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萬清陰狠的掃視著殷長夏:“鬼門關開還剩最後四分鍾,你們竟然還在磨磨唧唧,也別怪我先贏你們了。” 糟糕了,許嬌落到了符萬清的手裡。 周迎可真是壞事! “滾。” 殷長夏難得這樣直白。 周迎:“……” 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大宅裡散發著一種腐臭的味道,仿佛這裡就是鬼城惡臭味道的來源。 殷長夏更加難以忍受,調整了呼吸,想要把節奏掌控到自己的手中。 “我們合作共贏,怎麽樣?” 符萬清:“你拿了我的遊戲內核,還談什麽合作共贏?” 如果殺了殷長夏,他手裡持有的遊戲內核會認可自己嗎? 符萬清緊盯著他,思考了起來。 殷長夏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意,心臟咚咚直跳:“你不是說……我有潛力,等回到家園,薄臨鋒一定會找我。” 符萬清:“……” 殷長夏緊盯著符萬清,低聲蠱惑道:“是你說的,薄臨鋒想湊夠十位A級玩家,我正好可以幫你啊。” 符萬清:“……幫我?” 殷長夏正色道:“你看我像二五仔嗎?” 符萬清:“……”不像。 殷長夏:“現在只剩四分鍾了,你想得到一個強有力的盟友,還是想得到一個強有力的對手?” 殷長夏知道自己這是在空手套白狼。 他手裡並無任何籌碼,剛才那番話,也僅僅只是猜測而已。 倘若符萬清不上當,他這邊也沒有多少體力,就會完全處於劣勢。 符萬清卻有了一絲動搖。 殷長夏的確太會算計別人想要什麽了,總是從利益下手。 倘若殷長夏被薄臨鋒選中,於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正好從內部下手,破壞薄臨鋒想要湊齊十位A級玩家的打算。 片刻的分神,已經讓陰陽繩上的許嬌找到了反抗的時機,頭顱上稀疏的發絲如蛇一般扭來。 符萬清立即拽緊了陰陽繩,還將那縷發絲切斷:“還想跑?” 許嬌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機會,露出淒怨的神色來:“嗚……” 符萬清的眼神變得清明,沒有了方才的動搖:“聯盟可以,用你手裡的陽玉和陰玉來交換。” 現在掌控籌碼的人可是自己。 殷長夏:“……” 許嬌跑得還真是時候! 如果不是這個小插曲,符萬清就跟著自己的思維走了。 荒草愁愁的生長著,佔據了整個許府。一顆巨大的桐花樹生長在這附近,桐花垂垂欲落,像是要就此腐爛在樹上一樣。 在那株桐花終於砸落之後,屋子突然間炸裂開來。 枯竹和桐花樹震動,大片木屑飛濺出來,裡面的鄭玄海帶著什麽東西衝出了即將化作廢墟的屋子。 殷長夏也下意識的用手擋住了自己,因這波衝擊力,幾人的身體紛紛朝前滾了過去,身上沾染了無數塵泥。 殷長夏被嗆得咳嗽了起來,眼睛裡綴滿了生理淚水。 然而剛一抬頭,便發現有人擋在他的面前。 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的周迎,反倒是剛才一同進入屋子的宗曇。 “嘖,這麽快就倒下了,想認輸?” 月光籠罩在宗曇的背脊,桐花樹因震動而掉落下無數淡紫色的花朵,猶如煙靄所製成的柔紗一般。 宗曇微微挑眉,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殷長夏忽然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如月:“認輸?你休想。” 內心的煩躁和難過在被一點點驅散。 