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宗,果然厲害。”齊國國都,二皇子府,齊中軒收到情報後,嘖嘖稱奇。 又頗有遺憾地歎氣:“可惜那個前輩不肯出山幫助我,否則我皇位早就定下了!” 一旁的劉供奉則是接過情報,細細端詳。 “一隻手掌,覆滅三個結丹境界……” “一般的元嬰境界的修士,要做到這個程度也不容易。” 劉供奉輕聲道:“到底這位前輩,是元嬰境界裡面比較強的,還是說,修為境界已經不止是元嬰境界?” “不會吧?” 二皇子齊中軒被他的猜測嚇了一跳,“你說他可能是化神境界的絕世強者?” “據我所知,我們這附近八個國家,都沒有一個化神境界強者。” “真正的化神境界強者都是鎮壓、庇佑這一片紅塵域的存在,神龍見首不見尾,連各國皇帝都無緣得見……這位大荒宗前輩,會是嗎?” 劉供奉自己也搖了搖頭:“不知道。” “總感覺,他不是平常的元嬰境界強者可以形容……” 齊中軒笑道:“管他是什麽修為,即便他是化神境界的強大修士,只要不幫我繼承皇位,就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劉供奉聞言,微微歎了一口氣。 二皇子這樣唯利是圖的心態,過於淺薄,他怎麽可能繼承皇位呢? 只要皇帝不瞎眼,就應該不會把皇位傳給這樣的皇子。 不過,大皇子那邊好像也有點問題……總感覺他深居簡出,神神秘秘,令人不太安心。 “皇子!” 外面的府中長史稟報:“陛下口諭,要召見您。” “又有什麽事?” 齊中軒嘟囔著站起身來,喚來侍女更換服飾,乘著馬車前往皇宮。 …… “不錯啊,一掌覆滅三個結丹……” 陰幽的暗室內,大皇子齊伯樾眼中閃爍著血一樣的光芒,對著眼前的情報自己點評。 “這實力在元嬰境界裡面也算是少有的,幾乎相當於此時我全力出手。” “這個大荒宗的家夥,卻有些不能小看。” “不過,他也不插手齊國皇位爭奪,和我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沒必要考慮太多他的威脅。” 將情報放到一旁,盤膝修煉片刻,拿起一個銅鈴晃了三下。 房門被打開,一名侍女恭恭敬敬端了一盆腥氣撲鼻的血水進來,膽戰心驚地放在大皇子齊伯樾的面前,然後無聲行禮,悄然退下,又關進房門。 齊伯樾嗅了嗅這盆血水,不滿意地搖搖頭。 “這些凡人的血液就是沒有勁,要真正修煉成我的六品秘術凝血神爪,紅還是要用修仙者的血才行。” “可惜,我還只是大皇子,不是皇帝,這動作不能做的太大。” “等我登上皇位之後——” 一邊說著,一邊挽起衣袖,手上冒出一層青黑色的氣息,準備開始練功。 “大皇子。” 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齊伯樾不悅地停下修煉:“什麽事?不知道我在修煉嗎?我修煉的時候,什麽事情都不許打擾我,你應該知道吧?” “陛下口諭,要召見您。” 外面來的人連忙說道。 掃興! 齊伯樾的胸口劇烈起伏一下,對這個老皇帝的召見非但沒感覺榮幸,反而對他打斷自己修煉,極為厭惡。 “等我修煉好凝血神爪後,第一個抓死老供奉,第二個要抓死的就是這個自以為是的老臭蟲!” 帶著幾分怒火,齊伯樾打開房門,走到刺眼的陽光之下。 皮膚蒼白如同浸泡在水中的屍體,嘴唇鮮紅,似乎血跡一般。 “給本皇子更衣!” 侍女們連忙屏住氣,上前來給齊伯樾更衣,盡力裝作嗅不到那一絲絲的腐臭氣息。 乘上馬車,到了宮中。 在太監的牽引下,齊伯樾抵達議事的通明大殿。 殿上正坐的是穿著黃色龍袍的垂垂老朽,正是齊國當今皇帝陛下。 在側下方擺著一個錦凳,坐著另一個老者,元嬰境界的皇室老供奉。 再往下,是五個人站立著。 左側是兩名朝中重臣,文官中的領袖;右側是兩名武將,武將中最出色的兩位。 中間是二皇子齊中軒。 眾人見到大皇子齊伯樾,表情皆是驚訝不已。 這蒼白的皮膚和血紅的嘴唇,怎麽看都帶著一股邪氣。 大皇子這是怎麽了? 坐在皇位上的老皇帝似乎老眼昏花,看不到這一幕,輕咳一聲說道:“好,大皇子也來了……” “今天要找的人就到齊了。” “不知陛下召見我等,有何吩咐?”一名重臣恭敬問道。 “正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老皇帝說了一句話,卻又轉臉說起許多過往來。 “隻從高祖皇帝以來,我齊國已然有……” 回顧歷史,說明齊國多少年國祚,說明齊國皇位多麽重要,最後又說起自己,等級之後勤政愛民,夙興夜寐,不敢自稱明君,卻也自認為不是昏君。 他這樣說了一會兒後,四名文武重臣、大皇子、二皇子等人皆是跟著稱讚。 這都是些近乎於禮儀的事情——皇帝說自己功過是非,除了幫他吹噓一下,還能說什麽呢? 終於,老皇帝說起了正題。 “如今我年齡越來越大,往後壽元越來越少,精力也越發不濟,不得不服老。” “為祖宗基業、為江山社稷,我要從兩位皇子中選擇一個繼位。” “今日供奉在此、文武四位重臣在此做個見證,這件事就要定下了。” 齊伯樾有些意外:我在宮中得耳目,事先並未收到消息……否則我今日應該更加好好表現一番。 齊中軒的心臟怦怦狂跳起來。 終於到了這個時候! 要決定齊國的儲君,將來的皇位繼承了! 會是我,還是大哥齊伯樾? “大皇子——”老皇帝忽然開口,說出三個字。 齊中軒的心頓時提起來,又沉下去。 皇位要給大哥? “你為什麽要修煉魔道功法?” 老皇帝緩緩說道:“你可知道,你現在身上一身邪氣,抬眼就能看得出來?” “我還聽說,你命令手下收集一些罪犯、乞丐的血液,專門用來練你的魔功,是有這麽一回事吧?” 齊伯樾訝然:“原來你們已經有所察覺了?” “不錯,正是有所察覺,今日才特意定下儲君之位。”在齊中軒狂喜的臉色中,老皇帝說道,“齊國儲君,絕不能修煉魔道功法。” “從今日起,二皇子便是齊國儲君!”