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厲害的問心天梯!”周興開口對魏大千、吳巧手兩人提醒:“幻術陣法我迄今沒有看出破綻,若不是靈物提醒,我勉強保持清醒,也要失敗了。” 荊守可聞言,微微一笑,心道:我是第七階,你是第六階感覺自己堅持不下去,看來我的心志比你還要堅定一些。 不過,這個周興憑借靈物,走的這樣艱難…… 難道居然也不能通過問心天梯嗎? 心中想著,看著周興在手中靈物的提醒下,又踏上第七階、第八階、第九階、直到第十階。 忽然站住不動,數個呼吸後忽然滾落下來。 “何其可怕!” “這陣法何其可怕!我竟被拷問內心,險些……” 周興抹著冷汗、在手下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陣法中經歷的事情不能說,又連忙住口不言。 “周興,這裡面的確沒有陷阱嗎?只是陣法?” 魏大千問道。 “是,的確沒有陷阱,只有陣法。”周興說道。 “那陣法如何?” 周興苦笑:“神龍見首不見尾!我竟然絲毫不能察覺陣法運行的痕跡。” “除了前面幾個台階經歷和荊守可的差不多之外,後面台階上陣法分明是根據踏上問心天梯的人,生出的特殊幻境……” “我現在只有一個疑惑,這問心天梯陣法,到底是不是大荒宗宗主所造。” 聶狂刀在一旁,看的心中暗喜,聽見這話立刻回答:“問心天梯,的確是宗主所設立。” “還有兩位,還要上這個問心天梯嗎?” “若是不上,我這就去宗門內,詢問宗主是否接見四位。” 我們四個都是元嬰境界修士,他也是元嬰境界修士,他憑什麽“接見”我們! 還要別人詢問,仿佛要他格外開恩一樣! 魏大千四人皆是惱火想道。 是了——人家布置一個難題,你們四個人都解答不了,自然都不如人家。 元嬰境界之內也有高下之分,你們不是人家對手,不如人家高明,自然要低人一頭。 想到這裡,四人居然生出幾分同仇敵愾之心。 “我來登上這問心天梯!”魏大千冷聲道,“我也曾設計無數傀儡,心神可算是強大。” “我就不信,早有準備之下,還能把我怎麽樣!” 周興將手中靈物遞給魏大千:“借給你一用,我不信,大荒宗宗主就能壓我們一頭!與我們的實力差別竟然如此之大!” “我也不信!” 荊守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倒出一顆遞給魏大千:“清心寡欲丹,八品丹藥,專門克制人雜念與欲望。” 魏大千張口吞下,手中握著周興借給的靈物,又看向吳巧手。 吳巧手說道:“我卻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不過我想你應該有護身法器,何不催動護身法器、以及元嬰和真元,不讓這陣法侵蝕內心?” “這樣說,卻也是。” 魏大千點點頭:“他刻意設下難題為難我們,也就不要怨我們,想盡辦法通過這問心天梯。” 真元縈繞自身,一面護盾浮現在身前, 元嬰從頭頂出竅,端坐在發髻之上,隨時準備護住主人。 踏上第一階梯,真元盡數散去,護盾立刻跌落。 魏大千駭然失色,難以置信。 周興更是目瞪口呆,失聲叫道:“幻術陣法之外,還有其他限制法陣!” “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這等陣法修為,如何能是元嬰境界所能擁有?” 幸好,元嬰沒有被強行限制,丹藥的效果還在,手中靈物也還在。 魏大千定住心神,邁步繼續向上走去。 這一次,他比荊守可、周興走的更快更順暢,但是走到第十階之後,他的臉色已經無比凝重。 他感覺到,清心寡欲丹藥的作用已經幾乎沒有,靈物的作用也變得微乎其微。 更令他不安的是,元嬰也已經被一股力量強行押回他體內,再也不能起到在外提醒的作用。 十一階,他膽戰心驚地度過,險些沉迷在幻境之中。 十二階,他只差一絲就被判定失敗,最後才險之又險地醒過來。 第十三階,他忘了自己是誰,從幻境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滾落問心天梯。 “這不應該……” 魏大千清醒過來,拍打身上的灰塵,一臉狼狽之色。 “這不應該!” 他看著荊守可、周興說道:“這能是元嬰境界布置的陣法?打死我都不信!” 又對吳巧手問道:“吳巧手,你還試不試?” 吳巧手冷然笑道:“試不試,還有什麽意義?” “這位大荒宗宗主,拿我們當猴兒耍,我也不必再試了!” 他盯著聶狂刀,喝道:“老實交代,你們宗主是不是從其他地方運來了問心天梯?這是不是什麽仙境洞府的殘留之物?” 聶狂刀傲然道:“宗主學究天人,神通廣大,還不至於用這種手段來欺瞞你們。” “可笑!” “你們拿出這樣不是元嬰境界的手段,來當作你們宗主的布置,難道不覺得羞愧嗎?”魏大千冷冷喝問。 吳巧手、周興、荊守可也都一起點頭。 不錯,這太離譜了——他們可以承認大荒宗宗主比他們強一點,可以承認大荒宗宗主比他們都強。 但是,不可能大荒宗宗主設下一個難關,他們用盡辦法,連一半都抵達不了。 這簡直就像是嬰兒與壯漢之間的區別! 斷然不是元嬰境界能夠布置的陣法。 聶狂刀抱著血刀,忽地失笑。 “小輩,你笑什麽!”魏大千沒好氣地叫道,“信不信老夫抬手打死你?” “我笑的是,從剛才開始,你們一口一個元嬰境界。” “你們何時聽說,我們宗主是元嬰境界?” “我們大荒宗,從未說過,宗主的實力僅限於元嬰境界吧?” “不過是一些見識淺薄的人,穿鑿附會,他們以為元嬰境界就是世上最強修士,這才有了大荒宗宗主乃是元嬰境界的傳言。” 聶狂刀冷笑說著,昂頭向山上小院看去,滿是崇敬之色。 “宗主的實力境界,又豈會是元嬰境界,所能夠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