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家,盧元程此刻跪在客廳之中,面前三位老人看著他恨鐵不成鋼。 “元程,你就是這般待客的嗎?我盧家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正中間的老頭一臉怒意,都沒眼看他這個孫子,明明他對這孫子寄予厚望,這才將此事交付給他,沒成想他辦砸了還讓盧家抹上貪花好色的名聲。 “爺爺,真不能怪我,是那鄭仁景一來范陽就百般挑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是給盧家下馬威,我是受害者” “再說我乃盧家嫡長孫,光妾室就有三房,怎麽回事那般急色之人,這肯定是故意汙蔑我” 盧元程一番話,倒是讓在座的三位氣消了不少,也是鄭仁景輩分太大,他們三個不願意去親自接待,才有此事發生。 況且盧元程平日裡也沒有汙名,想來就是鄭仁景挑事,想要來范陽立威。 “他也不看看這裡是誰的地界,我們豈能讓他如願,他那間商鋪,我看也乾不了多久,到時候他若沒有錢還盧家,那時候休怪我等不仁義了” 在座幾位盧家長輩互相間早就達成共識,要為難鄭仁景。 而在長安的盧德昕可沒有這番打算,他是真心叮囑家中長輩要善待鄭仁景,要全力幫助,哪知道家中長輩陽奉陰違的為難鄭仁景。 “爺爺,那我們還去找他嗎?” 坐在中間的老頭搖搖頭 “我盧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世家望族,他不來拜見,我等也不去理會他” 盧元程一看,爺爺也不待見鄭仁景,心裡十分痛快,這才對嘛,一個破欠錢的有什麽好囂張的,最好快點虧錢離開。 說不定日後鄭仁景還得求到他們的門上呢。 “你且多關注下他那間鋪面,看看他能堅持多久” 盧元程領命,一溜煙跑到街上,看著鄭仁景的商鋪,門可羅雀周圍連行人都少了很多,心裡大為暢快,心想今晚就住在隔壁的花語樓裡,明早起來看看這家夥的笑話。 而在廚房裡面的鄭仁景,那聲響不可謂不大,案板都剁得嘎嘣亂響,直到天黑之後他才擦拭著額頭汗水走了出來。 “真君大人,您在裡面忙活什麽呢?” 夏荷見他如此辛苦,趕忙遞過絲巾給他擦擦汗,鄭仁景端起桌上的熱水一口氣灌下去才力氣回話 “這是秘密,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轉過頭又去問鄭茂 “臨街的商鋪收購的如何了” 鄭茂一個剛剛十四歲的少年,第一次做買賣就要收購店鋪,所以有些緩慢 “現在只有豆腐店跟他邊上那間商鋪轉讓了,剩余幾間店家價格有些頗高,還需要磨一磨商量商量” 鄭仁景一聽這鄭茂知道為他省錢,可是他現在要的時間是商鋪,錢最後都能賺回來,要是等他商鋪火了周圍的店鋪的價格收起來可不是這般價格了。 “我都說了價格不是問題,現在關鍵的店鋪不是價格,就按他們所說價格盤下來吧” 鄭茂咬咬牙,那可是多了好幾貫錢呢,這太爺爺真大方。 第二日,清晨,宿醉在花語樓的盧元程被一股濃烈的惡臭熏醒了,范陽的百姓也一大早就聞到街面上有一股難以言明的味道。 “這是何種味道?難不成你家茅房炸了?” 鄭仁景店鋪門外,尋著味道趕來的范陽本地人士越來越多,這看熱鬧永遠的是廣大人民最熱愛的休閑活動,有人來店門口叫嚷,自然引得眾人奔走相告,結伴來看熱鬧。 卯時末辰時初,仁景商鋪的店門沒開,倒是隔壁的豆腐鋪的店門開了。 裡面鄭仁景推出一口大油鍋,滋啦滋啦冒著油花,油鍋上面擺放著整整齊齊地白色嫰豆腐,切成小塊放置在上面。 大家夥順著味道聞去,那惡臭竟然是從這口油鍋之中散發出來的。 一時間對面的胭脂水粉的店鋪老板們都不樂意了,這玩意這麽醜讓他們的水粉怎麽賣。 “那小子,就是你弄出來的這股臭味嗎?” 此人身長八尺儀表堂堂,書生打扮,說起話來帶一些滎陽口音。 “就是我弄出來的” 鄭仁景說話間還把油鍋又往外推了推,這一推,油鍋就距離街面更近一步,那味道散發的愈加濃烈一些。 