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的就知道氣你爹。”秦弋罵了句,打開空調,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電熱毯,熱水袋,有很多可以讓方牧也迅速暖起來的辦法,但是顯然,這些東西對於他的智商來說都有危險,秦弋只能親身上陣給他暖被窩。 他伸手把方牧也攬過來,認命地抱了上去。 秦弋是貓,暹羅貓,本性裡不喜歡親密接觸,更別說是跟一隻狗了,但是現在,他有什麽辦法呢,領了隻狗兒子回家,當然要承擔起做爸爸的責任。 方牧也半夢半醒,碰到一個溫暖的懷抱,忙不迭地就縮了過去,嘴裡嘟囔著:“哥哥,是哥哥嗎?” “是你爹。”秦弋咬著牙。 “我剛才,睡在地上……”方牧也繼續神志不清地說話,“還以為,又在福利院,很冷。” “不是,你在自己的家裡,以後再也不用睡地上了。”秦弋想堵上他的嘴,於是伸手摸著方牧也的狗頭安慰他,“別說話了,睡覺。” 方牧也於是就真的沒再說話,安安靜靜地睡著了,他的耳朵碰著秦弋的下巴,時不時抖動一下,弄得秦弋臉癢癢的。 直到半夜十二點半,秦弋才結束了今日的帶娃生活,疲憊地走出客臥回了自己的房間。 在?我叫秦弋,我這兒有隻小狗,不咬人,挺乖的,就是智商差點,你們誰考慮一下帶回家養吧?我真的真的有些累了,不想當爹了。 第11章 秦弋一大早起來就發火了,他推開客臥的門,方牧也又睡在地上。 幸好空調還開著,否則這隻小狗早就凍傻了。 秦弋從床的另一邊抱起被子,扔到方牧也身上,低罵:“連睡覺都不會睡了,你是有多笨!” 方牧也在睡夢中聽見有人罵自己,他整個人一抖,下意識地縮起身子,手抱住頭,捂住兩隻毛茸茸的耳朵,不斷地說:“我錯了……不要打我……很痛……我錯了……” 太典型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了,秦弋一下子沒了脾氣,他跪在地上,彎腰去拉方牧也的手,說:“不打你,別怕,眼睛睜開,看看我是誰。” 方牧也依舊在驚慌地哀求不要打他,秦弋禁錮住他掙扎的雙手,叫他:“方牧也,方牧也,醒醒,你在家,沒人打你。” 方牧也這才慢慢睜開眼睛,呼吸急促,眼眶通紅,滿臉驚慌和恐懼。 昨天一天下來他都是開心放松的樣子,秦弋還以為這隻小狗心裡沒什麽疙瘩,現在他才知道,對於心智只有六歲的方牧也來說,任何的傷害都會在他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別哭了,不會再有人打你了。”秦弋看方牧也還不是很清醒,於是摸了摸他的臉,“有我在,沒人敢動你的。” 方牧也怔怔地看著秦弋,半晌才吸了一下鼻子,說:“哥哥……” 聲音裡帶著初醒時的奶氣和一點顫抖的哭腔,心都要給他叫化了吧。 “行了,起來洗臉刷牙,吃個早飯。”秦弋呼嚕了一下方牧也的腦袋。 “好。”方牧也擦擦眼睛,乖乖地爬起來。 他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地毯和被子,疑惑地問:“我為什麽,睡在地上呀?” “是你爹不好,沒給你在床邊裝個護欄。”秦弋認命地背鍋,“把被子放回床上,洗漱去。” - 因為方牧也早上被嚇了一場,秦弋都不敢跟他大聲說話了,生怕給他留下什麽惡毒養父的陰影。 “你滾到地上沒知覺的嗎?”秦弋看著正在喝牛奶的方牧也,“你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 滾到地上,冷是一回事,撞到腦袋了又是一回事,秦弋怕方牧也哪天磕到頭了智商再倒退個幾年,那他真的沒轍了,小奶娃可不好養。 “沒有暈。”方牧也舔了舔唇邊的牛奶,“但是,醒不來,以為在做夢。” “行吧……”秦弋扶著額頭,“要不你以後跟我睡……” “真的嗎!”他話還沒說完,方牧也就興奮地喊起來,“可以跟哥哥睡?!” “你怎麽這麽開心?”秦弋懷疑自己進了一個圈套,“你喜歡跟別人一起睡?” “一個人,會做不好的夢。”方牧也抱著杯子,尾巴一搖一搖的,“也想,跟哥哥一起睡。” “可是我喜歡一個人睡。”秦弋愁苦地歎息,“我怎麽就……” “我很乖,晚上,不會亂動。”方牧也為了跟秦弋一起睡,口不擇言,謊話滿天,“不搶哥哥的被子。” 秦弋懶得反駁他,心想你睡覺乖的話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睡在地上的那個人是誰? - 在家裡度過了一個安靜的周日,秦弋聯系了自己小時候的一個保姆來家裡,又開始著手給方牧也找個搞特殊教育的老師,其實學習倒是不急,先讓方牧也適應一下生活,以後再慢慢來也行。 秦弋的別墅裡沒有保姆,需要打掃的時候都是叫的鍾點工,他不喜歡家裡有太多別人的痕跡,一個人比較清淨。 現在沒辦法了,總要請人來照顧這隻小狗。 方牧也又在看動畫片,這次看的是哆啦A夢,他津津有味地看那個藍胖子從口袋裡掏出東西來,忍不住低下頭摸摸自己的口袋。 “別摸了,連個屁都沒有,都是電視裡瞎掰的。”秦弋冷酷地拆穿兒童的美好幻想,“就是用來騙騙你們這種小傻子。”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