的扛把子,已經有識趣的家夥,開始為我老爹寫自傳,稱他是文韜武略的人中俊傑,嘁,我老爹懂個屁的文韜武略,他根本就是個文盲! 相同的道理,你們森林荊棘之神,做了這麽大一票,當然得洗白自己,把自己塑造出英勇光輝的形象!” 艾雅粗圓的手臂一彎,挑起大拇指,對著自己鼻尖點了點道: “小子,你知道我老爹如今在潘達利亞的身份麽,這老家夥已經混成了,優秀企業家和慈善聯盟代表!” 蘇立歌點了點頭,艾雅這姑娘除了長的壯一點,胖一點,脾氣暴躁一點,喜歡動不動擰斧頭砍人以外,絕對是個好姑娘,而且人家可是出生名門,身家豐厚。 這麽一想,蘇立歌心裡對白角的愧疚,居然淡了幾分,甚至覺得自己牽了根好線,應該找鄧肯索要報酬。 精靈守衛一屁股坐在地上,盡管心裡已經信了個七八成,但仍然堅持道:“就算真是這樣,那我們這些精靈,為什麽沒有出現在深淵?” 蘇立歌站的筆直,單手扶著腰肢,另一隻手用力一甩,指著精靈守衛說道:“真相只有一個,你們這些精靈是森林荊棘之神重新培養起來的,和壁畫上住在生命樹上的精靈,不是一個品種!” 精靈瞠目結舌,癱軟在地,如遭雷擊! 蘇立歌為自己的這一番分析,頗為自豪,自顧自地說道: “啊哈,你們這些長耳朵,自稱是從神靈的屍體上誕生,是吸收神靈精華所誕生的生物,按照壁畫上的描述,這件事是絲絲入扣啊。 森林荊棘之神,不就是神靈屍體上,長出的那根蔓藤麽。 不過嘛,我覺得你們這些家夥,有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嫌疑哦,就算你們是從神靈屍體上誕生的生物,那又怎麽樣,神靈根本就不會鳥你! 就比如說我,要是我死了,難不成我還會關心自己屍體上長出來的蛆?” “哈,畫這壁畫的家夥真是……” 蘇立歌正在調侃精靈,陡然間臉色一變,緊緊握著手裡大斧,滿臉警惕地看向四周。 一道冷汗順著額頭滴了下來。 “媽的,我知道畫這壁畫的家夥是誰了!咱們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壁畫的順序! 壁畫是從1號牢房起,到7號牢房止,說明繪製這幅壁畫的家夥,從1號牢房到7號牢房,與裡面的家夥都逐一打過交道。” 蘇立歌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以這幅壁畫上所表述的內容,你們說,到底是誰最有發言權?” 精靈守衛也明白過來了,不可思議地盯著壁畫。 上面正有無數精靈,朝著深淵底部攀爬。 精靈守衛喃喃地道:“當然是深淵精靈,只有當年親歷者的後裔,才對這段歷史這麽熟悉……” 艾雅神色凝重,哢吧一聲咬斷竹子,說道: “而深淵生物,還有一項邪惡的天賦,那就是吞噬,看來這家夥胃口很好,把2-7號牢房裡的家夥,都當成了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