殷長夏嘗試著站起身,發現身側的鄭玄海和符萬清幾乎是同時立直了身體,戒備的注視著對方。 殷長夏朝著那邊望去,原本處於談判劣勢的他們,已然抓到了手藝人。 情況逆轉了? 殷長夏:“乾得漂亮!” 鄭玄海拍了拍頭頂的灰塵,以往都是殷長夏來考慮一切,他現在生了病,反倒令鄭玄海和那些同伴承擔更多、也成長更快。 鄭玄海滿嘴的苦澀,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和B級玩家杠起來。 自己好牛逼哦。 還學會了主動作死呢。 真痛苦,都是跟殷長夏學的。 殷長夏笑容更大,露出了小虎牙:“老符啊,你手裡有許嬌,我手裡有手藝人,咱們不是聯盟聯定了嗎?” 你這是威脅! 還有老符是什麽鬼?稱呼都變得親昵了。 符萬清沒想到殷長夏會這麽不要臉,恨恨的說道:“別想我會妥協。” 話音剛落,便聽到遊戲的提示—— [時間還剩最後三分鍾,如若鬼門關開啟之前,沒有完結探索完怪談二,將判定為失敗。] [屆時鬼門關將不會開啟,下一次離開鬼城,則需要一年時間。] 符萬清:“……” 他覺得自己臉疼,還是被遊戲給打了臉。 上次他就被困在裡面一年,這次是抱著必出的決心。 符萬清深吸一口氣:“你想怎樣?” 殷長夏:“隊伍前三就能通關,我們可以利益平分嘛。” 宗曇發出一陣輕笑,已經許久沒見到殷長夏坑人了。想起自己做了什麽,宗曇又很快冷了臉色,他們現在可是對手。 這樣的反應完全是鼓舞,殷長夏乾得更起勁兒:“老符,你沒虧!我就差許嬌視角填充整個故事罷了,早就知道凶手人選了。” 符萬清臉都黑了:“這是菜市場討價還價嗎?” 誰跟你老符! 被逼上絕路的竟然不是殷長夏,反倒成了自己。 符萬清氣得夠嗆,奉勸自己要冷靜:“……好。” 想要逃跑的許嬌被陰陽繩拉了回來,她牙關打顫,剛才受驚便是因為手藝人,沒想到這次還是無法逃脫。 周圍的陰氣不足以讓她們的身影完全展現,只是徐默一直飄在上空,那盞燈籠也樹立在上空,這才讓她們的身形展現了出來。 “不要過來——!” 隨著許嬌的大喊,她的身影更加清晰。 她穿著沾滿血的布料,懷裡還捧著一顆頭顱。蜈蚣在腦骨裡鑽來鑽去,已經把這裡當成了它的棲息地。 許嬌用骨頭擋住了自己的臉,哪怕是看手藝人看上一眼,都會讓她害怕起來。 殷長夏蹲下了身體:“你看到了,是不是?” 許嬌:“……” 殷長夏在低聲誘導:“手藝人是後死的,你現在抱著他的頭顱……是因為成了屠殺慘案的唯一活人?” 許嬌眼珠緩緩轉動:“這不是他的頭顱,這是夫人的!” 此言一出,除卻殷長夏外,所有人的表情都僵硬了起來。 到底怎麽一回事? 他們以為抓的許嬌,就是這場案子的凶手了,亦或那個被鎮壓的鬼婆,也有相當大的嫌疑。 許嬌滿是淚痕:“看到那個燈籠了嗎?外面的骨架是後來才加上的,用的正巧是鬼胎的軀殼。你們看到的鬼胎,是不是連軀殼也沒有,只剩下一顆頭顱,長在別人的肚子裡?” 眾人表情凝固,想起了怪談一的萬海亮。 隨著許嬌話的深入,他們變得更加好奇。 手藝人到底在怪談二裡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他和夫人的最初相遇就是帶著目的性的,哪有什麽英雄救美?哪有什麽為了夫人背叛異魂?哪有什麽失憶?這全都是假的!” “他裝出一臉深情的模樣,只因為夫人面有殘疾,涉世未深,便最容易控制。” “建立墓穴的是他,找到陰穴的也是他,刻意讓夫人懷孕的更是他。” “他處心積慮,無非就是為了得到鬼胎,搜集完這盞燈籠的製作材料,想要一點點讓這盞燈籠變得更加完美。” “他不是也托了外面的人幫他收集人皮嗎?” 殷長夏擰緊了眉頭,果然如同他猜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