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與群臣皆在荒山上也的確不是辦法……”齊玉婷開口說出第一句話,大臣們便都露出喜色。 往小處說,他們誰不願意回到自己舒適安逸的家中、齊國國都去? 往大處說,在荒山和大荒宗這裡,他們就只能當應聲蟲,其他的什麽都做不了。 只有回到齊國國都,回到他們傳統的地盤和人際關系網裡面,他們才有陽奉陰違、和皇帝陛下討價還價的空間,而不是任由現在的女皇帝生殺予奪,他們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不過,女帝齊玉婷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們的喜色僵在臉上。 “但是,此時情況緊急,卻是還不到匆忙離開此處的時候。” “齊國國都有多少忠於齊伯樾的人,會不會狗急跳牆,都是尚未知道的事情。如果我們急匆匆返回國都,遇上居心叵測的陰謀之輩,豈不是反而要遭殃?” 齊玉婷緩緩說道。 “齊伯樾本身就是個邪魔歪道,依仗著自身的一身修為強行上位,天底下就沒有幾個真心臣服於他的,陛下是不是多慮了?” 一個大臣說道。 齊玉婷直接沒有理會這個大臣的話,繼續說著自己的觀點:“相反,如果我們在大荒宗,或者在大荒宗附近,縱有千軍萬馬,再多的陰謀詭計,也不可能再掀翻齊國朝廷,也不可能再令齊國陷入動蕩。” “此時危機時候,我們就是追求穩定,行事謹慎。” 話是這麽說沒錯,群臣怎麽會願意繼續留下呢?還是都變著花樣提出要返回國都。 到最後還是齊玉婷做了決斷,先在白河城建一個朝廷,讓白河城做個副都城,等到將來局勢穩定了,再返回齊國國都。 群臣心中哀鳴不已,又不得不答應。 若是現在在都城,我們非得鬧你幾天,讓你不得不妥協…… 如今在大荒宗,我們是沒這個資格,也沒有這麽多朋黨,搞不出來聲勢啊。 諸般事務都交代完畢,臨到今日退朝,有大臣詢問昨天對大荒宗不敬的十二人如何處置…… 齊玉婷表情有些不解:“我和大荒宗昨天都沒處置,他們十二個,可能已經離開荒山了吧?” 群臣們半信半疑,總感覺或許這就是最後的處置方法——失蹤。 下了山,也沒找到任何蹤跡,果然是失蹤。 群臣們頓時又是一片抱怨。 果然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為了自己不再某一天也變成失蹤人口,他們也只能事事聽從皇帝的。 …… 齊國國都,三名穿著華衣的修士,站在皇宮之外。 “齊國皇帝,齊伯樾何在?” 一名修士開口問道。 一名皇宮侍衛上前一步,喝道:“什麽人敢這樣放肆,大呼小叫陛下名諱!” 那修士的臉龐一半紅一半白,白的那一邊無動於衷,紅的那一半,露出冷笑。 “陛下?” “不過是被我們追殺的上天入地無處躲藏的喪家犬而已!” “如今奪舍了凡人,反而做起了皇帝,也真是可笑!” 聽他說起奪舍,皇宮侍衛眼睛不由地轉了轉,退到一旁。 都傳聞,大皇子齊伯樾是邪魔奪舍後殺死父親和兄弟奪得皇位,但凡是長眼睛、有耳朵的都知道,齊伯樾的確不像是好路數。 因此,皇宮侍衛不再強行阻攔這三個修士,假裝三個人不存在。 見他這樣,那臉龐一半紅一半白的修士又說道:“你們的皇帝齊伯樾,現在應該在皇宮內吧?” “並不在。” 侍衛目不斜視小聲說道:“他去越州討伐叛逆去了。” “越州?”一個年紀輕的女修士說道,“齊國南方?我們還要往南去?” “往南去還不要緊,怕就怕,他得到消息跑掉了!到時候就又麻煩了,我們要怎麽向殿主交代?” 另一名年紀輕的男修士搖頭說道。 臉龐一半紅、一半白的修士沉聲道:“少說這些沒有用的話,還是盡快追上那個凝血老魔,把他徹底斬殺消滅,以免他再冒出來奪舍他人。” “這一次鬧出來的動靜不是太大,若是將來再鬧出來很大動靜,殿主面上不好看,我們只怕也要受到懲罰。” 看上去年紀不大的男修士和女修士齊聲應是。 一行三人放出法器,便要乘著法器離去。 就在這時候,一陣喧鬧聲從皇宮內傳來。 一群太監和侍衛喜氣洋洋地跑出來,口中都叫著:“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什麽好了?”皇宮侍衛們連忙湊上前去問道。 一個太監掐著蘭花指,尖著嗓子叫道:“那奪舍大皇子的逆賊已經被殺了!” “新皇已經在越州大荒宗登基,咱們齊國的天下,又回到齊國皇室的手裡!” “我們樂得啊,就是這一件大好事!” 皇宮侍衛們聞言,俱都露出喜色,嘿嘿直笑。 “這的確是好!的確是好!” 那奪舍齊伯樾的老魔頭,看上去隨時都能吃人下酒,這樣的皇帝,誰看了都要心驚膽戰。 “咦?” 年紀輕的男修士詫異地說了一句:“省了我們好大的功夫啊!” “這個齊伯樾連同凝血老魔都被殺死了,我們可以回去跟殿主複命了。” “你要是這麽跟殿主複命,殿主保準要打你一百下傷神棒。” 半紅半白臉龐的修士說道:“我們是為了消滅凝血老魔而來,如今聽到一個消息就匆忙離去,誰知道是真是假,是不是誤傳?” “我們還是要去越州看看,若是凝血老魔真的死了,那也能稟報殿主。如果沒死,再度逃竄,我們就要辛苦些,再仔細尋找。” “這才是做事情的方法。” 年輕男修士有些赧然:“隊長,你說的是。” 半紅半白臉龐的修士將一個太監叫過來,詢問對方:“齊伯樾真的已經死了?” 那太監正急著向外宣布消息,也不管他們是誰,就連忙說道:“不錯,齊伯樾已經死了,此事千真萬確!” “他死在大荒宗宗主的傀儡之下,死的不能再死。” “他一死,齊國的新皇帝便登基了……” “慢著,”半紅半白臉龐的修士問道,“大荒宗在什麽地方?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