大家夥捂著口鼻,齊齊後退一步。 盧元程也趕忙從花語樓裡竄了下來,這可有熱鬧看了,沒想到第一天鄭仁景就給自己的商鋪招黑,惹得本地百姓不高興。 這往後他的日子要不好過了,沒有盧家人的支持,他這外地人能在范陽有什麽作為。 “你這家夥,實在可惡,為什麽要弄些惡臭 東西,你讓我們如何安睡” 不少人是在夢裡被這臭味熏醒的,對於這個漢子的話那是十分認同,一不小心這漢子就成了大家夥的代言人了。 “哦,我這可是上等美食,你怎麽能說他都臭呢?” 那漢子一聽鄭仁景說這些惡臭之物是美食,一連退後兩三步驚異地大吼一聲 “這怎麽可能是美食,想我鄭老六走南闖北多年,美食見過無數,絕沒有你這般臭味的美食” 鄭仁景含笑不語,將那嫩白的豆腐塊下到鍋裡炸了起來。 那漢子又一次驚叫起來 “你們當眾炸屎,真真臭死我了” 後面看不到的人,只能聽到油炸聲響過後,那臭味越來越濃烈,大家夥都開始相信鄭仁景乃是炸屎了。 這動靜這傳聞又吸引了一大片的好事之徒前來圍觀。 “我這可不是屎,乃是豆腐” “豆腐?” 那漢子誇張的瞪著眼珠,生氣的質問他 “何種豆腐會是你這般惡臭” 鄭仁景將油鍋與豆腐擺出來給大家夥看個明白,隨即開始介紹這美食。 “此乃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 “若是不信,你嘗嘗” 那漢子一蹦三尺高,大吼一聲 “我可不吃,大家夥也不要吃” 大家夥一聽立馬給這漢子鼓掌,他們都沒有吃炸屎的習慣,怎麽能吃這種東西呢。 鄭仁景臉色一變,對著身後喊了一聲 “來人,給我放倒他” 身後竄出兩人,人高馬大的當著眾人的面把這個漢子壓在地上 “來人搬開他的嘴” 他漢子一聽立馬哭著求饒 “我不吃,打死我都不吃” “我真不吃,你放了我吧” 聲淚俱下,周圍百姓也都為他捏一把汗 “給我吃” 鄭仁景抓起一塊臭豆腐塞進他的嘴裡,這漢子立馬安靜,現場只有吧唧吧唧的聲音,過來一時片刻,那漢子表情舒暢,就跟吃了仙丹一般美妙,惹得眾人大為驚奇。 “怎麽樣?” 那漢子躺在地上,悠悠地來了一句 “有片湯嗎?有點餓,這臭豆腐實乃仙界美食” 大家夥看見他變臉,盛讚這臭豆腐好吃,有幾個地界裡的好美食的人,忍不住咽下口水,走上前來。 “阿郎,這臭豆腐怎麽賣?” “一文錢,十塊臭豆腐,還可以選擇各種做法” 那人一聽這美食物美價廉,只是不知因何發臭,抱著獵奇的心態,他掏出一文錢遞給了鄭仁景 那人鄭仁景手裡接過臭豆腐,忙不迭送入口中,這一入口那股惡臭仿佛沒有了一般,只有口齒間豆腐軟嫰與油炸過後的酥脆混合在一塊,那滋味一個字美。 再加上臭豆腐上面的調料,香辣爽口,他閉目慢慢咀嚼,恨不能這塊豆腐吃上一天。 他可是本地有名的美食家,這副表情足以說明這臭豆腐好吃,有跟他熟絡的湊上前來拿起一塊吃了起來。 “嗯?太美味了,太好吃了” 那人一看臭豆腐要被分了,立馬抱在懷裡 “這是我的,你們要吃自己買去” 大家夥一下子被他小氣的樣子逗樂了,而後一窩蜂一樣向鄭仁景臭豆腐攤擠了過去。 臭豆腐攤如此火爆,可把盧元程氣壞了,這家夥怎麽能弄出來這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有了臭豆腐的名號,這街上怕是不會清冷了。 而鄭仁景將臭豆腐攤交給鄭家子弟之後,進了店裡,剛剛第一個在們叫嚷的漢子,此刻就坐在裡面 “太爺爺,您這招絕了,怎們演戲這麽多人沒看出來” “太爺爺,你看我演的好不好啊!” 鄭仁景嘿嘿一笑,這家夥演戲絕了,隨手拿出一吊錢遞給他 “受苦了,拿著補身子吧” 那人看鄭仁景賞賜也不敢辭,接過錢樂呵呵地跟兄弟們出門玩了。 “真君大人,你真要靠臭豆腐攤盤活整條街嗎?” 夏荷不信,這臭豆腐雖然紅火,但是利潤太低了,一點也不像鄭仁景平日裡幾萬貫的賺錢,這可不是他的作風。 “今天只是小試身手而已,後面且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